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学费 大佬别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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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言捏着那名片，指尖微微用力，纸边都被掐出了一道浅痕。
他抬眼看向老板，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什么比赛？”
老板笑了笑，往办公椅上一靠，指尖敲了敲桌面：“射箭联赛，正规的职业赛事，不是你想的那些歪门邪道。刚才看你在射箭馆的动作，拉弓稳、撒放快，瞄准的精准度更是少见，我们俱乐部正缺你这样的种子选手。”
江柏言松了点劲，却还是没放下戒备：“射箭联赛我听过，但我只是业余玩玩，从没打算走职业路。”
“年轻人别把路堵死。”老板把那信封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诚意，就算你不答应，这钱也算是我请你试射几轮的谢礼。要是愿意考虑，随时打名片上的电话，我们能给你配最好的弓具，还有专业的教练团队。”
江柏言盯着信封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把它推了回去：“谢了，钱我不收。比赛的事，我回去想想。”
老板一直是笑眯眯的，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江柏言。”
说完，他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刚到门口，又听见老板在身后喊：“我等你消息，下个月前给我答复就成。”
许皈眼见，江柏言出去之后就招呼着众人过去，他问：“哎，言哥，怎么样，给钱了吗？”
“给了。”
“多少？”
“死胖子屁话这么多，你不应该问言哥讲了啥吗？去这么久怎么可能只说了钱的事？”林栋说。
“哦对对对！说啥了呀？”
“没什么，就是夸我牛逼。”江柏言把名片塞进口袋，“言哥吊不吊？”
“吊！”他们喊。
“那言哥拿钱请吃饭。”
然后箭馆里的人就听到这群小兔崽子的欢呼声。
玩完出来已经到了吃饭的点，江柏言拿着两百带他们去吃了顿烧烤。
连续三天在外面吃，沈以清觉得自己要染上一股味了。
他们俩走在后面，沈以清推了推江柏言：“言哥，明天继续来我家，大佬亲自给你做。”
“大佬还会做饭？”江柏言拖挑眉，“明天我是来见猫的，顺便蹭个饭。”
“今天不也是。”
江柏言“呵呵”笑了两声，继续说：“其实不止。”
“我知道。”沈以清歪着嘴角，“大佬不傻，他找你进去，肯定给了你其他东西，在口袋里吧？”
“你怎么知道？”
“小动作。”
江柏言勾住沈以清的肩，低声说：“大佬这么聪明？”
“傻逼。”沈以清骂。
大家去的刚刚好，回的时候也才七点多一点，现在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人声嘈杂，沈以清却一点也不觉得烦。
沈以清和他们告别，吹着口哨回家，沿路还买了点生馄饨当早餐。
手机振动了下，他拿出看了看，发信息的人他备注的是“妈妈”。
妈妈：谢谢六水的饼干还有糖果，妈妈刚好饿着，这个可以垫垫肚子呢。
沈以清停下来，飞快的打了字。
water：忙完了吗？
妈妈：还有一点，妈妈煲的汤喝了没有？
沈以清心想：完蛋。
water：回去喝，现在在外面。
那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意思是快回去喝。
沈以清嘴角有了一点弧度：国庆连着中秋，你那边忙不忙？
妈妈：大概率不忙，我刚好中秋调休，我和你爸爸可以一起回来。
可以一起回来。
那家里就会很热闹。
沈以清发过去一条语音：“妈你好好忙，记得吃饭，中秋见。”
那边发来两个拥抱表情。
沈以清突然觉得今天心情特好。
到家后，沈以清洗完澡就坐在书桌边，上面是江柏言今天讲的题和“作业”。
江柏言的英语正确率这几次都挺高，让他分析也能分出个所以然来。
他继续帮江柏言总结笔记，每次量虽然少，但是这几天他忘记整理，所以次数堆积起来就多了，这还是花了他一点时间。
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纸页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沈以清写着写着，忽然想起白天江柏言皱着眉琢磨长难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那家伙看着吊儿郎当，真学起来倒也有股较真的劲儿，倒不像从前他以为的那样顽劣。
写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沈以清合上笔记本，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江柏言，附了句：笔记，记得看。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江柏言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是个懒洋洋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这么晚还在学？
water：学费都交了，我这是合法交易，爱要不要
！：行
！：看看学费
“学费”现在正在趴在窗户上盯着外面的灯，沈以清顺手拍了过去：学费在发呆。
！：在我这的时候挺闹腾的，怎么到了你那就这么安静？
！：你虐待它了？？？
water：……
water：滚
江柏言喉结滚动，嘴角一直没有下去过，他刚刚点了外卖，准备当夜宵。
门被敲响，江柏言觉得是外卖到了，就一只手敲着手机，另外一只去开门。
但是外面不是外卖。
是江柏言的姨夫，陈秀国。
江柏言见状，第一反应是关门，但已经来不及了，陈秀国满嘴黄牙朝他笑笑：“好外甥，给姨夫一点钱，不多，就500…”
“没有，你找别人。”江柏言冷着脸说。
“妈的□□崽子，老子供你上了初中，你她妈这样回报我的？”陈秀国吐了口唾沫，“老子起早贪黑养你两个赔钱货，当时就应该把你爸妈……”
“你还敢提我爸妈？”江柏言低吼了一句，“陈秀国你要不要脸，这些年我读书的钱哪有你的份？”
“呸！老子在你初二的时候帮你交过……”
“你她妈……”江柏言不想和他废话，一圈就往对面脸上抡，后者吃了痛，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又骂道：“老子当时就应该把你妈扣.死，那你这赔钱玩意扣.出来……”
“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吗？！”江柏言吼出声，“滚。”
江柏言关上门，他听见陈秀国还在外面骂，随便挑一个句子都能凑出一本人体结构图，他蹲坐在地上，隐约觉得手机在发光。
他拿起手机，是沈以清的电话，江柏言一接通，那边就说：“学费怎么不吃猫粮？我刚刚给它买的猫粮，最贵的。”
江柏言收拾好情绪，又恢复那种漫不经心地语调：“撒点蛋黄，如果还不行就带他去医院。”
他随后想了想又说：“要不要我过来？“
“不用，我试试蛋黄吧。”沈以清说，然后江柏言听到拖鞋的拖地声还有“学费”在那边的喵喵声。
“你别挂电话，我刚刚煮了个蛋，现在剥给它”，沈以清那边敲着蛋，“不是最蠢的吗？怎么嘴巴这么挑。”
江柏言笑了两声，说：“碾碎一点，不然它又不吃。“
“知道。”沈以清起身，电话里传来勺子碰碗的声音，现在应该是在碾蛋黄。
“吃了吃了，它吃了。“沈以清在电话里喊，“吃的还挺快。”
“那就行。”江柏言说，“好好养，别把我学费养废了。”
“怎么可能？哎行了行了，我去洗澡，等下带你学费看电影。”
“什么电影？”
“猫和老鼠。”
江柏言：……
他刚想挂电话，沈以清又说：“言哥。”
“干嘛？”
“明天记得来，大佬说话算话。”沈以清在那边笑。
“该薅的羊毛还是要薅。”江柏言说。
“滚。”沈以清挂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
其实沈以清找江柏言吃饭是假，补数学才是真。
假期时间过的快，他们两个一来一回就快过完了，沈以清破天荒把数学都过了一遍，江柏言那边的英语也有一点起色。
新民有时候比较有人性，成绩早就出了，特意等到假期最后一天发，为的是让学生好好活过这一个小长假。
许皈不知道从回哪里搞来的成绩表，一大早就把所有人艾特一遍，好像根本不在意这是假期最后一天。
林栋：你妈的死胖子，大早上干什么呢？
何磊：我以为消息炸了
人形闹钟：嘿，成绩出来了，你猜我们班谁是第一？
林栋：别吵，我在看
群里突然安静，大家要么在睡觉，要么就在看成绩。
沈以清挠着头发，点开此表，下意识的在前几名找自己的名字。
没有。
他又往二十名看。
还是没有。
沈以清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看到自己的名字前面的数字是四十一。
英语零分。
他发了个：……
人形闹钟：大佬你多少？我帮你看看
过了几秒。
人形闹钟：……
第一是邹进，英语一百一，其他科目大差不差，691的分数咬的紧，除了前三分差大，沈以清和第一名就只隔了一门英语。
林栋：操！那孙子玩阴的
舒凡语：许皈你没有告诉老师吗？
人形闹钟：我不知道啊，就是莫姐告诉我的
众人有点不爽。
沈以清一直没怎么说话，看到大家火药味渐浓，发了个：实力摆不走，别急
他随后关了手机，躺回床上睡回笼觉。
过了几秒他又坐起身：操！睡不着！
江柏言这几天每天都来，沈以清干脆起床，脑子里想着怎么办？
要换做平常，他就是觉得无所谓，零分就零分，可是这一次的分数关乎他的英语竞赛。
都说这一次竞赛看分数选资格，到时候看到一个零分上了竞赛单，不得引起公愤啊？
他要风光满面的参加竞赛，不是走后门，虽然这不是他的错。
他发消息给莫樊，那边秒回，但就两个字。
莫樊：明天和江柏言一起来我办公室
明天，他等不及。
可是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