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枕清宵》欣澈

9、她本该与我成婚

　　来报案的是孙府的三少爷，孙满。
　　“大人，我半年前才找到儿时的救命恩人，才高兴不久，她就在家中暴毙而亡。”
　　“暴毙而亡？”萧洛寒眉头轻挑。
　　“验尸完毕，并未发现明显伤口。”黄司直神情阴郁。
　　“我亲自去一趟！”
　　“也不是中毒而死。”
　　他翻动了一下死者的头部，阴沉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耳朵后面。
　　“这里有一个极其细小的针孔。”
　　“它正好扎中穴位要害。”黄司直的瞳孔微微颤动。
　　“犯人是个精通医术的人。”萧洛寒小心翼翼地将针取出。
　　“针头发黑，为什么验不出毒？”黄司直一脸狐疑。
　　“那人应是后续用药引中和了毒素。走，我们还有话要问。”
　　孙满在大理寺中泣不成声。
　　“我且问你，你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此话怎讲？”
　　“幼时，我在府中不幸落水。当时家里办宴席，很是忙碌，无人注意到我。这时来了一个小娘子，她甩出一条粗麻布绳，吃力地将我拽到岸上，我才得以活命。我依稀记得他的腰间挂着荷包，上面绣着‘如’字，她的脚边还有一捧荞麦花。”
　　“只是当时有人唤我的名字，我急着走，什么话都没与她说，”孙满露出悔恨的神色，“半年前，州府开宴，我一进府就注意到了醒目的荞麦花田。这时，一个小娘子路过，我听到好些人唤她‘阿如’。我走近一看，她腰间果然别着绣着‘如’字的荷包，我激动地向她询问当年的事，她竟然全答得出来，当年那人唤的是我的小名，她竟也知道。”
　　“她真是个善良的女子，面对嫡母和姐姐的打压，从无怨言。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她本该与我成婚……”
　　“你说她是庶女？”萧洛寒黑不点漆的眼里闪出一道寒光，“我得去趟周府。谭彬，你跟我一起……”
　　“萧大人前来，所为何事？”田氏的丹凤眼里满是淡漠。
　　“我来打听周如伊。”
　　“她一个庶女，死了便死了，弄这么大阵仗，传出去可……阿母，她真是一个丧门星。”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子用力扯着田氏的衣袖。
　　“如乐，休得无礼。”田氏的眼里任充斥着淡漠。
　　“她的名字里也有如……”谭映书小声嘀咕着。
　　“一家人之间勾心斗角，说不准……”谭映书脑中突然浮现出曾看过的一个话本。
　　“哎哟，肚子好痛。尊夫人，我想如厕。”谭映书佯装痛不欲生。
　　“这边请。”
　　她进了茅厕，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精致的香包。“没想到话本里的情节能在现实中得到印证。周如乐，你将妹妹送的香包拿来驱散蚊虫，真是好狠的心……”
　　“周小姐，这个香包做工精美，你能否赠予我？”
　　“随意。”周如乐骄傲地昂着头，连正眼都没给她。
　　天色渐晚，他们回到大理寺。
　　“大人，那根针可否借我一用？”她拿起针，不由得一愣：这针上怎么还有余香？她又嗅了嗅香包，顿时惊住了。
　　她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了萧洛寒。
　　“你说，她有可能死于自杀？”萧洛寒幻眉紧锁，他感觉此事合理又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