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鹈鹕镇居民洁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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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汽笛嘶鸣，窗外景物飞逝。售票员检票的声音响起。
坐在火车上的洁世一打开吉良给他留下来的报纸。
看标识是一张未发刊的报纸，上面不仅有苏丹已经在广播公布的规则。还有接下来几天将陆续发布的所有规则，并且加了一项特殊条款。
苏丹与蓝色监狱的创建者绘心达成协议：
由苏丹代表的足球协会将秘密训练一支王牌球队，目标是取代蓝色监狱的位置。如果在法规颁布的两个月之后，蓝色监狱队仍能在对决中获胜，那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苏丹将不再干涉蓝色监狱的一切活动。
洁世一看完之后心神颤动，握紧了报纸。
到达星露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洁世一穿过火车站外的石子路，月光下一切景物都格外熟悉。
走了将近50分钟之后，他回到了位于山谷里的农场。
这里荒废了一些时日，本该是杂草丛生没有落脚的地方。意外的是，通往房子的小路被收拾得很整齐。
洁世一简单打扫了一遍房子，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到了爷爷寄给他的信：
“哈鲁酱，就像爷爷之前说的，外面的风景看累了就回家休息，即便爷爷不在了，农场也永远等着你。”
爷爷，我回来了。
*
农场的清晨，太阳东升，草叶上挂着露珠。
橘真琴在山谷中奔跑着，看到小路尽头那栋熟悉的房子，忍不住露出笑容。
浅绿短发的高大青年有一双眼尾偏下的狗狗眼，绿宝石一样的眼眸里莹润着喜悦的情绪。
“哈鲁酱——哈鲁酱~”一米八多的橘真琴像小时候一样，在竹马哈鲁酱的窗户下，甜蜜而轻快地呼唤。
一片安静。
橘真琴早有预料，掏出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了门，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啊——哈鲁酱又在泡澡了吧。还真是他的性格。
听到浴室里传出的水声，橘真琴了然地弯了弯眼睛。
脱掉外套，修身的白T恤勾勒出青年完美流畅的肌肉形状。
橘真琴将放在门外的泡沫箱搬进屋里，穿上围裙进到厨房里面忙碌着，不一会就飘出煎鱼的香味。
水声哗啦作响，浴室的推拉门打开。
被香味从浴室里面勾出来的少年身上只穿了一条游泳短裤，在泳池中锻炼出来的流畅肌肉袒露在外。
一头黑发还滴着水，头上顶着擦拭水分的毛巾，哈鲁循着味道走进厨房里。
“哈鲁酱，妈妈让我带了新鲜的鱼，是在海边吊的，用冰块冻到冰箱里面了。”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忙碌的橘真琴听到声音转过头说道，下垂的狗狗眼温柔地笑起来：
“今天的早饭是煎青花鱼哦。”
“唔。”橘真琴说了一长串，哈鲁酱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随后转身走出厨房。
橘真琴看着哈鲁酱消失在眼前，笑了笑便转过身继续忙碌，向外高声道：“快洗漱吃饭了。”
“嗯。”这次响起的声音近在咫尺，哈鲁酱不知何时扶着门框，一只手拿着已经落到脖颈上的毛巾，黑发下是海水一般冷静而澄澈的蓝色眼瞳。
“早上好，真琴。”哈鲁酱平静地望过来，冷清的嗓音如往常一样平静无波。
仿佛他们不是许久未见的竹马，而是一直生活在一起似的，那样的平常语气。
“早上好，”橘真琴听到这熟悉的别扭语调短暂愣了一下，真是让人怀念，他心里一瞬升起无限的幸福和喜悦。
面上却只是勾起唇角，碧绿的眼睛温柔地弯起：“哈鲁酱也是，好久不见。”
哈鲁酱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然后走出了橘真琴不舍的视线。
橘真琴于是又转回去做他的早饭，只不过心情更愉悦了，甚至还轻哼起欢快的调子。
橘真琴出来的时候，哈鲁已经换上衣服。当然，裤子里面仍然穿着他的泳裤，方便随时脱下衣服，跳进泳池里游几个来回。
哈鲁酱进到厨房里和橘真琴一起端出剩下的东西。两个人坐在小饭桌上，面对面吃着饭。
“哈鲁这次回来要呆多久呢？”
“还没有想清楚。”哈鲁酱说道。
“这样啊。”很简单的对话，橘真琴乐在其中。没再问什么，他安静地看着哈鲁酱吃那条细长的煎鱼。
下次做烤鱼吧，明早就做。
哈鲁酱细嚼慢咽地一点点消灭鱼肉的样子，真的很像猫咪啊。
“说起来，哈鲁酱还记得喵子吗？”
哈鲁酱一顿，显然是不记得喵子是谁。不过他知道橘真琴很喜欢住在附近的猫，小时候每次来等他上学，总是要逗弄一下猫。身上装着专门用来喂猫的食物。
橘真琴也没想等待到一个答案，兴致勃勃地开始说起来：
“小时候住在我们附近的猫里的后代，有一只黑色的猫，似乎将这里当成了它的秘密基地呢。”
哈鲁酱也是才知道这件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只黑猫畅游在山谷草丛中的样子。
满足了好奇心就继续吃饭了。
正吃着，就听到门外响起细细的猫叫声。哈鲁酱和橘真琴看向门外，一只有着蓬松毛发的细长的黑猫闪电一般钻进草丛里，草丛上面只露出一对黑色的尖耳朵。
“橘真琴忍俊不禁：“如果叫它喵子，它会回应你哦。”
他向哈鲁介绍道：“是一只谨慎但好奇心强的猫，它很聪明。”
大学二年级的橘真琴正值放暑假，每天上午都要去镇上的游泳馆里兼职，教小孩子们游泳。
橘真琴邀请哈鲁酱和他一起去游泳馆，里面可以让哈鲁自由地泡在水里。
如果能再欣赏到哈鲁酱自由泳的漂亮泳姿，就更好了。橘真琴微笑着，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能让哈鲁酱呆在最喜欢的泳池里。
其他的都只是顺便啦。
哈鲁酱想了想，他今天还需要整理一下荒废的农场，最终艰难地拒绝了这个无比诱人的提议。
把用过的厨具和餐具清洗干净后，橘真琴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出门去游泳馆上班了。
哈鲁酱不紧不慢地吃掉最后一口食物，将碗筷放到洗碗池里清洗。唰唰的水流声充斥着房间，洗碗池上方的窗户半开着，能听到到外面的风吹动，鸟儿清脆的啼叫。
哈鲁酱听到客厅里叮铃哐啷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打翻了。
他走出厨房，只看见一抹黑影窜出门外，没入草丛中。桌子上是还在摇晃的盛放鱼骨头的盘子。
是哪只小馋猫干的不言而喻。
哈鲁酱跟着逃跑的猫找到它的食盆，把里面剩下的鱼骨头清理到湿垃圾袋中，放了半条鱼进去。
等他走后，一只小猫从草丛中跳出来咪呜咪呜地吃了起来。
*
洁世一站在房屋的门口，打量位于山谷中的，属于自己的农场。
山谷里杂草丛生，地面随机分布着石头和掉落的树枝。即便山谷似乎有被人定时打理过，这些小石头和树枝也会随着时间推移重新堆积起来。
树木没有规则地生长着，挡住了通往深山的南边出口。
洁世一脑袋里梳理着需要做哪些工作。
振不振兴农场先不说，自己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总不能看着这里到处乱糟糟的。
首先要把房屋周围疯狂生长的杂草除掉。通往东边的公交车站和通往北边森林的小路被提前清理过了，这就省去很多时间。
他记得离房屋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处水塘，似乎被草丛掩盖住了。也需要清理出来，避免意外落水。
这么宽敞的山谷，将来可以盖个畜棚养些鸡鸭牛羊猪，还可以砌个鱼塘，在山谷中种一些果树，蔬菜。
不过这都是以后才考虑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想远了。
自己现在多少算是前途未卜，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练球。自己停滞不前的时候，足球协会的新球队可是在夜以继日地疯狂训练。
生存也是一个问题。
洁世一现在身上只有在咖啡店打工兼职挣的工资，买过火车票以后还剩500块钱，什么都买不起。
能吃几天饱饭都是个未知数。
总之，先到镇子上转转吧。
清晨7点钟的时候，洁世一挎上从仓库里翻找出来的竹编篮子，沿着山谷北边的出口走向森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鹈鹕镇居民洁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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