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集训第一天&投球中的新球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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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期间，其他经理还是通勤，只有月见里和春乃两个一年级女生住在宿舍。
已经入夜，我从上铺探出头，压低声音，尾调上扬：“明天集训就要开始了呢！”
在下铺的春乃小声回话道：“明天开始我也要好好加油！”
春乃很高兴自己可以早早做经理的工作。其实她早上稍微来迟一点也没关系的。青道棒球部的人员众多，普通部员也会协助训练的。
这种社团合宿活动怎么能缺少有趣的活动呢？
“不如我们来讲故事吧，就像故事会一样，”我兴致很高地提议着，“我每次遇到这种活动都会一直处在兴奋状态，完全感觉不到累，现在也睡不着啦。啊，难道说春乃是想睡觉？”
“不，我也有点睡不着，只是那个……门边的小姐不用睡觉吗？”由于进来的时候月见里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她连提问的机会都找不到。
为什么会有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啊？还是说这是工作人员之类的？春乃终于把心中的疑惑说出了口。
“啊，你是说卡罗特啊，卡罗特，你也睡觉吧！明明床铺都准备好了。”我先提高了音量指挥道，接着和春乃解释：“怎么想住在全是男生的地方都很不安心，所以应该派一个保镖过来也很合理。”最后再向春乃科普卡罗特的专业程度，为了让保镖进来办理的层层手续。
好专业！
“原…原来如此！”春乃被说服了！她第一次成为棒球部的经理，先前完全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呢，“如果那个保镖…卡罗特小姐不介意的话，我还挺想听故事的。”
“我也没关系。”卡罗特躺在床上微微闭上眼睛。白天月见里小姐在学校的时间都是卡罗特补觉的时间，所以现在她并不准备入睡，只是稍作浅眠。
看来所有人都没有意见，我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到：“那就开始吧！鬼故事大会！”
……
“你没事吧，春乃，脸色看起来好差。”清晨，我起床穿衣后，梳理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嘴上和春乃打着招呼，“集训期间要早起，不会没睡好吧？”
“因为，茶露你讲的鬼故事太可怕了，一直睡不着。”
“这样啊哈哈——诶？真的假的？”原本只是想乐呵呵调侃两句的我看到春乃沉重地点了点头，手上的梳子也掉到地上。
竟然真的被吓到了，我明明解释了背后的科学小知识的。
“非常抱歉！”我惭愧地低下了头。
看到月见里道歉，春乃也惊慌地道歉，“有可能是解释科学小知识花了太多时间，睡眠时间有点短，而且我也同意了，是我自己的责任啦，”只是完全没想到话题是鬼故事大会，后面茶露讲得越来越起劲，自己也很害怕，就没有打断她了。
“总之普通队员也会帮忙的，我已经很熟练自己的工作了，倒是茶露，今天的训练很辛苦，没问题吧？”
“安心吧，完全没问题！”我眨了眨眼，做了个敬礼的动作，转身冲出门了。
“咦，什么时候衣服都换好了，”春乃也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却有些手忙脚乱，“等等，衣服穿错了，穿成校服了！应该直接穿运动服的。”
…………
出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初升的太阳被小山坡挡了一部分，在山坡本来的青绿上镀了一层浅浅的橙，柔和的太阳光在青草露珠上折射出不同的光彩。
球场上的人还稀稀落落的，大多都是前辈们，他们或打着哈欠拖着脚往前走，或是不紧不慢地从仓库拿出器具，后面紧跟着的是低年级的，或是急急忙忙大喊着跑来，或是带着点好奇四处张望着。
和路过的人道过早安后，我深呼吸了几口，清晨的空气还很湿润，安静地在原地做着简单的热身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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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道棒球部，大量的跑步训练是不可动摇的必备项目，热身时的晨跑、体能训练的长跑、冲刺跑、折返跑……
看起来训练菜单变化不大，不过训练人数变少，训练节奏加快，休息的时间缩短了。因为是集训的第一天，对具体的训练内容还不了解，我姑且保存着体力，长跑时都处在队伍的中游，全力以赴地无视了同级生的挑衅。
因为同级生只是大声喊口号、露出开朗的笑容，“哦哦哦”地冲到了队伍中的第一个，所以也没有前辈第一时间来教训他。
也有同级生身上燃起了仿若实质的火焰，也开始全力冲刺了起来。
而我依旧保持自己的步伐。
嗯？我在队伍里面是不是滑到了下游，大家的速度是不是都加快了一点？
看来由于在最前面的部员冲得太过头，大家都不自觉地加速了。
“茶露，你的眼神有点可怕，”一直跑在我身侧的春市注意到月见里看向泽村的目光说道。
这个同级生乖乖地一直和我并列。
我回复到：“有吗？”
没办法，谁叫他一直挑衅我。
“泽村，你太吵了给我闭嘴！”忍无可忍的仓持终于开口制止了前面的笨蛋。
太好了，就是仓持前辈这一声也很吵就是了，幸好我离得很远。
除了跑步以外，教练组们有根据每个选手的位置在训练菜单上做出了不同的细分，从这一点也能判断出选手们在老师心目中的印象，对此的解读也不止有一个方向。
在进行完情景练习中，我被安排去牛棚投球，而降谷和泽村则被安排去外野练习远投。
是想让他们在被换投时去外野吗？这样下一个投手出问题了还可以上场，也就是说在场上表现的时间可以更长一点。
我没有被安排远投的原因在于……
“怎么了？累了吗？”
突然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望向声源处，是克里斯前辈。
“不，”我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是克里斯前辈给我接捕，有些受宠若惊了。”
所幸在外野的泽村忙的焦头烂额，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要不然他绝对会反应很大，其实在外野他的反应也很大，远远地就能听到他的惨叫。
克里斯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只是笑笑转向另一个话题，“上次说的新球种，这次来研究一下吧。”
研究新球种的第一步
——热身。
真的还有必要跑吗？
我没违抗克里斯前辈的要求。
再次跑完步，拉伸完，继续回来研究新球种。
上一次已经展示了我的投球，这次再向克里斯前辈展示我的握球方法。
判断球种的方法不仅仅依赖球的变化，更多依赖于投手的握法。不同球种的区别在于握法的不同。
可即使是相同的握法，不同的投手也能投出相差甚远的球。投手的个人素质、手指的长度，发力方式都影响着投球的变化。
可以说要想创造出新球种，握法的改变至关重要。
结果克里斯前辈实际提出来的要求出乎我的意料。
“改变投球姿势？我不改。”
月见里真的想开发新球种吗？先前给她接球时的交谈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克里斯有些无奈，脸上的表情一时僵住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月见里一到自己确定的事情上就丝毫不退让，亏她能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月见里继续说道：“所有的变化球能发挥作用就是因为它们的投球启动姿势看起来一模一样，假如只有这个新球种不一样，那不就是告诉打者「下一球我要投点不一样的咯～你快做好准备」。
要是想让我其他球种都改成新姿势也很困难，万一控球的精准度不见了怎么办？”
有些强硬的、不留情的话语，源源不断从口中说出。
克里斯望着月见里的脸色，有些难办啊，“月见里控球一直很好，一定是你努力练习的成果。轻度地调整姿势怎么会让你的控球精度跑掉，难不成你对自己的投球没什么信心吗？”
“嗯。”
月见里立刻果断地点了点头。
“我想要做到控球不失误也是付出了很多努力的，要不断不断练习，直到产生身体记忆才可以，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球种改变，一旦错误的姿势留下印象，原本的完美也会掺入杂质，这不是缺少自信，这是慎重。”
另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那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国中时期的事情了吧，少棒队里能派上用场，在高中棒球可不一定，而且到高中身体的重心也会改变，曾经对你来说完美的姿势现在也不一定完美了，”穿着捕手护具的御幸胳膊夹着面罩，信步走了过来。
“御幸前辈，你怎么在这？”被打断的月见里疑惑地问道。
“没办法，丹波前辈拒绝了我，喊宫内前辈给他接捕，我就来看看你的状况，”御幸揶揄地挑了挑眉毛，“不出所料啊，即使是克里斯前辈，你还是这副一步不让的态度呢，捕手可是和你一边的，不是你的敌人哦。”
“啊拉，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只是觉得投捕搭档之间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才是最有效率的沟通，”月见里右手扶了扶胸口低下头向前辈们表示歉意，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也知道克里斯前辈想要帮我，有确定的案例、数据来说服我，我也会调整投球姿势的。”
看着月见里不为所动的表情，克里斯按下了心中的想法，看来月见里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没有继续重申自己的要求：“那先按照你原先的投球姿势来投球吧，热身好的肩膀还没凉下来吧？”
他心中对要创造出的新球种有一点想法，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看投手本人的意志。
依照克里斯前辈的要求，先从最熟悉的球种的握法开始微调，将手中的棒球转一转，要么把两根手指间的距离拉远又缩短。
没有捷径地一次次尝试投球。
每个球种的握法微调后，再稍稍改变手指的发力程度。
首球，软塌塌的球，半路就砸在地上弹开又滚了几圈。
要说这球的程度，是让平时的自己看到后，会温柔地劝导投出这球的人换一个兴趣爱好的程度。
此后的几球程度也大差不差，有变化幅度不错，提前坠入地面的，也有差点砸到克里斯护具上的，还有除了球速降下来完全没明显位移的球。
位移不行、
球速不行、
变化不行、
距离不行，
——全是烂球。
呜……自己就不该尝试的，好烂的投球，已经好久没有投出这么烂的球了。
这完全不像平时的我，完全不像那个控球优异的我了。
我旁若无人地继续下一次尝试。反正就当没什么人注意到我。
乱七八糟的投球没有让克里斯感到多奇怪，反而是眼前投手因为投球不出色而涨红的脸很难得，对一贯优秀的月见里来说，这样的经历或许很难得吧。
“你的投球已经让我有了点想法，”克里斯脱下捕手面罩，向前走了几步，望向御幸点点头，御幸也点点头。两人都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我捡起地上的球，站在原地，单手叉腰问道：“什么想法？”那样的球什么也看不出来吧，话说你们是在意念沟通？
“嘛，月见里，你先不要多想，”御幸前辈走到一边，等待着克里斯前辈的发言。
“在新球种开发出来前，月见里你认为理想中的新球种应该是什么样？”克里斯温和地一点点询问眼前投手的个人看法，和牛棚外热烈灼人的大太阳不同，他给人的感觉更接近于今天早上的初日散发的温度。
“160km/h，转速高，同时具有纵向和横向的位移，要是有速度差就更好了，最后稳稳投进捕手的手套中，让打者对着好球挥空，对着坏球出棒。”
“那是什么……”连克里斯都有些无语，心想月见里第一个想到的是高球速啊。
“你又在说奇怪的话了，给我现实一点。”御幸敲了敲投手的头。
“咳咳，”克里斯继续说道，“月见里你擅长的球有速度差的是掌心变速球，对吧？”
“嗯嗯。”我点点头。
“我想了想，有速度差的投球确实一定程度上可以欺骗打者的。
而我注意到你先前的投球中，不同球种的手臂、手腕动作和发力都有区别。
新球种需要你在掌心变速球的基础上，也就是握力和手腕卸力技巧不变，同时模仿着螺旋球的手臂内旋发力试试看，对此握法需要稍微地调整，之后只能一步步试了。”克里斯前辈一边解说着一边演示着动作，在确保月见里理解后，回到原先捕球的地方，戴上捕手面罩，重新蹲下，左手的手套则比在了好球区的正中央。
在克里斯的慢慢说服下，我多尝试了几次。
首先让中指搭在缝线，加大了中指的力量，其次对投球姿势进行了调整，为了身体的协调，能将球顺利地从手指放出，腿放下来的时机有所改变。
每一次改变后，球的轨迹、速度都有变化，新球种的雏形渐渐清晰。
尝试到我胳膊发酸时，仅有一次的特殊出现了。
在投出那球时，脑海中是「这球能成功」的念头。
这球并不是「160km/h，转速高，同时具有纵向和横向的位移，要是有速度差就更好了，最后稳稳投进捕手的手套中，让打者对着好球挥空，对着坏球出棒」的完美投球，
却也是不错的球，飞速旋转的白色小球，在接近本垒板前转速骤降，划出的轨迹有着明显的下坠和横移。
我的眼神也柔和下来，捡起地上灰扑扑的棒球，慢慢地将棒球转到新球种的位置上。
和以往有明确目标和既定路线的过程是截然不同的，前半程我的心情一直很不安，空落落没什么底，如今则被成就感所充实。
我不能确切判断这个新球种有多特别、多厉害，但它是确确实实属于我的。
捕手们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有尝试真是太好了。
……
在多了练习了一段时间，确保这个球完全用身体记住后，在牛棚练球的时间也结束了，是时候做下一项训练了。
“感谢前辈们的帮助……”我真诚地向着前辈们鞠躬，脸上也撤下了先前的冰块脸，换上亲切的笑脸，前后两幅表情都是真心实意的。
御幸及时打断了月见里接下来的致辞，拍了拍月见里的肩膀说，“要想感谢的话，等到夏季大赛拿出不错的表现就行。”
“御幸前辈的个人训练没关系吗？刚刚陪我训练了那么久，”啊，难不成说培育投手也是捕手职责的一部分，我是投手真是太好了。
“总感觉你在心中想着很不尊重人的话，”御幸小声嘟囔了一句，看在月见里今天乖乖听话努力的份上就不打趣了，快步离开，“算了，我先走了，集训后面的练习要好好努力啊。”
我向着御幸前辈离开的背影小幅度地挥了挥手，转过身看着正准备脱下捕手护具的克里斯前辈，小跑过去一边帮他脱下腿上和胸前的捕手护具，一边向前辈搭话。
在把捕手护具整理完后，克里斯拍了拍即将转身的月见里的肩膀，对上月见里有些茫然地肩膀说道：“月见里，和泽村还有降谷都不同，你比赛经验丰富，在外野的表现也很出色，因此教练们都信赖你，才会让你大胆尝试新球种。”他没有说其他的话，却拂去了后辈内心小小的不安。
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在路上轻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有些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集训第一天&投球中的新球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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