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时的芒果街》紫踱

38、深海主题VR展

　　VR展入口处人来人往，边塔塔正翘首企足地张望着，望见正赶过来的赵沐辰和晓晓，兴奋地抬手招呼着。

　　晓晓看到塔塔，步子下意识地一顿。

　　赵沐辰随她原地定了片刻，见晓晓垂了目光，他先开了口：“塔塔什么都不知道。”

　　赵沐辰好像总是知道晓晓在想什么。

　　杂杂乱跳的心突然被这句安抚的话语撕扯得更疼了，晓晓莫名地想哭，低低开口：“对不起。”

　　赵沐辰摇头笑笑，笑眼下是幽幽深深的流光，语气平静下来：“你不必现在就说对不起。”

　　这样温柔的执着，让晓晓瞬间掉进手足无措的沼泽。她有种拧巴又说不清的感觉。

　　“沐辰哥，你和我姐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过来？还以为你带我姐私奔了呢？”有时打游戏太晚，沐辰和塔塔会睡在一个房间，现在熟络得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明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赵沐辰却眼眸抬起，深深地望向晓晓，故作随性地接了句：“我带你姐私奔到哪好呢？”

　　晓晓抬眸望向赵沐辰，眼前的少年身形高挑挺拔，穿着熟悉的无袖白T恤，慵懒随性又干净舒服，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气质吸引。晓晓看着这个无比美好的少年，心里却是难忍的阵痛。

　　边塔塔没太把这句话当回事，连摇食指：“那可不行，你俩不能抛下我！”说着把冰杯塞到晓晓手里。周围人爱边晓晓的方式就是给她喝冰的。

　　晓晓握着手中的冰杯，冰凉的温度穿透手心，减少了空气中的燥热和大脑中的混沌。思绪倏然回到赵沐辰和夏睿雅互认兄妹的那晚，赵沐辰说过：“在我这里，兄妹是绝对不可以谈恋爱的！”

　　晓晓不敢把思绪再继续往回拉。

　　入口处有风缓缓吹过，透着柔软的气息。

　　晓晓无意间抬眸的瞬间，塔塔发现晓晓的眼里泛着红血丝。“姐，你哭过了？”塔塔倏地紧张起来。

　　此时的晓晓没有多余的心力扯些别的理由，但还是努力把语气压得平静：“没有。”

　　阳光洒在晓晓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赵沐辰的神思闪回到初见晓晓时她毛茸茸的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晓晓的模样其实变化很大，但在赵沐辰眼中，却始终如初。

　　人和人的羁绊，大多在初见时就被定格了。

　　见晓晓眉眼间的茫然脆弱久久不散，赵沐辰心底泛起自责，他觉得是自己因私欲而把晓晓推入痛苦。

　　何熠和晓晓这些时日里频繁的互动，将赵沐辰多年压抑的隐秘悸动催化成了占有欲。

　　赵沐辰的内心挣扎起来，但眼底的情欲却浓得化不开。

　　气氛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塔塔本想向赵沐辰寻个答案，却撞上赵沐辰一脸深情的神情。

　　塔塔这种粗神经都觉察到不对劲了，食指刮了刮鼻尖，但“理智”立刻把微妙的直觉压下去，转回视线问了句：“是何熠把你弄哭了？”

　　“先进去看VR展吧。”赵沐辰向后捋了一下头发，快步直奔检票口。

　　兄长发话，塔塔和晓晓立马乖乖跟上。刚才那一刻的慌乱就像浮光掠影，没了踪迹。

　　“墙上的注意事项看一下……”工作人员用手指了指墙上的提示说明，继续说道：“红色网格表示墙体，别撞上了！蓝色网格内是最佳观赏区域。紫色人像是你们的队友。白色人像是其他玩家。”

　　说完，三个工作人员分别给他们三佩戴VR设备，嘱咐道：“有任何问题随时喊我们，祝您深海之旅愉快！”

　　这是晓晓第一次体验VR展，沉浸式的全景视听包围感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海水波涛汹涌，眼前一艘巨轮，罗宾博士请体验者登船。晓晓怕水，刚走到舷桥上就不禁喊了声：“我怕掉海里！”

　　“姐，这都是假的啊……”说着抓起晓晓的手腕，“你不平时胆子挺大的嘛，哈哈，露馅儿了吧，姐！”

　　“我不会游泳嘛！”晓晓噘噘小嘴。

　　三人走到船头的甲板上，虎鲸时不时地跃出水面，晓晓和塔塔雀跃地蹦起来。

　　接着，他们进入船舱内的电梯下降到B1层参观海洋生物标本。塔塔再次抓起晓晓的手腕在船舱内好奇地走走看看，姐弟二人叽叽喳喳。两个紫色小人的灵魂在舞动着。

　　队里另一个紫色小人一直默不作声，在画面里乖乖地走来走去。

　　终于，三人下降到B2层乘坐720度全透明潜艇，在虚拟海底自由行走探索着，画面逼真又壮丽。

　　然而，没多一会儿，晓晓就在这亦真亦幻的场景中感受到明显的眩晕，她强忍着难受坚持着。

　　突然，晓晓踉跄了几步，跌撞进旁边紫色小人的怀里，紫色小人立刻扶住了她，晓晓实在坚持不住：“我想吐。” 紫色小人握住她的手。

　　几个工作人员见状急速赶来，摘下晓晓的VR设备。晓晓的平衡感仍处在混乱中，想要吐的感觉盘踞在大脑深处。

　　晓晓试着慢走了几步，然后加快步伐向卫生间的方向小跑过去。

　　“您好，请把我的设备也取下来。”赵沐辰跑到展区出入口时，随手取走了晓晓寄存在那里的冰杯。

　　赵沐辰快步随后追着晓晓。

　　晓晓正要跑进女厕，赵沐辰一把将晓晓拉进旁边的母婴室，迅速锁上门。

　　母婴室里只有赵沐辰和晓晓。

　　晓晓慌乱不解地看向赵沐辰。

　　“我进不去女厕。在这里吐，我可以照顾你！”

　　吐意已达到高潮，晓晓抱着马桶释放着。赵沐辰拿着湿巾蹲在旁边温柔地给晓晓擦拭嘴周。

　　吐得差不多了，晓晓抬起水光漉漉的眼睛望向赵沐辰：“好狼狈……沐辰，这下该下头了吧！”说完，晓晓抿了抿唇。

　　“晓晓，让我照顾你和塔塔，一辈子的那种。”赵沐辰精致的五官近在咫尺，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VR展区场地内限流。何熠，赵晨站在场外等候。叶琳和丁玲在VR展文创产品区闲逛打发时间。

　　何熠正聚精会神地望向展区内，搜索着晓晓的身影。神思倏地被不远处两个女生的对话扯断了。

　　“肯定是因为我今天出门时先迈了右脚，才这么幸运偶遇了赵沐辰！”其中一个女生说话声音尖尖的。

　　赵晨听到，撇了撇嘴：“赵沐辰的粉丝就这智商……”

　　“我比你幸运，我拍到了大瓜！还是live图！”另一个女生的兴奋溢于言表。

　　赵晨幽幽地把脑袋探到两个女生的脑袋中间。不羁的吃瓜相肉眼可见变得硬邦邦。赵晨转头看向何熠，欲言又止，满脸挂着心虚。

　　何熠觉察到live图内容不妙，他快步凑到女生的手机屏前。好巧不巧，live图的3秒钟清楚记录到晓晓跌撞进赵沐辰怀里，赵沐辰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