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我，没结果》考生请毒题

4、地下城（三） 第一战

　　机甲的归属说法很是严谨，只有可以构建联系使用才能叫“拥有”，不能使用，只能称得上“占有”。
　　叙凊言语中透露出的意思分明是前者，一个人可以和多架机甲建立联系，这才是让杜若坠惊讶的原因。
　　叙凊难得露出个浅淡的笑：“你要看吗？”
　　“要！”机甲大多是他人制作，等机甲者熟练机甲后绝大多数机甲者会自己重新制作出一架和自己更为契合的机甲，但能否使用全靠命。
　　地下城的大部分机甲者都用的原始机甲，这种机甲对使用者的要求极低，所以可以供给给第一次使用机甲的人只是各项性能会相应降低。
　　叙凊一看就像是那种会自己制作机甲的人，他有点好奇她的机甲，想和这位打一架，上次打擂台是肉搏，虽然也很尽兴，但是……
　　肉搏哪有机甲对战有意思啊。
　　叙凊看见了他眼底的战意，但也只当看不见，抬手摸了摸手链一架还没有制作完成的机甲出现在眼前。
　　“我还没有做完它。”叙凊摸着它冰凉的外壳，“也忘记它名字了。”
　　杜若坠无语片刻开始细细打量起她的机甲。
　　看上去似乎很普通，只是偶尔几个突兀的结构让他看不明白，觉得有几分古怪。
　　这架机甲少了几分生气，似乎停歇在沉寂中，默然不语。
　　他打量半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了机甲的名字。
　　“轻葭”。
　　他轻声喃喃。
　　从某个角度看过去，这架机甲透着几分凌厉的美感，只是再看，这几家依旧普通得有些寒碜，丢一堆机甲里完全翻不出来。
　　杜若坠有些失望，还没有他做的离道好看，攻击力应该也不强，只能说一般。
　　他眼底的情绪过于明显，也没有掩饰，叙凊看得清楚，半晌看着自己的轻葭：“只差一条鞭子了。”
　　“走吧。”她收起轻葭，朝内围的方向走去，杜若坠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跟上。
　　————
　　七天过去。
　　整个内圈都被两人逛了一遍，能打得过的变异种都进了两人的储物袋里，但也只是些常见的异种，没有适合两人机甲的。
　　两个人都挑剔，叙凊还懒，妄图一劳永逸，所以找的材料都找耐用的。
　　“喏，”杜若坠递过去一只兽腿，“烤好了，吃不吃。”
　　两人之前几天吃的都是易携带的营养液，今天杜若坠心血来潮，好吧，就是没吃的了，决定动手做点吃的。
　　叙凊犹豫接过，看见杜若坠动口之后才咬了一口。
　　杜若坠翻白眼：“放心，在我拿到材料之前不会干掉你的。”
　　叙凊：“……会误伤。”
　　她紧接着皱起了眉。
　　杜若坠自己手上的吃的津津有味，看见叙凊皱眉以为她不爱吃：“不好吃？”
　　兽腿外皮烤的焦脆，裂开的地方渗出点点油脂，里面的肉香味四溢，佐料也刚刚好，考虑到她的口味还特意加了辣，按道理应该不会不好吃。
　　叙凊摇了摇头，慢吞吞又咬了一口：“……有辣以外的味道。很怪。”
　　她倒是安心地吃起了东西，徒留杜若坠一个人思索她话里的意思。
　　他曲着一条腿，拿着兽腿的手搭在上面，另一只手撑在身体侧后方，就这这个姿势看着叙凊，不知道在想什么。
　　辣从本质上来说并不算味觉，而是痛觉。
　　“你没有味觉？”杜若坠放轻声音，问。
　　叙凊难得有些胃口，几下搞定那只兽腿，擦了擦嘴边的油渍：“什么是味觉？”
　　杜若坠想起她在地下城时对食物的态度和反应，心下复杂。
　　她真的没有味觉。
　　在地下城的餐饮区完全不在意吃了什么，总是吃几口就放下，差不多够一天活动所需就不动了，他还以为是她挑剔，不喜欢那些味道一般的饭菜，没有想到……
　　杜若坠神色复杂，从口袋里掏出颗包装精美的糖，抛给她：“你试一下。”
　　叙凊接住那颗糖，犹豫半天打开吃下去，下一秒又想吐出来。
　　杜若坠没有制止她：“它就是那个味道，甜的。”
　　叙凊又看了下地上的糖，伸手。
　　杜若坠：“……脏了都！”
　　他又抛给她一颗。
　　叙凊这次不带犹豫，打开就吃下去，又皱起眉：“……没味道了。”她几下嚼碎那颗糖，又问：“还有吗？”
　　杜若坠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叙凊站起来：“算了，睡吧。”
　　她离开篝火区，不见踪影。
　　两个人都习惯独来独往，白日狩猎的时候虽然待在一起，但吃完饭各自休息的时候绝对凑不到一起。
　　对任何一个有好奇心的人来说，叙凊绝对是一个令人睡不着的人。
　　她身上有太多秘密，连她自己也不清楚那些别人找寻的答案，平白让别人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杜若坠不属于前者，他很难起兴去对什么人或什么事刨根追底，平日里的好奇心控制在一个不会打破原有生活的程度。
　　满足好奇心，意味着他参与或被迫参与了别人的生活，这只会让他自己的生活鸡飞狗跳。
　　可是……
　　杜若坠看了眼叙凊消失的方向。
　　勉强算半个朋友吧。
　　叙凊倒挂在一根树杈上，脸上有些因为血液倒流带来的红意。
　　她神情有些刺人的冷漠，细看才能看出她眼底的迷茫。
　　好半晌，叙凊双脚用力把自己带上去坐在树杈上，下一刻，她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闭目进入了里面的储间。
　　她的光脑链和市面上流通的款式都不一样，她平时都把地下城发的那个通讯器当幌子，而自己的光脑链上带的这个晶石也和平日里见到的储间不一样，她了解了一下现在通用储间的制作工艺，只找到了更多的迷惑。
　　储间里面的应该都是她的东西，因为有一小半的物品都由里及外透着她的异能波动。
　　异能者向来霸道，这种对所有物的标记方式很常见，也无法被异能者逊色于她的人发现。
　　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多为儿童时期和童年时期使用的，年代略久，覆了一层薄薄的能量罩以保证其完好度，另一半的物品多为武器，没有异能波动，但每一件上面的微小处都刻有一个X。
　　可她其实并不需要这些武器。
　　她的异能可以幻化出任何她想的武器，随心而动，相当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可这些实物有些是新的，有些却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是使用过的。
　　叙凊睁眼，从储间醒来，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沉思。
　　她是从星落漩外的残垣里被人捡到的，据闻从内掉落，浑身是伤，溅落的血甚至吓到了刀口舔血的雇佣兵们。
　　按星落漩的危险程度和她本身自带的谨慎态度，她失忆前不可能是主动靠近星落漩的，排除自杀可能，只剩他杀。
　　储间内的武器有点意思，透露出了不少线索。
　　里面最新的武器款式暂时不知来源，但一些有磨损的旧款和冷兵器的造式与帝国军方很是相似。
　　地下城热门武器里有一批交易价不菲的武器，造式略低于储间内的新物，但数据有些地方对不上，也据说是从军.方走私弄来的。
　　叙凊摸了摸下巴。
　　原来的身份与军方有关系吗？
　　这也有些地方对不上，因为身体的肌肉反应和平时下意识使用的招式都是些野路子。
　　最关键的是，她有异能，可相关异能却并没有记载。
　　也罢，叙凊目光无焦距地落在虚空中，不管怎样，避开就是了。
　　过去怎样，与她现在和未来都没有关系。
　　她垂眸半晌，闭眼休息。
　　————
　　渡舟尾，一军院。
　　“靠，那个十四号到底是不是异能者啊，一身异能波动怎么和人肉搏，一点也不优雅。”包厢里一个男生抖着腿，看着光屏里的搏斗，无语道，“他是左一还是右一？”
　　“中心位，他是指挥。”另外一边，一个男生昏昏欲睡，强撑着精神答道，“还没有组队呢，你要进吗？”
　　“不进，”伊偃撇了撇嘴，向后一靠倒在沙发上，看着光屏旁边标出来的异能波动数值，“他异能这么强，万一压榨我怎么办！”
　　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打死我我也不进异能指挥的队伍！”
　　昏昏欲睡的甘笙厉顿时精神：“我录下来了，你小心打脸。”
　　“不可能。”
　　“这五年进来的机甲指挥不满一只手，进来的那几个你又瞧不上，除非你不想毕业，不然只能挑异能指挥。”
　　“你想进哪个异能指挥的队伍？”伊偃酸溜溜道，“你个顶级医疗，听说好几个榜上的队伍都想踢掉队伍里的医疗让你进。唉，奶妈就是好，走到哪都有市场，不像我们左一的火力手，大白菜一样不值钱。”
　　甘笙厉打了个哈欠，笑：“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进军院来养老的。”
　　“我不信，”伊偃挑眉看他，“军院没有四年级生，你知道吧。”
　　“嗯，那有怎样？”
　　“因为……”伊偃勾起一个吓人的笑，“军院会把所有四年级生赶到海边去养鱼，军院食堂的鱼肉就是他们捕捞上来的。”
　　“……”甘笙厉无语片刻，侧头睡了过去。
　　“怎么不信啊？”伊偃对他的反应异常不满，“我听海边渔夫说的。”
　　光屏上的十四号已经赢了，他越下擂台，抬手随意抹了下汗，看着自己的手略微愣神，片刻后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