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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冬砚带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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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砚带着边珑在雨府四处查探消息,先是找到了北夫人的住处,但里面空无一人几番打探到才得知北夫人如今在佛堂。
冬砚避开忙碌的人来到佛堂,应该是主子有话要讲所以侍奉的侍女嬷嬷都离得挺远的。
佛堂只有一个入口,冬砚正愁怎么进去的时候边珑蹲在一处朝她招手,
“姐姐,这里有个暗门。”边珑用气音道。
冬砚手摸上去确认,还真是。
边珑一股脑的就想要推开进去却被冬砚拉住,“我先进。”
话落,冬砚率先弓腰进去,里面黑黢黢的,看着这门就是在佛堂开的但走了几十一步才听到木鱼声。
之后便是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冬砚停住身子蹲下,后方的边珑也乖乖的停下不作声。
“兄长,我……”
“你不忍心。”男子威严得不容抗拒。
北夫人不作答,良心驱使着她不得如此。
“我们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之前你不是做得挺好吗。”雨家主对着北夫人诚恳的劝说,“你不想我们雨府变成修真界的第一世族吗?”
北夫人犹豫,雨家主看着她松动的迹象直追而上。“佑儿,我们雨家就靠你了。此番成功柚柚她定能获得更大的机遇,北雨两族也会更上一层楼。”
“最后一次。”北夫人闭上眼睛答应。
“好。”雨家主已经想象到往后家族的繁荣了,想到妹妹此前的做法不由感叹。“多亏了佑儿你想到了让那侍女替柚柚挡下一劫,不然我们还要多费一些功夫。”
雨家主回忆道:“我听昱舒说她是妖。”
冬砚脸上起了讽刺的笑,她说呢,为什么当初要把她这个不起眼的侍女提拔成北柚柚的贴身侍女,原来是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是。”北夫人明显不想聊这个话题,她只觉得自己手上沾满了他人滚烫的鲜血。“好了兄长,不是还要去招待客人吗?”
“那我先走了。”雨家主也不想在这多待,转身就出了佛堂。
“嗯。”
北夫人低眉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眼,也不知道她在祈祷些什么。
这时,边珑腰间挂着的香囊开始不安分起来——里面是水映。
她挣扎着要出来。要去见北夫人。
边珑都压制不住她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映从香囊里面逃出来,前方的冬砚想要抓住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水映一把扑进了北夫人的怀里,亲昵的抱着北夫人的腰间,十分依赖和孺慕。“母亲。”
虽然水映是灵魂状态没什么重量但北夫人这个凡人之躯还是没有稳住身子向后倒,所辛她手撑着地面才没有那么不端庄。
现在北夫人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只觉得毛骨悚然,珠钗离乱的她匆忙用手推开身上的不知明物,一边跑出去喊人。
水映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做啥。冬砚和边珑连忙出来,边珑头一回不温柔的把水映扔回了香囊里,冬砚眼疾手快的布了阵法让水映出不来。而后两人又连忙原路返回。
香囊这鼓一块那鼓一块,很明显是水映在里面想用蛮力撕开香囊可无济于事。
因为北夫人的一喊原本离得远的侍女嬷嬷都跑了过来,连在外头巡逻的侍卫也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赶来。
“分开走。”冬砚推了一把边珑,之后自己往反方向的路走去。
雨府太大,冬砚也是头一回来这被这弯弯绕绕,房屋差不多的建筑给绕晕了。
她向前跑了几步拐弯却到了一处偏僻,没有人味,冷落的院子。
后方的脚步已然追来,别无他法,冬砚只能闯进屋子里躲一下。
屋外的人似乎厌恶又恐惧这里,根本不敢踏进这里一步转而去了其他地方。
冬砚看人都走了,才有空打量这潮湿阴暗的屋子。
刚才没注意到,现在一股不可用言语来形容的味道立马席卷冬砚的鼻腔——各种气味夹杂在一起的臭味。
屋子里的物品随意扔在地上,简直是招人洗劫了一番。
屋子里摆了一张床,床帏被紧紧的拉着,窗户被打开,风吹进来掀动了床帏,看着是没人的景象。
但冬砚能够感觉到里面有着一道微弱的呼吸声。
她手握着雨霖剑慢慢上前,用剑挑开了床帏,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瘦的只剩下骨架的老妇人苟延残喘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见此冬砚也不想多待,她不是个善人。
“姑娘,你等等。”床上的人发出细小的声音,声音小到耳力不好的人根本听不到,可冬砚还是停下来。
老妇人颤巍巍想直起身子。“你可是来找刺丹的?”
冬砚看她困难抬手帮了她一把,但对于老妇人的话并不做回答。
老妇人坐了起来,嘴上干得的可以撕下来一整块干皮。“水。”
桌子上摆着茶壶,冬砚过去看了一下里面空空如也。她转了一下身子,用法术往里面弄了满满的一壶水之后倒了一杯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一口全喝完了才觉得快慰,她摸着茶杯的边缘看着冬砚的面容和她手中的那把剑,心里有了心思。
“怎么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
老妇人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她陷入了多年前的回忆里。“十几年前我是王府的大小姐,一次偶遇碰见了雨府的二公子在之后的相处中我们渐渐心意相通,不久就成婚了,成婚后我们如胶似漆,那时我很幸福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脸上扬起了笑容。
“我曾以为我会一直幸福,二月的第一天二公子性情大变,他开始冷落我,甚至娶了我王家对家的女儿,还让我成了平妻。”妇人抬头,“家族遭人陷害,我去求他,他不肯帮忙还落井下石。”
“一夜之间,我王家就只剩下我一人,孩子也没了。”说到这里老妇人脸上没有嫉恨,只有平静,平静到好像在叙述他人一样。“什么都没有的我成了下堂妻,关在这十几年,变成了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我想报仇!我想报仇!假如我不曾和他成婚,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可说到报仇的时候,老妇人的情绪癫狂起来,手掐着冬砚的手腕,指甲刺入了皮肤溢出了血。
“但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什么都做不了。”老妇人平静下来松开冬砚看着自己的双手,十几年来她什么法子都试过可都是以卵击石。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让雨府好过的。
“我给你刺丹的准确位置,但你要帮我一个忙。”老妇人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冬砚道:“你说。”
“我要你帮我王家立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