8、哥歌哥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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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楼都是我们公司的录音室，可以看到里面是我们专业的设备，我们也配有专业的录音老师，确保前期准备工作的顺利进行……”
工作人员介绍到。像是看到了曹植眼里流露出的惊讶与向往，他颇为得意的一笑：
“子建想进去试一试吗？我们的硬件设施还是很不错的。只有大公司，才会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曹丕面无表情的听着，无视了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的暗示目光。
他只盯着那些一看就是专业级的设备发呆……与此同时，他想象着如果拥有这一切的人是他——
“哥！这好像确实很不一样！”
胳膊肘往外乖的曹子建同学扑上去，像一条用牵引绳也拉不开的大狗。他的举动无异于让曹丕的心情蒙上一层爽……曹丕在心底里恨恨的想：白眼狼。
但表面上的曹丕依旧淡定。他哼了一声，点点头表示在他看来也就那样。
砸钱嘛，资金到位都一样。
“参观完了这层楼，还可以去我们的排练室看一看。”
见到曹丕好像不太买账，工作人员也不着急，接着领他们往楼上去：
“还没有出道的练习生们会在这一层楼训练，已经出道的大明星也会在这儿准备新的演出和回归。子建有喜欢的歌手吗？说不定会偶遇哦，哈哈。”
见到两人对此都未展露更多的兴趣，工作人员换了话题：
“这就不得不提到我们公司的优势——事实上，大公司意味着大平台，哪怕日后不希望以歌手的身份出道，也可以有更多选择……”
曹丕听了这话，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果然，星探只负责把人骗进来——他们哪里会在乎一个人的“音乐梦想”？他们只在乎利益回报。
他偷偷瞥了一眼曹植，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总不会……他心动了吧？
这样的想法，叫曹丕心里莫名有些紧张。然而比起“争夺”曹植的心意，在努力拿出证据之前，曹丕似乎已经放弃：
也是，大公司的背景和资源，是个人工作室绝对比不上的条件。
不对吗？不然的话，那名工作人员为何会忽然提出“和他谈谈”——
“曹丕先生。”他笑吟吟，一副笃定自信的模样，“趁着子建还在参观我们的排练室……我们来谈谈别的事？”
曹丕耸耸肩，他才不怕这人会使什么阴招。
想从他曹子桓的手底下挖人？
呵……这工作人员也不看看，他们两个之间到底谁姓曹。
曹丕抬了抬下巴，年轻人到底还是缺了经验，心底里的心思总藏不住——不过那工作人员也不气恼，他只是笑了笑：
“你们两个之间的兄弟感情，一定很好吧？”
好？
曹丕皱了皱鼻子，不想与外人客套。
“就这样。”他故作嫌弃道，“……我才不想承认这个蠢货是我的弟弟。”
“哈哈哈……哪里。”
工作人员说：
“子建的天赋有目共睹。我们看过他演出的人，全都一致认定：他是天生的摇滚大明星。”
曹丕听了，不大自然的撇了撇嘴。他心道这群人难道都是瞎子么？一个毛头小子，跟大明星有什么关联？
不过，话又说回来……
想到曹植在舞台上的样子，他的嘴角变得有点儿难压：
“呵。你们知道就好。”
工作人员笑了笑，没有同他计较。有才华的人都有脾气，他们估计也知道。
只是……
曹二公子拥有的这些才华，究竟能达到什么地步呢？
“曹子桓先生，我们了解过您和子建的家庭背景，也知道对你们来说，不考虑经济问题、专心从事音乐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工作人员说，“可是，你有想过吗——”
“难道你愿意看见子建的天赋就这样埋没在小剧场里吗？酒吧、livehouse、拼盘……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本可以站上更大的舞台？”
曹丕不语。
他装得漠然，仿佛那同他毫无关系——他既然能发掘曹植的天分，他当然也能做到无情抹杀。
他可以现在就转身，冷冷告诉对方：他瞧不上这样的诚意。他完全可以像一名商人那样坐地起价，毕竟曹植的经济约还握在他的手里。
本来是为了走个过场，没想到，现在竟成了他能绊住曹植的缰绳。
掌控欲诡异又不安的在此刻发作。
曹丕舔了舔唇，他在口袋里捏紧了拳头：
没有错……曹植是他的。他当然可以随意处置自己掌握的东西了：他不希望曹植高飞？那他就剪断曹植的希望。
弟弟生来是哥哥的玩具——他的作用，不就是当初母亲那一句“有个弟弟陪你玩儿”么？他好不容易习惯了这个聒噪的存在、又难得“大方”的施舍了他一种前程，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却要让曹植走出他的视线、去到他去不了的地方？
谁说他曹丕不期待那样的舞台了——
凭什么？凭什么那是只有曹植才能独自到达的地方？
那一刻，曹丕分不清心里头生出的究竟是何种滋味。弥漫的苦涩究竟是不舍还是嫉妒？或许是后者吧？为什么？因为对方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你写的那些词也好、曲也罢，被他们视作可笑的、孩子气的梦话。
他们有更多、更专业、更匹配的曲库，留给他们押注的宝贝。
至于你，曹丕……
回去吧。
回去解散你的工作室，承认你在艺术的道路上走不出像样的名堂。你不是艺术家，你缺少像你弟弟那样的浪漫气质——什么？你说其实你也不赖？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在你的身上看见那种闪烁的光芒……
而现在，你要因为你的不甘心，就把你那前途闪闪发亮的弟弟也拖入平庸里吗？
曹子桓……
你真自私。
没有人对他说这些话，曹丕却听见仿佛有无数个在耳边指责他。无数的情绪搅做一团，在混乱之中向他涌来。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只知道麻木的遵循着那道诱惑：
“签下同意的合同……让我们来包装你的弟弟……他会成为举世瞩目的天才、音乐人、歌手……而你也会成为他履历中的一部分……”
“对不少人来说，能留下名字，已经是一种成功啦！”
从曹植这两个字里射出的刺目光芒，已经快要叫他难以抵挡。明明外面是灿烂的晴天，可大楼里的冷风却让他头晕目眩。
“我……”曹丕的声音发紧，像一根单调振动着的琴弦。他想说“我不同意”，可是话到了嘴边，他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他们说的是对的……
这是个万里无一的机会。
他不该阻碍曹植的前程，他不该那么自私，他不该那么阴暗——
他都快要答应了。
工作人员的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微笑，他几乎已经伸出手，想把曹丕引到会议室里小坐。合同是早就准备好的事，但艺人合同总共也只有一份：
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同时签下曹丕。
会这么想的，只有天真到对商业流程一窍不通的曹植。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行行条款，没读完就挠了挠头：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我哥不干了，那我去唱谁写的歌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哥歌哥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