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陈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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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在许愿家逗留了许久，向窗外不经意间一瞥，才发现天色渐晚。
更糟的是外面似乎下起了零星小雨，陈野一时犯了难。
许愿有些担心，问，“要不然，你留下来住？”
陈野心动了几秒，可想到家里的外公外婆，苦着张脸摇摇头，“不了，我外公外婆会担心的”
周渡走到她身边，随意双手插兜，“没带伞？”
陈野郁闷着，点点头。
周渡似叹似笑，“我说你啊，来江北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出门带伞啊”
陈野皱着眉有些凶巴巴地看着周渡，似乎再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落井下石”
陈野觉得周渡有些烦，不想搭理周渡。陈野双手抱胸转过去，不看周渡。
周渡有些无奈，“你这脾气见长啊”
周渡的手长胳膊长，将沙发上的背包拿了过来。
用根手指点了点陈野的肩膀，“好了，我有伞，不生气了，一块走？”
陈野觉得必要时候还是该低头的，再加上天确实是晚了。便假装不情不愿地靠近周渡，又像是在催促周渡。
陈野走了几步，转身对许愿说：“快回去吧，我很快就到家了。等回家我给你发消息”
许愿表示自己听到了，却是等陈野的影子看不见才转身进了家。
陈野与周渡就慢慢走在路上，不敢走太急，怕溅雨。
雨本就算不上大，后来更是渐渐变小，成了毛毛雨。
陈野这才发觉，两个人在狭小的伞下气氛渐渐暧昧。
陈野想到，刚才她应该向许愿借把伞的。
陈野觉得这条路好像很长很长，好像走不完了一样。
陈野突然想到自己经常看到的一对老夫妻，哪怕到了暮年两人也是同出同进，相濡以沫。
而她和周渡现在就像那对老夫妻。
陈野并不做声，周渡突然出声，“陈野，聊聊天吧，聊聊……我自己”
周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以为自己会隐瞒所有的不堪。可能因为今天的氛围很好，也可能因为另一个人……是陈野。
陈野没说话只是看着周渡，可就是让人觉得她是一个虔诚的倾听者。
周渡慢慢开口，“我的父母大概类似于商业联姻，两人自诩都是体面人。一个比一个不顾家”
周渡叹了口气像是自嘲一般，“怎么说呢，我可能是最不体面的一个，可能是我不够优秀吧”
周渡顿了几秒，“我小时候没什么想要的，怎么说呢……那两个人让我体面，大概就是被抢了喜欢的东西也不能哭，显得小气。”
周渡突然笑出了声，“体面体面，体面nmd”
陈野头一次听见周渡爆粗，却不觉得冒犯，她知道周渡把这些埋在心里很久了。
“陈野，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都留不住，无论是被人抢的玩具，缺角的拼图……我只剩下那本旧刊了”
周渡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我那时候干出不少……脑干缺失的事，逃课，打架……还有”，周渡没说话只是向上拉拉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腕，“这个，你应该也知道”
“可是陈野，你知道最好笑的是，我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留着那本旧书干嘛，我不知道……我还想不想当天文学家了”
周渡像是习惯了一样，眼圈只是微微泛红。
“陈野，我成为不了他们说的体面人，陈野我……是不是特别废，”
周渡的话被打断了，一双带点凉意的手盖上周渡的耳朵。
陈野打断他，“才不是呢，周渡，孩子无法决定自己的去留。也不是被谁生下来就要做谁意愿的奴隶。没有人能决定你，否定你……周渡，你很好”
陈野大起了声，“周渡很好很好，周渡要做世界上最棒的天文学家”
周渡感觉自己的脑海里炸出了一片片烟花。
他只记得陈野最后对自己轻声说，“周渡，你不必为别人而活，周渡要为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