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利己主义者洁世一 洁世一x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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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那些因为被你淘汰而被踢出监狱的人，足球生涯也因此终绝了，虽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之，如果给他们这个机会，想必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吧。”
马狼很少有耐心说这么长的话，他总是言简意赅。
听完马狼的劝告，洁世一脑海里回想起一个个人，一张张或愤怒或绝望的扭曲面孔。
他打了个冷战。
洁世一迅速明白蓝色监狱为什么会突然夏休，并且推测出这次由于高层权力变动导致的夏休可能不会如往常那么轻易就结束。
“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离开。继续留在这里很危险，就连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马狼的话语戛然而止。
毕竟我也是把你当宿敌看待的人。
“嗯……”洁世一被庞大的信息量冲击，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话说回来，下次在蓝色监狱里见面时，我要把你的天赋吞噬，把你吞噬得体无完肤。”马狼低沉的嗓音忽然溢出一声冷笑，
“如果疏于训练，球场的主角可是会随时换人的。”
“那就试试看吧，”洁世一顿时被激起了斗志，握着拳头信心十足地回击道：“我会加倍训练，然后用比你更快的速度进化。等着被我吞噬掉吧，菜鸡国王。”
哼，还真是记仇的洁。马狼摆摆手，推开门走进咖啡店里。
洁世一看着这个球场上的国王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信封。
这次夏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马狼说的对，离开才是对他最好的。
利己主义者洁世一，天然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
洁世一走进咖啡馆时，听见店里的一角吵吵闹闹的，不禁投过去一眼。认出来是总点草莓芭菲,红豆布丁和蛋包饭套餐的三人组。
似乎是叫新吧唧的和服眼镜少年中途上了个厕所，然后他的蛋包饭就被叫银时的男人和少女神乐吃掉了……
新吧唧正摇晃着两个人的衣领子，让他们给自己吐出来。
被摇晃成残影的神乐一副新吧唧你在说什么啊的惊讶语气：“新吧唧的盘子里本来就没有饭，就一张蛋皮而已啊，新吧唧点的是蛋皮番茄酱才对啊，新吧唧点错餐了。”
新吧唧：“蛋皮番茄酱那是什么东西？你不会说的是玉子烧吧？玉子烧也不长这样。啊够了，给我吐出来！”
银时：“是大角虫吧，吃了新吧唧的饭，是大角虫啊。”
眼看着这里就要闹起来，马狼过去劝架。
咖啡店门铃叮当作响，街上车水马龙的喧闹声跟着皮鞋落地的清脆声响一起涌入。
外面的冷空气冲入店内一瞬，融进暖风里。客人摘下围巾，笑着对老板马狼说道：“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刚走进咖啡店的洁世一听到这道温柔清朗的声音顿时愣住，本来准备脱下工作服下班的动作一顿，走出柜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被服务生引入卡座的白发少年言笑晏晏，眼睛下面有一颗多情的泪痣。
吉良拿着菜单看，却没有点餐，而是直接翻到后面的店员表，选了最贵的也是女仆服务时间最长的指定套餐。指尖点在某个店员的公式照上，却被告知该店员已经下班了，可以指定其他的人。
“唉？这样啊。”他兴趣缺缺地合上指名册。
“主人酱，可以指定其他女仆哦。”
吉良说不需要女仆。
“您确定吗？服务费是不退的哦。”
“嗯，没关系。”
他另外点了一杯咖啡，然后让服务生把配套的甜品和蛋包饭套餐送给对面卡座的客人享用，也就是因为甜品而吵起来的银时等人。
看着服务生走过去，他微笑地点头示意，表示请你们吃。
吉良含笑看着对面三个人更加激烈地吵闹成一团。而他的咖啡恰好做好了，被店员端了过来。
“谢谢。”吉良礼貌地说，转头看到服务生之后，眼里的笑意凝固住了，变成了一片幽深。
“好久不见，吉良。”洁世一说：“听同事说你指名了我，我刚好还没下班。”
少年的脸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也不知道是因为遇见许久不见的老熟人，还是因为遇见的这个人是他。
大概是前者吧。足球界的新星，那个心里只有赢球的洁世一，怎么会因为他一个区区的手下败将而心情波动呢？
毕竟，即便是手下败将，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这样啊。”吉良笑意不达眼底，淡淡地说：“最近过得还好吗？”
在把他一脚淘汰之后。靠淘汰他而留在蓝色监狱的利己主义者，过得还好吗？
他过的可是很不好，被他踢到的脸颊，每晚都在睡梦里隐隐作痛。
站在他面前的，清澈蓝眸的女仆装少年像是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脖颈，然后说了些什么。
吉良微笑着，耳朵里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视线扫过洁世一翕合的柔软嘴唇，又落到他弯起的含着笑意的湛蓝眼睛上。
他喉间上下滑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永远忘不了洁世一忽然反水，和那个轻浮的齐刘海合作淘汰他的样子。
恶心恶心，恶心至极。恶心的蓝色监狱，利己主义者洁世一，背叛者洁世一。
洁世一说起了要回老家的事，吉良若有所思，然后很快又挂上了那副微笑模样。
“你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他微笑地盯着洁世一看：“或者说，你知道苏丹颁布的新法令吗？”
“呐呐，新吧唧，他说的苏丹是什么？法令是什么？”隔壁神乐好奇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不要偷听别人讲话，这不是小孩子该听的。”新吧唧刻意压低了声音，显然用处不大。
“啊啊，是那个吧，刚才广播中说的：
【苏丹的规则第二条:被蓝色监狱淘汰的各位，挨了'巴掌'就要还回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洁世一僵硬地转过头，这才发现咖啡店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周围的服务生们假装忙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耳朵却都悄悄地竖了起来。
吉良淡然地喝着咖啡，似乎对自己成为了吃瓜中心的这一情况毫不在意。
视线却微笑着落到了洁的屁股上。
“坐下来谈谈吧，洁。”他不紧不慢地补上后半句：“趁你还能坐下来的时候。”
洁世一垂着头坐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吉良。即便淘汰了吉良很久之后，他都没办法接受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为什么将代表淘汰的球踢向吉良，终结他的足球生涯。
仅仅因为吉良是房间中的最强者，而他刚不久才输给了吉良的球队。
仅仅因为他要挑战最强者，好像这样就能抹除因为毫无希望的惨败而痛哭不止的那个下午。
于是，他踢向吉良。
“对不起。”洁世一酝酿了很久，他跟很多人说过抱歉，在球场上不礼貌地称国王马狼为配角之后，他在比赛结束后道歉。4v4输掉对决而他被对方小队挑走晋级，留下剩下的队友时，他愧疚地说对不起。
他每一次的道歉都同样真挚，发自内心。但好像每一次说对不起的时候，对方都不需要。因为在他的抱歉说出口之前，对方已经原谅了他。
可这一次，洁世一知道自己不可能获得原谅。当阳光和煦而正义感极强的少年露出痛苦而不可置信的扭曲表情时，当洁世一因此第一次品尝到获胜的快意时。
从那天开始，即便心里有再多的对不起，洁世一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后悔这么做。愧疚但从不后悔。
他就是这么一个利己主义的混蛋。
“对不起吉良，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如果你想做些什么，就做吧。”洁世一抬起头，眼神平静，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心理准备。
是要打自己一顿吗，无所谓了。趁着夏休养一阵子，不会耽搁踢球。正如从不后悔淘汰吉良，洁世一也不会记恨吉良对他的报复。
因为在踏入蓝色监狱之前就主动跟他搭话的那个温柔的吉良，撑着下巴笑着夸赞他球商很高的吉良，想和他在一支队伍踢球的吉良……
洁世一忍不住垂下眼睛，躲避对面投来的偏执而阴沉沉的视线，心想随便他怎么做吧。
对面，吉良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搅拌着咖啡液，冰块碰撞，莹润透明的水液沿着杯壁蜿蜒。
浅色的灰眸中映着少年的影子，他缓缓开口：
“我就这么可怕吗，让你怕到发抖。还是说洁世一什么时候变成了胆小鬼。”
洁世一身体猛地一颤，耳尖迅速染上绯红。
他这是紧张使然，被吉良调侃一番猝然红了脸，抬起头时眼睛里莹润着水光，有些恼羞成怒地看了过去，对上目光后视线又撑不住地下落，定在他搭在玻璃杯壁的长指上。
吉良一直没有挪开眼睛，因此将洁世一多彩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浅灰色的眸微垂。
洁世一：“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嘛，我唯一的目标是赢得全国大赛冠军，”吉良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补充：“和队友一起。”
“欸？……”洁世一心中一颤。
“不过那是之前的目标了，毕竟我已经失去了踢球的资格。”吉良似乎不介意提起自己的伤痛往事，反而在对方明显的表情变化中涌上一股快意。
吉良：“因为被蓝色监狱淘汰，我在这个国家已经没有踢球的希望了。但是足球协会想要对付蓝色监狱，他们只能从淘汰者里挑选球员。”
毕竟所有的天才或曾经的天才都在这了。
洁世一似乎猜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
吉良：“我收到了选拔赛的邀请函，我会是那个胜利者。”
如果这样的话，吉良岂不是又可以踢球了。啊，真是一件大好事。
洁世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吉良忍不住提醒道：“我们可是敌对阵营，别太高兴了，洁。”
“是是。”洁世一笑得露出了牙。欣喜之余，他疑惑道：“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那苏丹的新规则……”
“那个嘛，我无法认同蓝色监狱的利己主义哲学，苏丹的那番话也同样无法说服我。
我要报复洁，只会在球场上将你打败。不会用苏丹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方法来报复。
我会证明我的哲学才是对的。”
球场上靠的是十一个人的协力奋战，而不是……一个只想着自己进球的利己主义前锋。
吉良没有说出那番话，那会让洁感到不舒服。他只是笑了笑，说道：“洁世一，我们赛场上见。这个，你或许会需要。”
留下一份报纸，吉良离开了咖啡店，走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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