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集训第一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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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学习棒球大概是在10岁的时候，一个不算特别早的时间，正常对一个以优秀的职棒选手为最终目标的孩子来说，应该从五六岁开始接触棒球，在身体可以负担体育训练前，先正式学习棒球知识等等。这样想，我的时钟绝对是慢了。因为这本就不在父母为我制定的人生规划中。
那也没关系。
我总需要选择一项运动，跳舞也好，跑步也好，棒球作为一项兴趣爱好并不迟。
即便这份「爱好」中的「爱」占比多少，我也说不清楚。
既然决定打棒球，我便着手一点点把自己的队伍改造成符合自己喜好的「优秀」典范，成为队伍的领导者，从教练的聘用，新人员的招纳，新器材的配置，服装的设计……
我对自己的天赋有自知之明，了解自己的长处，听从着教练的指示一步一步前进。
队伍的胜利也因此顺理成章。
其中又不是没有接受别人帮助的经历。
所以现在的我有些意外，是在意外些什么呢？
不依靠教练，作为队员的捕手前辈这么尽心尽力让我稍微有点…意外，是这个原因吗？
克里斯前辈正式比赛还会上场吗？还是说是教练的安排？
“或许这就是前后辈的意义所在？毕竟棒球部人真的很多，有很多人没有比赛机会也继续努力着，真是热爱棒球。”我用鞋子把地上坑坑洼洼的地方弄平整，同时在脑海中开始计算着新球种可以使用的场景，球速和直球区别不大的变化球，加上不错的变化，如果熟练肯定能发挥作用。
我猛地摇摇头，还是再好好思考思考，感知自己的情绪是很重要的。
不过是捕手和投手一起练习新球种不算，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那就是过程中间的话语和动作，我仔细复盘着，如同观影后拉片一样，一帧帧一幕幕地分析着每个动作和每句话。
“或许是克里斯前辈莫名给人可靠的印象，让人有些安心，这点让我意外吧。让人安心这一点反而令我不安。”我了悟，花费的时间有点长，反正也在做收操和冰敷，应该没关系吧？
余光中瞥见有人影在我身后，也是同级生，名字是金丸信二，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不小心听到月见里自言自语的金丸见自己被注意到，吓了一跳，“月见里！”
“怎么了，金丸同学是有什么事吗？”我歪了歪头问道，一步步向面前人靠近。
金丸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一时出不来。
这时东条小跑几步赶过来，率先替金丸回答到：“信二准备喊你去那边补充能量，经理们准备了饭团、水果之类的。一直没看到你们，我就来看一看情况。”
“这样啊，谢谢你们，那金丸同学、东条同学，一起去吧。”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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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同去球场的路上，夕阳的余晖落在人身上，将人的影子拉得无限长。
我侧过身，“话说，金丸听到我说了什么话吗？”
“…没有。”金丸不自然地避开了视线，为什么他自己会心虚？只是发现月见里因为受前辈关照而烦恼而已。
“嗯——那就好，我很担心自己奇怪的话会不会对队伍造成不好的影响。”我双手合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金丸，“金丸同学好像是和克里斯前辈一个宿舍，平常金丸会和克里斯前辈们聊天吗？”
“这点月见里不用担心，”东条安抚地笑了笑，带着点好奇问道：“所以是说了什么样的话，这样一说，我有点好奇。”
“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话，被听到也完全没关系。看到金丸慌慌张张的样子，有点想捉弄一下，抱歉呐。”
“哈？”感受到来自身侧女生的强烈视线，金丸嘴角抽了抽，这副样子哪里叫「听到也完全没关系」，硬邦邦地答到：“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我盯着金丸的脸几秒钟，确定他不会说出去后，眉眼一弯，捂嘴笑道：“太好了，谢谢你。”
放下心后，我便跑开几步，朝金丸、东条二人挥挥手，“托你的福，我安心了很多哦。”
等到月见里走远后，东条调侃地看向金丸，“看来月见里还是很在意的，怎么样，要说出来吗？”
“我才不是那种人，既然已经承诺不说就不会说的，而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金丸不快地皱了皱眉，“明明都是一年级的，为什么她一副前辈做派啊？”
“真稀奇，你明明之前对月见里评价很高的。”
“那是两回事，她刚才的言行太坏心眼了。还有，她也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吧。”金丸不太能理解，前辈们看中月见里，就是说明她有这个潜力，能为队伍做出贡献。既然如此，就不要不好意思，其他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这样的机会。
………………
经理们将准备好的食物和水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
等三年级的前辈们拿过饭团后，我正准备去拿饭团时，瞥见川上站在我的身后，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川上前辈？”犹豫不决的，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呢？
一个可能性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压低声音，“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比如说身体不舒服，还是……”
“不，”川上急急忙忙地否定，听见月见里的话后，心想着我在后辈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吗？有点…失落。
好在川上没有瘪下去，转换心情后，继续说道：“那个，接下来还有训练，挺累人的，吃多了说不定等会跑步途中会吐出来，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说完后他迅速转过身。
收到来自过来人的鼓励，我自然挂上了灿烂的笑容和川上道谢。
最后得到的只是川上前辈复杂的点头。
难不成他真的很不舒服？
球场中央，大家都丝毫不顾忌形象地盘坐在地上，仓持还在和泽村亲热地搂着肩膀，一副已经称兄道弟的样子。
揽着泽村肩膀的仓持注意到我的视线，用口型拼命说着些什么。
「不.要.声.张」
我带着微小到难以估计的愧疚心移开自己的目光。
是不想让人提醒啊，前辈真是坏心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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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和克里斯前辈聊起投手的情况。
御幸觉得月见里的球种足够应对危机时刻。
而克里斯的想法不仅仅在于增加作为武器的球种。
“赛场上一定会遇到事先没有准备的情况，我希望那个时候她不要太拘泥于所谓的「正确」做法。以后在比赛中绝对有超出她预想之外的难题，新尝试一定可以让她开阔视野。”
提到「投手」「投球」相关的话题，降谷和泽村都警觉地竖起耳朵，目光在两个捕手间逡巡。
毫不迟疑地，两人就默默跟了上去，很快就被两个捕手像赶小狗一般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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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完体力后，是繁重的跑步训练。
长时间的跑垒训练让大家都累瘫了，也有人毫不顾忌形象，直板板地躺在地上。
汗水浸透了我的全身，弄得我黏糊糊的。现在在人群中又热又臭。我默默走远几步，倚靠在树干上休息。
今天为了对比集训和平时的训练菜单差异，我训练有些偷工减料。训练效果肯定打了折扣，加上投球也耗费很多时间，接下来我要弥补回这一部分。
在队伍解散后，我来到无人处，休息片刻后，准备开始远投练习。
天已经完全黑了，球场的灯也关了。在黑暗中，头顶上隐约的星光和远处青心寮透过的灯光提供了微弱的照明。
我手中紧紧攥着棒球，熟悉的触感让我的心渐渐平定下来。
“集训第一天，怎么样？”
“今天的训练量还挺大的，整体的菜单还是在意料之中，”我转过身，乖乖回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御幸前辈。
眼前的人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十分清爽，让我不爽。
“可是你的腿在打颤哦。”
我没有回应这句挑衅。
“好啦好啦，你快回去休息。”
我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好好和御幸前辈解释原因。
说完后，我决定继续练习，接下来要从远投训练开始。
眼看月见里要溜走，御幸强硬地抓住月见里的肩膀，一时让她挣脱不开，这个举动让月见里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别逞强，之后训练多的是，你要是真偷懒，教练他们没说就是没关系，”御幸还想说「你要是需要，我和教练沟通让你加训也不是不可以」这样的话，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月见里的性格，她说不定真的点点头同意了，最后在夏季大赛前的集训中过于逞强提前累倒，那就得不偿失了。
御幸拖着月见里朝青心寮前进，嘴上催促着，“都一身汗了，快去洗澡吧。”
咦，他刚刚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
此话一出，月见里像是被牢牢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御幸讪讪停住了步子。
月见里面无表情地一根根扳开了御幸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又把御幸推远了几米，自己回到原来的位置，“请保持在正常社交距离，这样气味就不会被闻到了？”
“正常社交距离？”
“源自美国人类学家爱德华·霍尔提出的空间关系学理论，在公共卫生背景下，通常指至少1米。”
“停停停，我问的不是这个。”
“好的，我明白你的疑问了，考虑到御幸前辈所说的投捕搭档的关系，我觉得可以勉为其难降到80cm处。此外比赛、训练、投手丘上，这条注意事项完全可以无视掉。”
这个话题后，月见里也没有再坚持加训，随后洗漱回寝了。
………………
回到寝室的御幸，郁闷地想着刚刚关于「社交距离」的话题。
在看DVD前，他先准备搜索一下这个。
“最常见的正常社交距离明明是在45厘米到1.2米，为什么就要求我在1m之外啊？”
御幸忍不住继续分析其中的核心。
月见里说了“除了训练比赛投手丘”，难不成她平时和别人说话也保持着这个社交距离？过了这个距离就会像他一样被赶走？
为了找到合适的例子，他在脑海中回想着月见里除了“训练比赛投手丘”之外的时刻。
在他记忆中，月见里一直都是穿着队服出现在球场上。
其他时刻的月见里好像没怎么看过。
他们不是一个年级的，平时很少遇到。
就这样，御幸竟一时完全找不到日常生活中月见里和其他人谈话的样子，除了刚刚的场景。
还有食堂，食堂吃饭的时候。呃，好像也隔的挺远的。
等御幸戴上眼罩，躺在床上睡觉时，心中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
………………
【宿舍】
“茶露，你回来了啦，还挺晚的呢？大家集训时真的非常努力……”坐在床边的春乃见到月见里回来滔滔不绝地说着话。
“我身上有异味吗？”月见里突然问到。
“味道？”春乃努了努鼻子，“是说沐浴露吗，你用了什么沐浴露？好香呐！”
月见里长呼一口气，随即开开心心和春乃分享使用的洗护用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集训第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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