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new菌啊

27、受伤 吃的还是江

　　“哎呦喂，两个人生气了？”薛晓看事不嫌大，“怎么了？”
　　“没事。”江柏言说，余光瞟着沈以清，“我吃完回去了，下午有课。”
　　“你俩不一个班的吗？”薛晓问，“怎么着？高中就有走班了？”
　　江柏言：……
　　沈以清在旁边没说话，江柏言又说：“我今天下午还要训练。”
　　“啊，行。”薛晓说，“等下训练完还是来我这吃饭。”
　　江柏言“嗯”了一声也没说话。
　　沈以清不说话时气压低，灰压压一个人在旁边，薛晓也不好开口，沈以清什么情绪就是写脸上，不开心就是不开心，自己再去问只会讨个没趣。
　　这顿饭吃的又累又冷，薛晓毕业这么久，许久没有体验过这样又尬又不知所措地环境，谢勤在旁边蒙着脑袋吃饭，薛晓看了一眼猪队友，嘎巴一下也闭了嘴。
　　沈以清楚咽下最后一口饭，说：“我吃好了，先走了，我要去买东西。”
　　“啊……行，你去吧。”薛晓说，可说完他又后悔了：他和江柏言一起来的，他这句话可不就觉得自己允许沈以清一个人回吗？
　　简直是火上浇油。
　　薛晓活了三十几年，可算知道什么是言多必有失。
　　失的就是他这个老实人。

　　沈以清顶着太阳往回走，见到奶茶店就往里钻，点了杯冰镇奶茶，就坐在旁边等。
　　少年人刚刚晒过太阳，唇红齿白，额上覆着一层细汗，开门处一大帮子人涌进来，吵吵闹闹抽着烟，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瞄。
　　“是他吧？”其中一个说，“江柏言身边那个。”
　　“不知道，凑近点看看。”另外一个一边说一边往那边移，“哎呦我靠，真是。”
　　沈以清连眼皮都没抬，自己该干嘛干嘛。
　　那群小混混一眼就盯上他，叼着烟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撞了撞桌边。
　　“哟，这不是江柏言那跟班吗？就你一个人？”
　　“他呢？躲起来了？”
　　沈以清缓缓抬眼，眸子里没半点笑意。
　　“滚。”
　　领头那混混脸色一沉，伸手就往他肩上推：“你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以清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反手攥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拧。
　　“啊——”
　　那人疼得叫出声。
　　周围人瞬间炸了，抄起手边东西就要围上来。
　　沈以清抓起桌上刚做好的饮料，连杯带冰直接往最前面那人身上砸过去，冰块撒了一地，那人尖叫喊了一声。
　　“要打出去打，别把人家东西弄坏了。”沈以清站在前面，“怂狗。”
　　“我靠？”为首的骂了一声，“你他妈以为老子怕你啊？”
　　沈以清心里“啧”一声，眼底那点冷淡瞬间被戾气冲散。
　　为首的混混被拧得手腕发疼，红着眼吼：“给我揍！”
　　三四个人立刻扑上来。沈以清不退反进，侧身避开拳头，手肘狠狠顶在最近那人肚子上，对方闷哼一声弯下腰。
　　他顺手捞过旁边的金属椅子腿，哐当一声砸在桌角，震得杯盘乱跳。
　　这一下不是打人，是立威。
　　“在店里闹，嫌事不够大？”他唇角勾起一点冷峭的笑，年轻又狠戾，“有本事，跟我出来。”
　　他转身就往门外走，背影半点不怵。
　　混混们被激得火气上头，一窝蜂跟着涌出去。
　　刚到街边，一人就从后面偷袭抡拳。沈以清听得风声，猛地低头，同时回身一脚蹬在对方小腹，直接把人踹得踉跄后退，撞在电线杆上。
　　另一个抄起路边的空矿泉水瓶砸过来，沈以清偏头躲开，几步冲上前，扣住对方手腕往身后一拧，咔嚓一声轻响，疼那人当场惨叫。
　　“就这点本事，也敢找江柏言麻烦？”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劲。清瘦的身子动起来又快又刁，专挑疼的地方下手，每一下都干脆利落。
　　为首的见手下接连吃亏，红了眼，从旁边拿起一块长木板：“我看你是真不怕死——”
　　沈以清眼都没眨，升起胳膊就把砸下来的木板拦住，木板咔吧一声断成两截，一些细小的木刺扎进沈以清手臂上，他盯着那头头：“你他妈来阴的？”
　　那股劲，直接把对方镇住了。
　　混混举着木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敢动手的没几个，无非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可眼前这人，是真的不怕疼、不怕事，一身火气比他们还猛。
　　沈以清冷笑一声，随手抹了把下巴上沾的灰，眼神冷得像冰：“滚。再让我看见一次，见一次，打一次。”
　　有人不服还想上，被头目咬牙拉住。
　　他们骂骂咧咧放了几句狠话，最终还是悻悻地撤了。
　　沈以清目送这几个闹事的走，自己回店里把刚刚弄倒的桌子椅子扶好，顺便自己赔了点钱。
　　“如果有什么损失，打我电话。”
　　店员心有余悸地对他说：“谢谢你啊小同学，要不要帮你打120？”
　　“嗯？”沈以清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你的手……”店员说，“有很多血。”
　　沈以清听后往下看，盯了半天笑了一声：“没事，不麻烦了。”
　　表面礼貌，其实心里已经骂了几个“靠”了。
　　他冷着脸回了薛晓诊所，那三个人还没吃完，门一开，以为这时候有病人上门检查。
　　“不好意思啊，我……”薛晓抬起头看门口，眼神怔住了，“靠……？”
　　另外两个抬起眼往那边看，看见沈以清右手滴着血往这边走，说：“薛哥。”
　　“你怎么弄的？你不是买东西去了吗？”薛晓站起身去拿消毒水和镊子，“怎么弄这么多血？”
　　“和人打了一架。”沈以清面不改色地说。
　　江柏言手一顿：“谁？”
　　“就上次那群，找我两次了。”沈以清这次没躲话题，直勾勾把钩子甩给他。
　　谢勤“啧“了一声，扒了口饭就往外走。
　　薛晓没拦着，拿了酒精就往上面涂，沈以清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哎哎哎，不不不，我要络合碘，酒精疼，我害怕。”
　　薛晓：……
　　你看看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老人家刚刚一打多就不怕了？？？
　　薛晓用力一按，沈以清疼得龇牙咧嘴：“哎呦卧槽，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薛晓骂，“那几个人长什么样？”
　　“黄毛。”沈以清说，“有点矮，瘦瘦的，其余长得太丑，不敢看，怕做噩梦。”
　　薛晓忍住笑，用支架绑着刚刚挨了揍的手臂：“先绑着，笔记什么的麻烦同桌记一下，这样怕骨头错位，听到没有？”
　　“我同桌怎么可能……”沈以清刚想说什么，又马上闭嘴。
　　“你同桌怎么了？”薛晓问。
　　“他同桌是我。”江柏言冷不丁冒一句。
　　薛晓：……
　　我说吧，真苦了我这个老实人。
　　过了会谢勤回来了，薛晓见他进来，问：“怎么样？”
　　“没追到，下次见了打声招呼就好。”
　　“行。”薛晓说，“这样，我让老谢送你们回去，车放我这充电，下午送江柏言去俱乐部，好吧？”
　　两人没说话，薛晓默认为他俩默认了。
　　谢勤去外面开了车出来，江柏言坐了前座，沈以清坐在后面，眼睛看着支架，心想自己造什么孽，偏偏选到英语课打架。
　　干脆眼睛一闭脑袋一趴，混着过去就好了。

　　下午英语课照例课前听单词，听完老师就说了八卦。
　　“我们学校今年争取到几个竞赛名额，咱们新民理科班向来理科不好……你们不要笑，这是真的。”
　　“老师，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文科班理科就好了。”许皈喊。
　　班上一顿笑。
　　“滚蛋。”莫樊说，“有些学科咱们班没分到，只有英语，化学，还有……”
　　莫樊停了许久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射箭？？”
　　“我靠？”班上齐刷刷爆了句粗，“这他妈也算？”
　　许皈仗着自己离得近，往后一靠：“言哥，你也要去啊？”
　　“什么时候？”江柏言问。
　　“小道消息说是在十一月。”许皈说，“不是，那你们俩都走了，我怎么办啊？”
　　“你还有爹爹我。”林栋说，“爹爹不会放弃你的。”
　　“我.操.你.妈。”许皈骂，转眼有看到沈以清手上的支架，“卧槽，大佬你咋弄的？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哦，被小人阴了，没事。”沈以清说，“别看我，看前面，等下莫姐抓。”
　　许皈不情愿的返头回去，沈以清自己就趴在桌上，反复确认自己的莽然。
　　妈的老子怎么吃了一个男的的醋。
　　这就算了，还刚好他妈的是江柏言。
　　沈以清你是真的疯了。
　　越想越烦，他烦躁地动了动胳膊，牵扯到伤口，倒抽一口冷气，闷哼了一声。
　　江柏言笔尖一顿，侧头看他，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疼？”
　　沈以清身子一僵，没抬头，声音闷闷地埋在胳膊里：“不疼。”
　　“不疼哼什么。”江柏言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伸手轻轻碰了下他支架边缘，“别乱动。”
　　这一下缩得太急，又扯到伤处，他脸色瞬间白了点，咬着唇没出声。
　　江柏言拿出手机给薛晓发信息，沈以清拦住他说：“我就自己拉到了而已，真没事。”
　　“真没事？”
　　“真的，还能写字呢。”
　　“那你写一个看看。”江柏言收起手机。
　　沈以清：……
　　您来劲了是吧？
　　“言哥。”
　　“嗯？”
　　“薛哥说让同桌记笔记，你记吧。”沈以清把书往那边一撇，“我看着。”
　　江柏言：……
　　脑子真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