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唇》Falius

38、指尖雾 【颈后泪，

　　秦沨孑坐在他身边，拆开药盒。
　　“怎么想起问这个？”

　　沈簇接过药粒，看着绿色的胶囊。
　　“我在想上学和过段时间的文艺汇演怎么办。”
　　他将胶囊扔进嘴里，喝水咽下。

　　秦沨孑周身的气氛松懈下来。
　　“脚镣和项圈是定制配套的，钥匙我已经扔了。”
　　“不过，可以在软件程序上智能调节。”

　　沈簇握着水杯“什么软件？”
　　秦沨孑将药板装回药盒“一个自主研发的小破软件。”
　　“怎么了？”

　　四目相对，沈簇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道“没什么。”

　　出院时已经是傍晚。
　　秦沨孑牵着沈簇温凉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两人捋着桑城人行道的砖头漫步。

　　小区的路灯光下，沈簇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秦沨孑。”
　　他握了握秦沨孑的手。
　　“去我家坐坐吧。”

　　秦沨孑笑眯眯地，眼睛亮了“好。”
　　沈簇定定看着他，凑近贴了贴秦沨孑的唇。
　　“嗯。”

　　秦沨孑没有放过沈簇，两人就在单元门前感应灯落下时拥吻在一起。

　　秦沨孑似乎对沈簇这个小出租屋比大别墅更有归属感。
　　一进门就拽出来自带的拖鞋，把两个人的衣服错落有致地搭在门口的衣架上。
　　沈簇先是看着他，然后被他扯去卫生间洗手。
　　再然后，秦沨孑又掏出自备的围裙，自顾自走进冰冷崭新的厨房。
　　哼着小调开起了火。

　　沈簇坐在沙发上，遥控器握在手里，没有打开电视的开关。
　　他静静的，看着秦沨孑的背影，听着秦沨孑切菜轻哼的声音。
　　抿唇。微笑。

　　秦沨孑做的咖喱盖饭很好吃。
　　很对沈簇的胃口。
　　两个人围着小小的桌子，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吃完了晚饭。

　　夜深。
　　沈簇关了台灯。也没有拿出练习册。
　　他往床的里侧挪了挪。
　　“过来么。”
　　秦沨孑果然闻着味儿就钻进来了。

　　沈簇被秦沨孑抱着，感受自己被这具温暖炙热的躯体包裹。
　　额头抵在秦沨孑的左胸上，沈簇睁开眼，一片黑暗中，默默听着秦沨孑心跳的节奏。

　　“啊~~~~”鹿佑回和傅天站在校门口，对着沈簇整个上下打量。
　　鹿佑回先是在沈簇身上嗅了嗅，然后捏住了鼻子，又挠了挠沈簇后颈上的抑制贴。
　　“不是吧，真是狗崽子啊。”
　　傅天捂着鼻子“我说，半个月。你们俩也真敢请啊。知道这花边新闻都到什么程度了吗。”
　　“半个月啊，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秦沨孑不说话，就是贴着沈簇的肩膀站着，然后微笑。
　　鹿佑回道“我说小沈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失联的这段时间，秦同志拿着他的手机在我们四个的群里发了一堆看似保平安实则痴汉视角的照片么。”
　　沈簇转头，秦沨孑就歪了歪脑袋“不然会报警的。”
　　傅天笑了“您是不知道啊，咱们这纯爷们小眼儿，给我们秦大少从家门砸到厕所。才换来这么几张照片。”

　　沈簇一愣“竞骁？”
　　鹿佑回抱着胳膊“是我们三个！”
　　“我站在后面看他俩拆。最后是小眼拿着把菜刀，怼着监控喊。”
　　“再不放沈簇出来我就报警然后杀了你！”

　　秦沨孑抓住沈簇的胳膊“我就说不然我会报警的。”
　　沈簇看秦沨孑，打趣“你？”
　　秦沨孑点头，一本正经扯着沈簇的袖子“给他们这群不良少年都抓起来。”

　　？

　　下课铃打响，沈簇才从发呆中回身。
　　“秦沨孑，点点说找你说汇演的东西。”
　　班长拿着一沓卷子进来。

　　秦沨孑点头，看沈簇。
　　？沈簇看回去。

　　“你不陪我一起去吗？”秦沨孑问。
　　沈簇心尖一动，但还是说。
　　“我有点困。”

　　“好吧。”秦沨孑说着，才依依不舍地出了教室。

　　鹿佑回对两人的相处尽收眼底。
　　他趴过来“在想那个什么竹马Omega的事？”

　　沈簇慌乱了一瞬，才低下眼，道“又猜到了？”
　　鹿佑回摇了摇头“这不用猜。”
　　“我看到班级群里那个成绩单文档的浏览记录了。”

　　沈簇轻呼出口气。
　　“嗯。”
　　鹿佑回看沈簇的脸“就这么喜欢他。”
　　沈簇拄着后颈，又变成拄着侧脸。看似纠结，实则默认。

　　鹿佑回赶紧垮起了脸。
　　“小花你知不知道，这人啊，总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你对他太好，他会没有脸飘的。尤其像秦沨孑这样背景的公子哥儿，你就得，吊着他！”

　　沈簇虽然听进去了。但仍然不以为意。
　　他总是觉得，这种描述离自己还太远。

　　直到饭还没吃完时秦沨孑蓦然响起的一通电话。
　　沈簇捏着筷子，看着秦沨孑不断的应答。
　　盘子里的虾仁还冒着热气。

　　秦沨孑放下了筷子。
　　沈簇若无其事地开口“怎么了？”
　　秦沨孑捏了捏山根“老家有点事，有一个亲戚生病了。可能要飞一趟。”

　　温宁。
　　这两个字一瞬间出现在沈簇的脑海里。

　　“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吗？”

　　“嗯？”沈簇一顿。
　　秦沨孑看着他“请假好请，这段时间的复习资料我都拿着。”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爸妈也想看看你。”
　　“可以跟我一起吗？”

　　沈簇并不惊喜。也不紧张。
　　他收回手，放下筷子。
　　尽力控制脸上不自然的肌肉“还是，再说吧。”

　　“怎么了？”桌下，秦沨孑夹住沈簇的脚腕。
　　“他们想见你很久了。”

　　“想见我？”沈簇这倒是有些惊讶了。
　　秦沨孑点头“他们知道我喜欢你，是找你到这来的。”

　　这一句话。
　　像兜头的凉水，给沈簇浇了个彻底。
　　是啊。因为他，秦沨孑才来到这个破地方的。
　　他有什么脸去见秦沨孑的父母？

　　慌乱之下，沈簇道。
　　“太早了。我还没准备好。”
　　然而下一瞬，心里又响起一阵声音。
　　要是他就这么不去了呢。就因为他。不道德。不去了。

　　秦沨孑却也沉了沉眼睛。
　　“嗯。好。不急。”
　　而后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他们订了凌晨的机票，有点赶。”

　　沈簇站在玄关，看着秦沨孑把外套穿上。
　　然后，秦沨孑，又上前来。
　　亲了秦沈簇的额头，痣，又贴了贴嘴唇。
　　“我很快就回来。”

　　沈簇若无其事地点头“嗯。”

　　然后看着这扇再熟悉不过的铁门，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地合上。
　　裤边的手一下子就攥紧了。
　　房间忽然陷入安静，一股他也再熟悉不过的安静。
　　他坐回餐桌前。看着餐盘上的那股热气消失。

　　眉头皱起，沈簇一把捂住了脸。
　　透过指缝，他看见脚腕上的脚镣。
　　到底锁住了谁。秦沨孑。
　　到底只锁住了谁。

　　还没安静半天。
　　沈簇就请假从学校回了小区。
　　他的发热期到了。
　　上了楼，沈簇看了看家门，最后打开了隔壁的门锁。
　　他走到卧室，坐在床上。
　　后颈鼓地要疼死了。脑神经一跳，一跳。
　　沈簇不知道呆了多久，才意识囫囵地打开了卧室里的衣柜。
　　然后钻了进去。

　　他近乎颤抖又安心地窝在黑暗狭小的柜子里。
　　鼻尖闻着仅剩下的秦沨孑的信息素。

　　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到白家别墅的第二个月。
　　已经习惯了满别墅的监控，只有厕所墙角的监控被他用毛巾包住，虽然依旧能够传声。
　　每天早晨，司机会在门口等他上学，晚上会接他放学。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任何出去的可能与机会。

　　“阿姨，明天您可以给我留个门吗？”沈簇在接过阿姨给他准备的小甜点时小声道。
　　阿姨面色先是一凝，随后还是和善道“少爷，今天的布丁多放了些糖，你再尝尝。”
　　“谢谢阿姨。”沈簇应着挖起来。

　　第二天凌辰开始，阿姨没有再出现。
　　当晚，一件员工服被保镖扔在他面前，沈簇疑惑拿来，才发现衣服胸口兜里的笔上嵌着摄像头。
　　保镖将拨通的手机递给他。

　　“以后一个月一次佣人进入12小时。好自为之。”
　　一句话，电话又被挂断。
　　他连嘟嘟声都来不及听，手机又被保镖抽走。

　　砰。
　　大门再次关闭。

　　转学校后，似乎关于他的传言漫天飞，又或许因为他孤僻古怪的性格和生活。
　　他一个朋友也没有。

　　直到那天。
　　沈簇正在院子里摆弄花圃。这是他允许范围内的爱好。
　　夸嚓。
　　头顶传来声响。
　　沈簇抬起头，看着一个人从三米高的墙翻跃过来，落到了地上，摔了一跤。

　　沈簇看了看大门方向，又看了看在地上哎哟的人“这里不让人进。”
　　“不让人进，你不是人？”那人拍了拍裤子“我叫陆宁浩，住在隔壁院子，你好。”

　　沈簇看着陆宁浩伸过来的那只手没有握，只是点头“你好。你快走吧。被他们发现会赶你出去。”
　　“不会！”
　　沈簇又抬过头，看着陆宁浩偏分发型下的脸。
　　陆宁浩道“我就住隔壁，发现我就再翻回去呗。而且都住隔壁了，他们也不能轻易动我。”
　　“交个朋友呗？”
　　沈簇听着有理，最后还是伸手握了握“你好，我叫沈簇。”

　　这是沈簇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此后，沈簇的生活不再干枯无聊。他从两点一线的折返途中，慢慢对回别墅带上了期待和雀跃。

　　陆宁浩是个很有趣的人。比他大一岁。
　　总是喜欢跟他讲趣事，笑话，逗他解闷儿。
　　两人从花圃围墙，一路熟悉到了别墅内院，客厅......

　　“你说得对，果然直接去看高中奥数太早了。”沈簇摇了摇头，将书合上。
　　“以你的天分，学起来也是很快的事。”陆宁浩趴在书桌另一边道。
　　沈簇笑了笑“你太高看我了。”
　　“哪有？本来就是。”陆宁浩嘟囔着。
　　“沈簇，你长得也很好看。”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沈簇一顿，而后他转过头，对陆宁浩道“嗯，你也是。”

　　“你真的这么想？还是敷衍我。”

　　沈簇起身，走到右边书柜上，抬手将书放回去，而后捋着书背找下一本，习以为常道“嗯，真的这么想。”

　　白色的月影纱窗帘下，沈簇的衬衫扎在腰带里，因为伸胳膊的动作而扯出腰线。
　　陆宁浩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在上滑过打量。

　　找到书后，沈簇将其拿下，转过身，还没等看清面前人的脸，就听陆宁浩道。
　　“沈簇，我喜欢你。”

　　“什么？”沈簇一凛，还没回过神，手上的书已经被扔在了一边，陆宁浩低着头向他而来。
　　沈簇一把推开他“宁浩，你干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宁浩被推开多有不耐，但还是面颊微红道“当然知道了，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别装了。”

　　“宁浩，我没看出来，我也不喜欢你...！”沈簇被冲上来的陆宁浩扑倒在床上。

　　“不喜欢？”陆宁浩咧着嘴道“不喜欢让我进你的房间？不喜欢让我碰你的手？不喜欢还每天给我准备亲手做的布丁？”
　　沈簇坐起来“我把你当朋友才会做这些。”

　　陆宁浩嗤笑一声“那又怎么样。”
　　随后，沈簇忽然就闻到极其浓烈的薄荷味弥漫在空气里。
　　沈簇捂住口鼻“你分化了？我去拿抑制剂。”

　　沈簇伸手去够床头柜，却被陆宁浩一把扯回，按住了两只手的手腕。
　　“陆宁浩，你清醒一点！”

　　陆宁浩喘着粗气，看着沈簇“我很清醒，小簇。”
　　说着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
　　沈簇这才大惊失色，挣扎起来，而后抬头去看墙角的监控。

　　陆宁浩轻笑一声，趴在了他的耳边“你在对着那边的人求助吗？”
　　“就是他们让我来的。”

　　啪。
　　和被扯开的衬衫扣子，同时断掉的，还有沈簇脑袋里的那根弦。
　　“这段时间可是憋死老子了。”陆宁浩摸着他衬衫一角，放在鼻尖“真香啊。”

　　“你哭了？这样也漂亮。”陆宁浩说着，俯下身。
　　嘴唇即将触碰沈簇脖颈时。

　　哐当。
　　市一等奖数学竞赛奖杯狠狠砸在了陆宁浩头上。

　　沈簇一把推开陆宁浩，跑去卫生间。
　　还没等进去，又被陆宁浩一把抓住。他只能从柜子上拿下一把剪刀。

　　“装什么？你家可接了我家不少项目。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这次之后，你就是我的Omega了。”
　　陆宁浩将皮带抽下来，向沈簇双手伸去。

　　下一秒，沈簇毫不犹豫将剪刀捅进了陆宁浩的肩膀里。

　　陆宁浩踉踉跄跄退开、跌倒。满眼不可置信和惊恐。

　　沈簇看着在一边哆嗦失血的陆宁浩，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衣，进了卫生间换上，被撕开的衬衫被他扔进垃圾桶里。
　　而后他拿起一边陆宁浩的手机，面容解锁。
　　拨打了司机的电话。

　　“他被剪刀捅了，再晚点会失血过多死掉。”
　　而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保镖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瘫倒在地上，浑身鲜血衣衫不整的陆宁浩。
　　而沈簇半靠在书桌上，仪容整洁，唯独右手血渍干涸在手上，他睨着来人，食指夹着一根烟，不紧不慢地吐息。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白介与的拐杖抡向他。
　　沈簇一把挥开，又被保镖制服在地。
　　他笑道“怎么，嫌我坏了你的好事，吃进去的东西又得吐个干净是吗。”
　　“下一次，我直接杀了他。”

　　“你！”白介与颤抖的手指指着他。”
　　“果然跟你那个爸一样是精神病！给我关起来！找医生！”

　　闭塞的十平方米小房间，他坐在椅子上，三天一杯水。
　　手脚被拴在钉在地里的椅子上。
　　心理专家心理医生换了一波又一波。
　　无论如何询问审讯，沈簇的检查报告都没有异常问题。

　　“外公。我知道，你就是这样送沈庭进精神病院的。”沈簇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人道。
　　“很可惜，我不会上当。不论耗多久都一样。”

　　白介与看着始终清明的沈簇叹了口气“我可以放了你，不再干涉你。但有个条件。你，立刻离开江城，不许见你妈妈，也不许回来。”
　　“好，我答应你。”

　　沈簇回到别墅，翻看着那本沾着血迹的数学书。
　　跳级到了桑城一中。

　　“哈哈。”沈簇嗤笑。
　　他笑地颤抖。终于认清了自己此时此刻的狼狈。

　　他一把推开衣柜的门。
　　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沈簇左右扫视。最后抽出了棒球棍。
　　他毫不犹豫地砸，一下又一下。
　　半个小时后。

　　沈簇长舒一口气，扔掉了变形的棒球棍。
　　踢掉了碎成好几版的脚镣。
　　冷水从头顶泄到脚底，也冲走了血迹。
　　淋得差不多，沈簇又裹着睡袍，回到了隔壁。

　　他找了半天，找到了衣帽间。
　　拉开门，沈簇精挑细选了半天，才选出一套黑色的连体工装。
　　而后他侧身，扫了摄像头一眼。
　　又视若无睹般地换上了衣服。

　　没拿手机。
　　出了小区，沈簇拿着仅有的现金打了辆车。
　　看着街景不断倒退，脚腕处霎时的轻快让他有些恍然。

　　到了车行，沈簇从半降的卷帘门下钻了进去。
　　大眼正和小眼窝在仓库沙发里无所事事，看见来人一下跳了起来。
　　“我草？！沈哥！哥！你快看！”

　　季竟骁一把掀开脸上的帽子，看见沈簇正大步过来。
　　“哎，你，怎么...样？”

　　沈簇却有些急耐，从另一边的桌子上掏出盒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顺过打火机点燃。
　　“能有什么事。”
　　然后大口大口抽起来。

　　大眼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作声。
　　季竟骁却皱眉从沙发床上站起来“烟瘾又犯了？”

　　沈簇没说话。
　　抽没了一根又点第二根。
　　季竞骁握住了他的手腕“怎么忽然犯了。”
　　而后他又眼睛一尖“你手怎么了。你跟秦沨孑打架了？！”

　　沈簇轻笑，晃掉季竟骁的手“没有。”
　　“有没有劲儿大的。”

　　季竟骁皱眉“你得戒。不是很久都没有过瘾了。”
　　沈簇不听，伸手从季竟骁衣服兜里掏出盒烟。
　　“嗯，你这还行。”
　　然后点了，塞进嘴里。

　　大眼站在一边，看得有些心惊胆战。于是慢慢走过来小声道。
　　“哥，这，不行吧？沈哥这个抽法抽下去，不得出事儿啊？！”

　　季竟骁沉着脸“当我这自助吸烟室呢？是不是有事？”
　　沈簇闭着眼，仰头，烟雾一次次随着呼吸吐出。
　　他长叹了口气，隐约窥见病态的模样。
　　“竟骁，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指什么？”
　　“秦沨孑？”

　　沈簇轻笑“干嘛说来说去都是他。”
　　季竟骁依旧盯着他“难道不是因为他。”
　　沈簇歪头“算你厉害，猜得准。”
　　季竟骁抱着胳膊“这还用猜？就这点事儿让竟宇来都能知道。”
　　大眼一凛“没我事儿啊哥。”

　　沈簇起身，乱七八糟地栽倒在刚腾出地方的沙发床上。
　　脑袋控在床边儿上，露着脑门儿，不知疲倦地吞云吐雾。

　　季竟骁坐在一边，皱眉问道“哪疼？”
　　沈簇眯着眼含糊道“哪哪都疼。”
　　再掏打火机的手被按住，季竟骁连同他手边的烟也抽走。
　　“够了。再抽你就该抽了。”

　　沈簇转头，闭着眼“嗯嗯，竟骁啊，你可真是。”
　　季竟骁看他“烦人。”
　　沈簇勾着嘴角“细心，行吧。”
　　说着，沈簇卷着毯子侧身，对着沙发床的靠背自闭一般睡起来。
　　“累死了。”
　　“要是有人找，就说等我醒。”

　　“没人呢。”
　　沈簇睁开眼，又闭上眼。
　　“更好一觉再天亮。”

　　“那回家睡。
　　“好不好。”
　　这声音，沈簇心下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