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求我不要工作》渔欢欢

36、旧事

　　关南玉头脑发晕，但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劲，他含糊道：“之前在轮回处认识的。”

　　“他经常去你家，和你很熟？”

　　“也不是……”他不懂楼珩为什么纠结着他家不放，只是看着自家老板眼神越来越冷，关南玉道，“不如老板你也去我家做做？”

　　气氛一时沉默了。

　　楼珩半天没说话，就在关南玉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扶着王贵差往上走的时候，楼珩淡淡开口。

　　“好。”

　　几分钟后，三个人沉默地挤在电梯里。

　　王鬼差不知道场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能紧绷着身体奋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好不容易熬到了上楼，关南玉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他家的装潢虽然简单，布置地却很温馨，关南玉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分给了王鬼差和楼珩，三人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一次沉默了。

　　“要不，我给你们开个电视？”关南玉道，他其实现在很困倦，但是老板坐在自家沙发上，怎么都得招待一下。

　　楼珩点点头。

　　关南玉随便调了个情感类节目，刚放出来电视剧里的年长女性就在对着新人职工痛骂：“上学爱上老师，军训爱上教官，工□□上老板！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欠呢，恋爱脑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楼珩：“……”

　　关南玉：“……”

　　关南玉：“我换个台。”

　　“不用了。”楼珩抬手制止，“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关南玉犹豫地看着他：“可是……”

　　“我只是把你送上来，一会就回去。”

　　关南玉还些纠结，他看了王鬼差一眼，王鬼差立刻道：“我这里没什么大事，我们之后再说也行。”

　　“你喝酒了就赶快去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找你。”

　　“那好吧。”见两人态度都如此坚决，关南玉才摇摇晃晃地走去卫生间。

　　客厅里只剩下楼珩和王鬼差两个人。

　　王鬼差只觉得身边仿佛有一道恐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连出玄关换鞋都身体僵硬。电视剧里的两个主角还在吵架，身边的温度越来越低。

　　王鬼差忽然福至心灵：“楼老板，电视剧里拍的都是假的，其实我们地府办公处特别鼓励老板和员工太恋爱。”

　　楼珩眼神一顿，王鬼差见有戏，继续道：“经过我们的研究，老板和下属恋爱有助于职场关系和谐发展，工作稳定开展。”

　　他说完眨眨眼：“您要是好奇，也可以和关助理试试。”

　　王鬼差脸上带着笑，脑子里却把自己的嘴撕了无数遍。

　　老天爷，他到底在说什么。仿佛话出口的瞬间，他的节操已经碎成渣渣了。

　　楼珩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看了一眼关南玉房间的方向，低声道：“嗯。”

　　王鬼差目送着楼珩下楼，看到他叫车离开，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在心里暗骂关南玉不讲义气。明明做了攻略的任务居然一点都不跟他透露，平白让他和这具大佛待在一起。

　　-

　　翌日，关南玉醒来。

　　宿醉让他的太阳穴有些疼痛，他起床洗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客厅。昨晚他隐约记得老板好像要送他回家，后来发生什么了，他居然完全没印象了。

　　手机传来接连不断地提示音。

　　关南玉拿起啦，发现是王鬼差。

　　【地府老王：关南玉，你这次坑我坑惨了，你必须请我吃饭。】

　　【碎了：？】

　　【地府老王：我不管，今天中午川菜馆，你不许迟到。】

　　关南玉蹙着眉，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能把王鬼差气成这样？

　　他打开冰箱寻找食物，却在里面发现了两份封好的外卖肉丝粥。粥看起来存放的时间不超过一晚，但关南玉毫无印象自己点过……

　　他心口猛地一跳，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难不成，他真的把老板带进家里了？

　　那然后呢？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关南玉第一次心头有点惶恐。

　　简单吃过早饭整理之后，他便直接朝着王鬼差约定的川菜馆而去。

　　一口气点了八个菜，王鬼差的心里终于平衡了，埋怨道：“你也太不够朋友了，攻略老板的任务做的那么成功，你居然一点都没跟我透露。”

　　关南玉手一抖：“你瞎说什么？”

　　“不用骗我，昨晚楼珩对你那个态度是个鬼都看得出来。”王鬼差道，“倒是我，你知道和他对坐半小时我有多煎熬吗？下楼的时候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当场给我弄死了。”

　　“你确定不是你想多了？”

　　王鬼差瞪他：“怎么可能？就因为你电视剧里一句上班不能爱上老板，他气压低了半个小时都没缓过来。”

　　关南玉陷入沉思。

　　楼珩喜欢他？开玩笑的吧。他想起老板平日里冷冰冰的态度摇了摇头，虽说最近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但也只是平常的工作关系，和喜欢八竿子打不着一点。

　　他这人一旦想好了什么事情就会投入120%的经历，剩下的一切都得靠边站。

　　他接近楼珩，也只是为了业绩而已。

　　王鬼差在耳边唧唧叨叨：“不过这样也好，你能留在望川公司也算是很稳定了，等时间长了说不定还能积攒功德修成鬼道，比下辈子投胎成畜生还是要好些的。”

　　“我没准备留在公司。”

　　“你说什么？”

　　关南玉又重复了一遍：“加上这次的业绩，我应该也快攒到50%了吧。”那说明投胎的进度也过半了。

　　王鬼差瞪着他半天，忽然泄气：“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这么想走呢？”

　　关南玉笑了笑：“我也说不清楚，我好像对投胎这件事有点执念，总觉得应该快点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之后楼珩怎么办？”

　　关南玉一愣，他想起自己之前说要离开公司楼珩愠怒的态度，心中的酸涩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楼珩自己会过得很好的。”

　　下午，关南玉回了办公室，他照常处理日常琐事，顺便给王鬼差发消息聊天。

　　楼珩突然从他背后出现，关南玉吓了一条，下意识把手机反扣：“有什么事吗老板？”

　　楼珩蹙着眉看了他一会：“你在和王鬼差聊天，你们关系一直很好？”

　　关南玉无奈：“老板，你怎么总在意我和王鬼差的关系。”

　　一个朋友，他搞不懂楼珩为什么总揪着不放。

　　“他是地府的人。”

　　关南玉恍然，他这才记起楼珩似乎和地府有点过节。

　　“这只是我和地府的关系，不会影响到公司的，我也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关南玉道，“老板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他态度敷衍，楼珩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他要的不是关南玉说这个。

　　关南玉对谁的态度都很热情，除了他。

　　“你今天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

　　关南玉应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楼珩回了办公室，王鬼差正好发来信息：“哦对了，这次我是想告诉你，之前你让我查宋同归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关南玉神色严肃：“怎么说？”

　　“我查过轮回处的资料，轮回簿上确实没有他的名字，反倒是忘川中有一只叫于途的鬼。他喝了孟婆汤，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知道自己在忘川里飘了多年也一直没有投胎的机会。”

　　“你推测的很对，从目前线索来看，宋同归很有可能是一百年前阴阳界动荡时跑出来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冲着楼珩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一百年前的阴阳界特别混乱。当时上一任守护者彦无离新丧，把烂摊子都交给了年幼的楼珩。楼珩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为了尽快维持平衡他采取了很多强硬手段，其中对那些为非作歹地厉鬼尤其严格。他新上任，威信又不足，恶鬼们既不服他又畏惧他，时间长了，恨他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上一任守护者过世前没有提前安排吗？”

　　“没有，彦无离的死很突然。”王鬼差道，“这件事我也只是听说过，彦无离这人似乎在诞生初期鬼气凝结的便不是很完善，所以一直身体不好，借着阴阳界地龙的认可才撑了上百年。”

　　“阴阳界动荡的那段时间，鬼气清气全都混在一起，整个菩提镇的人都沉浸在梦境中，彦无离维持了几次秩序伤了怨气，再加上他修行的本源‘地龙’出了问题，便一下没有扛过来。”

　　“那后来的事情，都是老板一个人解决的？”

　　王贵差顿了顿道：“倒也不是一个人，我听公司的前辈们说过，当时还有一个人一直陪他在一起，不过楼珩把那人保护的很好，前辈们也没人见过。只知道，楼珩有一次喊那人‘兄长’。”

　　关南玉一愣，老板的兄长？怎么从没听老板提起过。

　　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王鬼差道：“给你个忠告，不要在楼珩面前提起他兄长的事情。”

　　“这是为什么？”

　　“我也只是听说，据说阴阳界动乱的后期，他那位兄长为了救他，被暴乱的厉鬼啮噬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