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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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躺在床上，想了好久，她仍记得周渡那双悲伤的眼。
陈野随手从零食架上拿了瓶柠檬茶，插上吸管随意吸了几口，清爽的液体充斥她的口腔。
她却觉得没滋没味的，叹了口气，“周渡，你会好好的……我也会”
陈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无奈躺在床上闭上眼，“周渡，你一定要好好的”
陈野今天起得晚，匆匆忙忙地赶上公交。车上还有几个零星的座位，趁着空闲假寐了会儿。
她又是铃响前匆匆进了班，周渡早知道陈野会在这时过来，只是静待着。
周渡知道他们谁也不会提昨天的事，就像一场真实的梦，梦醒时分就会忘却。
可周渡还是忍不住看陈野的反应，他的动作很小，可陈野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陈野侧过身子，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撑着下巴，“怎么了？”
她突然往前倾过身子，用手指轻划过周渡鬓角下的皮肤，“好了，周小朋友，不闹不闹”，陈野的指尖很凉，周渡却觉得像是被烫了一下，有微弱的电流划过皮肤。
周渡的耳尖腾的一下就红了，只是结结巴巴地说:“你……我，不是，”却怎么也不成句子。
陈野只是笑着看他，“好了，小朋友，不闹不闹”，又叹了口气，“周渡，我趴会儿，你帮我看着老师”
周渡没办法，能干嘛呢，应着呗。
陈野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会被风吹散一样。可是周渡还是听见了。
她说：“周渡要做一个快乐的小朋友，自自在在的”
周渡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一团乱麻被打了结，可有人却不耐其烦地一点点解开。
今天明明就是普通的一天，可周渡就是觉得莫名开心。
放学后周渡等着陈野将东西收拾得当，他靠前同样用手指划过陈野的鬓角，“同桌，明天见”。周渡笑容不大却莫名地有感染力，就像陈野小憩时那片暖融融的阳光。
陈野笑着应答，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好啊”
周渡不是喜欢乱逛的人，他放学后唯一的闲暇活动可能就是喂喂猫。
他走过平常的那条街，侧目看见橱窗内的玩具。周渡的童年对于自己是没什么好回首的，可这一瞬他突然想到并不算开心的童年。
周渡的童年比快乐更多的是枯燥，他的父母与其说是养孩子，不如说是调试一个满意的机器人。
他的玩具并不多，不过周渡也不喜欢，他更喜欢抱着天文书籍用小小的身体幻想宇宙的瑰丽。
可周渡对于玩具有一种莫名的渴切，幼儿园的小朋友有很多玩具，他们像是炫耀一般展示着父母的关爱。
小周渡那时候说不了什么，只是在一次考第一后小心地说，自己想要买一个玩具，随便什么都行。
父母并不懂孩子的敏感，只是大手一挥买了那时正火的玩具汽车。周渡很宝贵，只是他拥有的时间很短，不到一周便被表弟哭闹着夺走了。
周渡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在他表现出不乐意时，他的父母很生气。周渡也被罚了禁闭。
直到后来周渡才发现玩具并不是被爱的表现，至少自己不是。
周渡走进了商店，哪怕他早就不玩玩具了，可周渡还是想买下来。
周渡想到一句话，“年少不可得之物终会困其一生”，又想到陈野说，“周渡，你应该为自己而活”
他的手在货架不远处虚虚点着，心想“陈野我不会被困住了，就是我自己也不行”
周渡正准备结账，却听到后面一对父子的声音。
“爸爸，我想要这个玩具”
周渡看了过去，那一家人衣服有些泛白却也算整洁。
父亲手上的茧很多，无意中拽着衣角，“爸爸等发了工资再给你买，好不好，等下次……”男人一时间有些沉默，他知道自己或许负担不起。
小男孩很懂事，他像是懂了爸爸的沉默，“没事，爸爸，我们回家一起吃蛋糕”
他们的声音渐渐褪去，周渡拿着玩具去结，又要了几颗糖。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着那对父子。
周渡蹲下对小朋友说：“小朋友，你今天是不是生日啊”
男人一时有些警惕，拉着儿子往后撤了撤。
小朋友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周渡轻笑，“是仙女告诉我的，仙女还让我送你礼物呢”
他将刚刚结账的玩具递给了小男孩，孩子有些惊讶，“真的吗？”又顿了顿，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周渡起身，“公司活动，免费的”
男人仍是迟疑，周渡又对小朋友说，“仙女还让我给你糖”手心里便是一把话梅糖。
男人的态度明显松软了几分，却仍是有些拒绝。
周渡没法子了，周渡起身，周渡跑了。
那对父子看着留下的玩具，有些呆滞。
“爸爸，我们……”
“算了，拿着吧”
“不过，你以后要好好学习，像哥哥一样帮助别人”
“嗯，我一定会的”
周渡躲在了别处，看着那对父子对着太阳渐行渐远。
“陈野，我想……我应该已经放过过去的自己了，至少这个孩子不会像我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