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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这后面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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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面出现的是北柚柚他们,她手上抱着一颗蛋,长时间的逃亡让她的体力不支,硬是被君愉拉着跑的。
后面的火凤穷追不舍,用身躯撞倒树木,喷出来的火焰沾染到各处,甚至连有些弟子的衣袍上也有了火苗。
谈不上什么仙门百家的礼数了,一个两个脱掉外衣袍穿着单衣狂奔。
“跑!”任予澈喊道。
一群人连忙跑,冬砚和江松暄也用尽灵力奔跑。
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长老和真人没有赶过来。
北柚柚着急的被脚下的树桩绊倒,身体前倾,脸就要摔在那尖石上。
“柚柚姐小心!”
君愉和尹柏儒迅速伸手拉住北柚柚,至于落下来的蛋,谁管,它没有北柚柚重要。
身后的火凤尖叫一声,挥着翅膀想要接着它的孩子。
冬砚立马转身,整个人翻转,冲过去下腰一手稳稳的接住蛋,一手用剑钉在地上撑着自己的重量。
下盘稳了之后,她持剑的手收起,整个人站了起来。
“谢谢师妹。”北柚柚理所当然的想要从冬砚手里拿回蛋。
冬砚微微侧身,没让北柚柚拿到。若是刚刚这蛋真碎了,他们在场所有人都逃不了,都要承受火凤的愤怒。
现在在交给北柚柚,火凤继续追杀。就算北柚柚能活下去,他们这群人不一定能活下去。
这时火凤已到达他们的身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蛋,只要冬砚一有动作它立马就会大开杀戒。
冬砚蹲下把蛋放在火凤的面前,又连退了好几步。
火凤明白了冬砚的意思,低头用头先是蹭蹭之后立马把蛋衔在口中展开翅膀飞远了。
“你干什么要这样!”尹柏儒不赞同冬砚的做法,而且柚柚姐现在不开心,落寞都写在脸上了。
“搞笑,那你现在去抢啊,在这里说什么。”江松暄见不得尹柏儒趾高气昂,随意说教的样子。 “一个小屁孩把你能的。”
尹柏儒气得要死,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但是气归气,他也不敢贸然一个人前去从火凤手中抢蛋的。
于是只能闷着哼了一声。
“有能耐就再去抢去,也别连累我们!”最先开始说北柚柚的少女狼狈不堪,身上披着的还是同门师兄的外袍。
君愉阴沉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
少女被看到有点发渗,旁边的师兄把她拉到身后。
“吵什么,现在所有人前往出口。”任予澈冷着脸发话。
一干人一声不出的跟在身后。
冬砚摸上自己的眼尾,身旁的江松暄注意到低声询问,“怎么了?刚是不是伤着了?”
“没,走吧。”冬砚放下手道。但眼尾越来越灼热,她没有,也不能看到其实她的眼瞳开始有了一层淡淡的蓝色。
所有人都在赶路,也就没有注意到北柚柚手上戴着的蛇形手镯动了一下,那是一条真正的蛇。
它看着令北柚柚不开心的冬砚,脑子里有了一种邪恶的想法。
很快它离开了北柚柚爬到了地面上,趁冬砚没注意的时候咬上了她的脚踝将全身的毒液送进去大半,而后又爬回了北柚柚身上当一个漂亮的死物。
途径下游的时候,一头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狐狸看到他们就如同看到再生父母一样,狡猾的把偷摸抢来的天莲吃掉一小半之后将余下的天莲变成数瓣落在了每个人的怀里。
而后狐狸猖狂的笑着离开。
有的人拿起那瓣天莲,闻着那香味,情不自禁把天莲含在了嘴里,冲天的灵力充盈着丹田,甚至有些堵塞的筋脉被打通了。
“这花瓣可以提高修为,大家快吃啊!”最先吃完的人单膝在地去捡地上的花瓣。
冬砚拿着这花瓣闻着花味脸色巨变,这是那朵百年才开的天莲。
她听到了不远处的声音,她立马拉着那人撤离,“快起来!”
刚退后几步,只见天莲花瓣掉落的地方迅速有一只爪子伸出来狠狠一挥,而后拿着那片天莲花瓣钻土逃之夭夭。
化身成人的虎妖收拾完敌人赶过来看到一地的天莲花火冒三丈,整个毛都竖起来。“该死的人类!”
它仰头虎啸一声,很快就有丛林里就有着数不尽冒着绿光的眼睛,它们走了出来——是狼和老虎。
所有人都紧绷着身体拨出了剑。
“杀了他们。”虎妖一声令下,所有的妖都扑上去。
冬砚和江松暄各自解决完一妖后背靠背一起喘气,又分开上前与妖厮杀。
他们这群人哪怕再行也抵挡不住一波接着一波的妖,更何况还有个虎妖坐镇。
这让他们恐惧,慢慢的力不从心。一个个被打得重伤,只余下冬砚他们寥寥几个还在支撑。
正当这时,几把飞剑迅速斩杀对着他们脖子想要咬断他们喉咙的狼。
“冬砚!”任予清他们及时赶到力挽狂澜。
倒在地上的人简直喜极而泣,“师兄!师姐!”
所有人士气起来,人与妖各占一方,彼此做好战斗的样子。
天边来了一场从未见过的血红,一看就觉得瘆人,一股血雾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涌过来。
妖的感知告诉虎妖这血雾极其危险,它不顾心心念念的天莲朝着前方狂奔,“快逃!”
身后的小妖疯狂跟上,只余下任予澈他们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任予清刚刚说完,血雾已经扑过来在他们身上但也没停下的往前方飞去。
任予澈和北昱舒对视一眼,冷肃道:“快走,别在这里逗留。”
没有人见过任予澈这样紧张又严肃,一个个搀扶着受伤的同门御剑就要往出口去。
江松暄上前一步却没看到身边的身影,转头冬砚整个人要到了地上,剑也掉在一旁,“冬砚,你怎么了?”
“你们……先走。”冬砚单膝跪地低头,手捂着胸口,其实哪里都痛,但她又不知道捂哪里。
她很清晰的感知到她眼尾的地方长出了两片鳞片,而且她现在灼热无比,神识在识海里面乱窜。
现在的她拿着剑的手蠢蠢欲动,满脑子都是血腥暴虐,想让鲜血流淌在每个角落。
只是这样想象便能让冬砚得到短暂的畅快,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行!冬砚咬牙抑制住,“你先走,我……我等一下就过来。”
空气里有着新鲜的血腥味,让冬砚控制不住的吞咽了口水。
“你怎么了?”江松暄有些急躁。
任予清御剑下来落地道:“是受伤了吗,没事,我带你。”
冬砚一直没抬头,她的呼吸不正常,她知道江松暄他们再不走她会彻底失控。“我叫你们走!”
周围安静了下,冬砚缓了下语气。“你们先走,我马上过来。”
“那你抬头让我看看怎么了?”江松暄不肯,冬砚一定是有事。
君愉护着北柚柚道:“再等下去咱们就一起死吧。”
“就是,遮遮掩掩的干嘛,是有什么秘密吗?”尹柏儒翘嘴说着,上前直接拉冬砚想让她抬头。
活人的气味让冬砚咬紧了嘴里的软肉,几乎要把那小块肉给咬下来。
“别碰我!”冬砚甩开尹柏儒的手,力气大到把尹柏儒掀翻在地。
就是这个动作让北柚柚看到了冬砚脸上的怪异,她捂着嘴后退,不可思议的指着冬砚说:“你是妖,冬砚是妖。”
众人哗然,个个去瞧冬砚。
冬砚即便是躲也来不及,江松暄和任予清都愣在了原地,根本没有想到冬砚是妖。
“原来是妖啊。说!你潜入一剑宗的目的是什么!”君愉执剑指向冬砚,他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呢就让他碰上了,这可真是天助其也。
其他弟子听到这话也个个提剑指向冬砚,实在很难相信冬砚她没有其他的目的。
任予澈两兄妹和江松暄没动,北昱舒剑一挥,看着任予澈他们三个道:“还在犹豫干什么,她应该被缉拿回去!”
冬砚手成爪狠狠的抓着泥土,空中飘来了细雨将她的青丝打湿,越来越多凝固成水珠之后又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她面前的黑泥土中。
北昱舒手腕一翻,带着凌厉的剑意朝冬砚挥去。
江松暄下意识的拔剑去挡,冬砚胸前的青丝断落在地,左边脸上出现了很长的一道伤口。
“洛川宗是想要包庇妖吗?”北昱舒步步紧逼。
江松暄绝不让步,“冬砚她就算是妖,她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那之前死了的侍女就是由她挑唆的呢。”君愉在一旁煽风点火。
血雾只影响了冬砚一人,不,还有那现不知道的毒液。冬砚眼前渐渐迷糊,鲜血的味道将她的大脑蒙蔽,她想要闻到更多的血。
不能这样。一旦她这么做,冬砚知道往后她没有回头路了,不是死就是成魔。
只要自己控住,去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就还有救。冬砚就这样期盼的想着好结果,可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身旁的弟子被瞬移过来红了眼的妖兽徒手掏穿整个身体。
还在惊诧之中的弟子就这样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跑!”任予澈反应即使把还在发愣的弟子拉到身后。
整座山的妖兽发了疯的都在往这里靠拢,几十人慌不择路的逃跑。
江松暄第一时间拉起冬砚的手,但没有拉动。他想要把冬砚扛起来的时候,一头野花鹿红着眼睛蓄力冲过来,想要角刺死江松暄。
已在面前,不可再躲。
江松暄握紧手中的剑想要一博,比他更快的是冬砚手中的剑,一剑白光乍现,野花鹿被从中砍成两半。
随后很快被一旁的妖兽狼吞虎咽分吃了尸身,只余下地面上的一滩血迹。
冬砚提剑,威力巨大,一剑一妖兽。
旁的疯了的妖兽看到冬砚这么凶残都不敢上前。
被拯救的弟子心情复杂,不论之前,就现在他们对冬砚感恩无比。
连续砍了十几个妖兽的冬砚身体一晃,江松暄上前扶着她。“冬砚。”
冬砚没回头反手将想要偷袭江松暄的妖兽一剑杀死。鲜血溅了她一脸,不安的分子又开始躁动起来。
识海中一直有道声音诱惑着她暴虐的摧毁这一切,只要摧毁,她就可以获得快慰和平和。更让她心惊的是她心里竟然有一丝赞同。
“走!快走!”冬砚目眦欲裂的道。
她真的快要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