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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舟渡 看看校服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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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六。
岳荇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附中的下课铃的尾音还在响。
真准时。
黄惊鹊在背包里摸到手机外壳,看也没看,快速划灭了通话。快走两步,跑进钟楼。
她走上了四楼的楼梯,扫视了一周确认没有人,才拿出手机,插上了有线耳机,给岳荇回拨回去。
“雀雀,你怎么才给我回电话啊?”
一接通电话,对面的岳荇就开始一如往常,茶里茶气地阴阳怪气她。
黄惊鹊早起上了一天自习,感觉自己现在几乎灵肉分离。听到他如此闲情逸致,更想掐死这个周六早上只要补两节课的女人。
“知足吧你,我也可是顶着被领导抓手机的风险,马不停蹄地给你打电话了。”
她侧头夹着手机,边说话边收拾起钟楼桌面上的卷子,“我本来是在我这秘密基地收完卷子就回宿舍给你慢慢打了,谁知道你独守空窗,耐不住寂寞先给我打来了……”
她跨步跳上顶楼,一眼就认出了布局的细微变化,忽地一怔,不说话了。
她突如其来的安静吓到了岳荇:“雀雀,雀雀,你在吗?不会真被抓了吧?你这什么乌鸦嘴呀,真臭,真臭。”
黄惊鹊惊魂未定,连忙上前一张张清点了遍卷子,再三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字迹和缺失,才缓缓舒了口气。
她捡回手机:“没事,有人来过我的秘密基地,我刚刚忙着检查东西有没有丢失。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我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担心你啊。你可是我们礼安中学保送附中的独苗苗,你现在在附中怎么样了,还习惯吗?有新朋友吗?不会忘记你最爱的宝贝我吧?”
黄惊鹊已经收拾好卷子,往楼下走。
面对岳荇叽叽喳喳的连环追问,哭笑不得:“不会忘记你啦,天塌下来,水草你永远都在我心里占一席之地。”
黄惊鹊补充:“席梦思的席。”
电话那头的人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你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说今天要跟我讲一个很尴尬的事,是什么?”
想到这个,黄惊鹊就头大。她把昨天挨训的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
黄惊鹊手攥成拳状,放在嘴边,想到某人,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然后我就看见本来要离开的他往我这看了一眼,停下脚步,借着要打扫的由头打断了我们班班主任的训斥。”
“他挺高的,比我们班主任高了一个头多,虽然我们班主任都不到一米六。他走过去的时候,我要抬头才能看见他的下巴。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那么丑的校服套在他身上有多好看。说的老套点,我当时都觉得他背后有道光,来拯救我的光。”
“靠,为什么你身边都是这种小说情节才存在的浪漫情节,我身边只有无穷无尽的牛马。”
岳荇气急败坏地拍了下桌子。她的动静很大,黄惊鹊条件反射地捂了下话筒。
明知道老师这个时间段都回去了,还是紧张兮兮地环顾了一圈。
“这两天泾水区不是下了很久的雨嘛,我发现每次下雨天的时候,吕静白那个傻狗作起来简直比老娘生理期还会折磨人。一会叫我去给他买热奶茶,一会又嫌我腿短走得慢了,让他的奶茶都凉了。要不是他给的跑路费实在太高,谁受得了他这脾气?”
岳荇大力吸了一口杯底的珍珠,忿忿不平:“好羡慕你们,周围都是学霸帅哥,而我天天被吕静白气到呕血,我觉得我的更年期都提前了!前两天,就前两天我看镜子的时候发现我额头上的痘痘都多了一整片。”
黄惊鹊笑道:“你和吕静白不对头也不是这两年的事,你说你们两个吵吵闹闹十几年都过来了,青梅竹马都能变老夫老妻了。”
“我可听说了,吕静白是拿着比三中分数线高了三十分的成绩报了三中,就是为了跟你在一个学校。”
“得得得,”岳荇气得跳脚,差点怄给她看,“雀雀你就别膈应我了。”
“就吕静白那张全天下大爷最牛逼的死鱼脸,我巴不得他离我越远越好。他哪里是想跟我一个学校,他是知道他去了附中也没人受得了他这臭脾气,就想留在三中压榨我。”
耳边是岳荇絮絮叨叨、不带重样的吐槽,听得黄惊鹊不由失笑。
忽然,背后谁急促大声地喊了一声“兆禾”。
很快有人应了声,迎面跑过她身边。
黄惊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只看见一个很是眼熟的掠影。
那个人跑得很快,借着身高优势,用手肘压制住喊她那个人的脖颈。她的高马尾辫一跳一跳的,和主人一样,活力四射。
看背影,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
这样子的女孩子,在附中一抓一大把,可能是某次班级事务有过交集吧。她没有当回事,转回头,继续附和岳荇一起吐槽吕静白的臭脾气。
擦肩而过的黄兆禾同样没有留意到刚刚错过了什么,她把胳膊架在余曦肩上,很自然:“叫你爸爸我干嘛?”
余曦翻了个白眼:“问你待会放假要去干嘛?”
“我妈终于想起自己在附中还寄养着一个女儿,刚刚让齐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晚一点要去校门口接我。”
“让齐姐通知你?”余曦皱了一下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没带智能机?”
“不是不能带吗?”
“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哪有你这么死心眼的人。”余曦左右环顾,贼头贼脑,“你要是怕被缴,交给我,我有办法。”
在附中的三年,兆禾见证了附中查手机的手段有多么残酷。
简直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光是高一那段严抓严打的时期,黄兆禾就提早见识到了大型考试才会使用的金属扫描仪、信号定位器、屏蔽器等一系列产品。
某次抽检的时候,看着那些东西一水排在宿舍楼下,黄兆禾的心境和古代被严刑拷打的犯人是一样一样的。
她根本就不信余曦能有什么歪门邪道能躲过学校的骚操作。
“你那是什么眼神?”余曦啧了一声,“正当手段啦,真的。”
“我们社团活动不是在毓秀楼嘛,隔壁就是实验楼,实验楼的机房不能断电断信号,计算机协会也在毓秀楼。所以屏蔽仪也不能用在毓秀楼,默认就是在毓秀楼可以玩手机。”
“真的?”黄兆禾将信将疑。
“假的……”余曦毫不留情地白了她一眼,“你要是不幸被缴了呢,我顶多回送你一台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玩贪吃蛇的诺基亚。或许我良心发现还会帮你承担那三千字的检讨……”
她话还没说完,黄兆禾就用头顶去蹭她的颈窝撒娇道:“曦曦最好了,我四天没玩手机了,可把我馋死了。我接下来能否拥有高质量的高中生活可就靠你了,我的好社长。”
解决心头一桩大事后,黄兆禾终于关心起余曦来找自己的目的:“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你待会要去干嘛?是不是要找我干什么呀?”
“我家太远了,留校,等下就要去社团当苦力。本来是过来抓壮丁的……”她瞥了黄兆禾一眼,叹了口气,“现在又得去找新的壮丁。”
黄兆禾被她看得心虚,连忙举双手投降:“下次,下次一定。”
“回去吧你,不会缺你一个就不行啦,我有的是办法。”
余曦边说边推了一把黄兆禾,站在楼梯边,一直看着她下到一楼。
真麻烦啊,哪里去找免费劳动力整理那一堆往年表演的服装?
余曦回过神,垂头丧气,往班级走。
她才走了没两步,就看见在走廊尽头背着手拿着一个英语小册子正在背单词的男生。
可能是刚下课,他还没来得及换掉身上的校服,这个年岁的少年只有些浅薄的肌肉,身量高挑挺拔,黑白相间的宽大校服套在他身上竟然莫名的合适,在略显萧瑟的秋风里像一棵不会落叶的松。
呦吼,余曦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爆炸,刚打了个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裴同舟。”
余曦凑过去,过分殷勤地跟他打招呼。
“我是共济。”
裴同舟板着一张脸,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
……
余曦有点无语。
“骗谁呢,裴共济才不会像望夫石一样在这傻站着,他天天就惦记着放学,一放学就没影了。”
余曦说得信誓旦旦,实际上,是她刚刚从七班过来,看见了他们班的数学老师还在拖堂,猜到裴同舟十有八九是在等裴共济。
但是,为什么不在他们班等,而是在三楼走廊等呢?
这就有一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了。
“对了,你待会有什么活动吗?”
裴同舟看着苍蝇搓手的余曦,很是无奈:“你们社团的活动又找不到人了?”
“bingo!”
余曦想跟他击掌,却被裴同舟无情忽视。
“不干,”裴同舟这回非常果断,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你自己数数你有多少次活动一找不到人,就拉我打白工。”
“也,也不算打白工啦。年终会打报告给积极部员发礼物的。”
“哦?”裴同舟居高临下,睨了心虚的余曦一眼:“你觉得礼物的钱够我约琴房老师两节课的辅导费吗?”
失算,忘了这小子是个阔少了。
余曦尝试另辟蹊径:“小少爷你人帅心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哎呀,咱们都三年初中同班情谊了,你就当帮我个忙呗。”
“可以啊……”裴同舟扬了扬下巴,“如果戏剧社实在没办法维持正常运行的话,我会不辞辛苦地帮你在学生会提交一份关于取缔社团的材料的。”
“人帅心善”的裴同舟体贴地帮她提出了解决方案。
一米八六的他越过余曦的头顶,望了一眼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的七班,毫无留恋地拔腿要走。
余曦丝毫不质疑学生会干事说话的真实性和执行力,眼看他真的要走,余曦不得已使出了最后杀手锏:“我,我叫上惊鹊一起。”
“这次绝对是真的,我保证。”
腿才刚迈出一步的男生停下脚步,倒退了回来,表情稀松平常,就像象征性询问她早饭吃了没一般,低头问她:
“那不着急的话,我回宿舍换个衣服?”
余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