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岛之息》麦西

67、都给我滚

　　叶沙和黄嘉怡离开病房，明之才哭了起来。

　　具何意问：“顾医生这个情况，你之前知道吗？”

　　明之摇摇头，“他说……他是单身。”

　　“你现在怎么想？”

　　“我想私下找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

　　“挨打、受伤害的都是你，你跟我道什么歉啊。”
　　明之只是哭。
　　“你还是回去再休息几天吧。”
　　明之点点头，还是道歉，“对不起。”

　　叶沙站在医院门口，一直盯着黄嘉怡的打车远去。一转身，看见明之走出来。
　　叶沙问：“你去哪？”
　　“意小姐让我再休息几天。”
　　“来。”
　　“啊？去哪儿？”
　　叶沙不说话，走在前面，明之只好跟上去。
　　两人来到附近便利店，叶沙进去买了两听饮料，递给明之一听，“喝点甜的，心情好。”

　　明之握着冰凉的罐身，下意识放到火辣辣的脸上，两人在塑料桌椅上坐下来。

　　“你跟顾医生怎么回事？”叶沙问。

　　“意小姐……没有告诉你？”

　　叶沙摇摇头，“没有。”

　　明之简单说了一下顾医生对她的意思……

　　叶沙说：“怪不得小意说我瞎了。男人嘛，你别太难过。”

　　明之点点头，“我知道，我本来也没奢望什么。我……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我现在只怕意小姐生气。比起那个男人，这份工作对我更重要。”

　　“你能这么想挺好。回去缓两天，小意不会怪你的。”

　　“嗯。”

　　当天，顾医生来治疗时，具何意和叶沙谁都没提那件事。毕竟，这是他和明之的私事。

　　两日后，明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回到医院。甚至，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具何意问：“顾医生找你了吧？”
　　明之点点头。

　　具何意说：“他一定声泪俱下，说他错了，不该瞒你黄嘉怡的事，但现在他们彻底断了，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明之惊讶地看着具何意，“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谈过恋爱。”

　　具何意笑笑，说不上是苦笑还是冷笑，“男人嘛，都差不多。我没谈过，我见得多呀。”

　　“意小姐真是，让人害怕。”
　　“你打算原谅他？”

　　“嗯，他说如果我不信他，他可以立刻去我家提亲，在普吉岛买房子，跟我办结婚手续，他也知道你这里需要我照顾，所以至于什么时候能跟他一起生活，完全看我意思。”
　　“听着挺有诚意的。”具何意面无表情。

　　“所以，意小姐觉得他怎么样？”

　　“你喜欢就好，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嘛。”

　　具何意抬起眼，一字一句，没有语气和表情：
　　“我的意见是，立刻跟他登记，房子车子全写你名字，不要签任何婚前协议。一起生活不着急，手续办好恋爱再慢慢谈。生几个孩子就请几个保姆。将来他在外面有多少人，你都别管、别闹、别离婚——你只要管好他的钱。”

　　明之愣住，这些她从未想过。

　　“如果做不到，不管是不是顾医生，结婚生孩子都不适合你。你就保住现在这份工作。”具何意越说语气越冷，最后一句几乎是威胁。

　　明之小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我要好好想一想。”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晚饭时，三个人都沉默着。叶沙看出下午的谈话一定不太愉快，也没有过问。
　　饭后，叶沙说：“晚上带你去海边走一走。”
　　具何意说：“好。”

　　没有人没有灯光的海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具何意已经能走路了，只是偶尔膝盖发软，会不受控制地跪下去。

　　叶沙扶住她一只手臂，“黄嘉怡是怎么知道顾医生和明之的事的？”
　　具何意不说话。

　　“顾医生只跟黄嘉怡说分手，可没提明之。”
　　“我是不想看明之被骗。”
　　“你是不想让明之离开你。她要是真的跟顾维生结婚，一定会辞职，跟他去香港。”
　　“你现在是在怪我喽？”

　　“哎。”叶沙不忍心责怪她，可是，她又觉得小意这样对明之太过残忍。

　　“回去吧。我不想走了。”具何意往路边走去。快到路边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向下跪。

　　叶沙走过去把她横抱起来，具何意冷着脸，“我自己可以。”

　　叶沙也有些来火：“你不怕老头子还派人盯着你？你不怕老头子知道你已经能走路了，把你接回别墅继续折磨你？你一生气就这样不管不顾的。你毁掉明之的幸福，你就能幸福了吗？”

　　“叶沙，你也别太瞧得起自己了！”具何意几乎是在咆哮！“没有你们谁我都可以！”

　　叶沙把她扔到副驾驶，“好，好。你最厉害，你什么都可以！”车门被重重摔上。

　　“我知道你留在我身边，就只是为了找机会干掉九口，给你的美人塞拉报仇！”具何意喊完，眼泪冲出眼眶。

　　“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把你留在我身边，只要时间足够长，你会，你就会喜欢上我……”这句话淹没在小意的哭声里，她说不出口，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说出这种话。

　　叶沙没上车，站在车边点了支烟。身后传来车内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哭声。

　　海风很冷，夜色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