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春宴 ...
朱鹤闻温柔一笑,不再多说。
慕微云高兴完,又有些迟疑,问道:“那个,鹤闻……你,刚在外面干什么?”
朱鹤闻说:“我去打水了,没听见你们说话。”
慕微云便放心地趴回去,顺手捉住朱鹤闻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朱鹤闻倏然收回去,然后,又轻轻摸了摸慕微云的头发。
“没事的。”他喃喃道,“信我。”
慕微云休养了五日,终于能下床走路。之后的恢复就很快了,不过半月,她已经可以自由活动,只是还要忌口。
在此期间,朱鹤闻主事,连发三道奏表上京,对皇帝、刑部和御史台奏报了泾州龙祸始末。
正鼎三十三年春,匡山掌门被革职提审,举州欢腾。皇帝震怒,当天刑部钦差就从京城出发,直扑泾州州府彭阳。
平时受灾最严重的坡头村欢欣鼓舞,直接把龙头挂在村口,扬言要把坡头村改成龙头村。州内百姓纷纷跑来村里观瞻龙头,一时间山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杏花渡雪也迎来了一年最美的季节。
漫山遍野的山杏打了骨朵,新燕啄泥、软蝶绕花。正是地气升腾时候,大家都渐渐换上春衫。
“您是泾州韩太守的长史?”
杏花渡雪难得有外客,慕微云在中堂迎接。来者是泾州太守的使者,和慕微云对坐了,笑道:“太守听闻坡头村在庆贺,特地派我等来贺喜。”
慕微云看了眼身边的朱鹤闻,朱鹤闻会意,说:“曹敬先生已经有所准备。太守若要来,自然欢迎。”
长史却说:“您说笑了。太守的意思是,他来办这件事。”
慕微云拉着朱鹤闻出去,问道:“你怎么看?”
朱鹤闻说:“他在讨好我们。”
泾州太守和匡山钟氏沆瀣一气,刑部钦差已经在路上,太守是掉脑袋还是告老还乡,就看慕微云怎么说了。
在这节骨眼上,泾州太守来干什么,就很清楚了。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钦差来了知道跪了。”慕微云气笑了,“你说我让他滚,我姐会有麻烦吗?”
朱鹤闻一笑,随即收笑摇头:“太子妃应该无所谓,但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他说,“他儿子韩中流,刚娶妻。”
慕微云刚要杀回去说个痛快,闻言,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怎么?”
朱鹤闻叹气道:“新娘,是贾令颐。”
慕微云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
使者还在喝茶,四下打量着房舍。原主的雕梁画栋犹在,四周的陈设却很简单,所有隔墙都拆了,中间放了张大桌子,桌上还有烫印。
看起来,是吃饭的地方。
他皱了皱眉,按下心中不快。
慕微云回来时,使者看她神色,以为没戏了,心里凉了一半。
却不想这位剑主进来便丢下一句话,说:“你家太守如果实在想凑热闹,就让他大儿子来。”
使者茫然道:“大公子?大公子现在京城……”
慕微云笑道:“你家太守若来了,不怕被村民剁成臊子?”
使者更是不解:“关村民什么事?难道还请了他们?”
慕微云本就不愿多加牵扯,说要请贾令颐夫妇,也是怕一口回绝之后,贾令颐在家中难做。
听到这使者连连发问,她却连这个面子也不想给了。
“坡头村出力出地,你问我关村民什么事?”慕微云抬眼,冷冷地看着他,“你别是以为,我打算办清谈大会那种东西吧?”
使者张了张嘴,默然无言。
不然呢?!一个侯府千金,不就是离家出走吗?现在立了点儿功劳,不请亲朋好友、当地名流,请一帮泥腿子吃饭?
慕微云咬牙保持了最后的体面,说:“先生误会了。劳烦回去告诉太守一声,等钦差来了——务必请我前去协查。”
送走灰溜溜的使者之后,朱鹤闻回来时,慕微云已经重新躺下。
她的伤还不能久坐,刚才又裂开了,柳朝烟正毫不客气地边数落边包扎。朱鹤闻在窗外,只听柳朝烟说:“你就非要自己主事?让其他人干两天活,累不死他们的。”
慕微云的声音虚弱无比:“奏报不就是他们写的?哎……我就是听说老贼派人来,想亲自骂个爽。泾州的官有一个是人吗。”
柳朝烟冷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你骂爽了吗?恐怕还是客客气气把人送走的吧?”
慕微云心虚地“嗯”了一声:“他儿媳是贾令颐……”
柳朝烟哂笑道:“得了吧,你就是世宦人家长大的,骂人也不会。要让你见见我妈妈,不出三天,你就能学一套脏话了。”
经过这几天伤病交加,柳朝烟和慕微云竟成了很好的朋友。柳朝烟虽然外表柔美,却是个硬石头,心里主意大、嘴上淡淡地刺人。
朱鹤闻难得遇到有人能堵住慕微云的嘴,在窗外笑道:“可见她还是心软。”
柳朝烟头也不抬,回道:“你也不会吵架的。好啦,下次要是这位爷派人来,记得喊上我去。我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慕微云无奈道:“恐怕他们不会来了。”
柳朝烟点了点头,说:“来了准被打死。”
坡头村世代心腹大患,竟然是人造出来的,这要是来了,打个半死都是轻的。
说到这里,慕微云自言自语道:“对啊,这韩太守就任最多二十年,坡头村水患可是几代人呢。怎么回事?”
朱鹤闻在窗外回答道:“因为满阳韩氏。”
代代相传的官位,代代相传的钱袋子。
三人默然片刻,柳朝烟包扎完成,起身对窗外说:“可以进来了。”提着药箱离去。慕微云服了药,依然休养,朱鹤闻守着她午睡,不提。
虽说连日来诸事繁杂,但真到了上巳节,一切仿佛焕然一新,万事明朗起来。
正是阳春,新草生苔地,幼蝶绕花间。春水活泛清亮,水边的淤泥里,逐渐养出了蝌蚪和幼虫。
上巳节,风暖水柔,万株杏花如云降落,一半在枝头、一半在风中。
只见漫山遍野,人来熙熙,小孩子绕着杏树做游戏,农妇们或在帮厨,或在和女修们闲话。
从杏花渡雪到坡头村,无处不是热热闹闹的,除了一个地方。
天尊庙。
虽然还有些人来上香,但是更多人则是亲眼目睹龙祸之后,不再供奉天尊了。一个蒙面的中年女人环顾着寂寞门庭,叹了口气。
她正要离开,却听见隐约有人在哭。她回头,只见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大殿墙后,悄悄看着她。
女人蹲下身,朝她招了招手,说:“小姑娘,过来好吗?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见妇人面色和善,语气温柔,便慢慢挪过来,说:“和小姨出来,走掉了。”
女人轻轻拉住她的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小女孩大大方方地回答:“我叫团团,家在五方山。”
闻言,女人神色一变,说:“你祖父可是刘百福?”
团团迷茫:“不知道?我娘是,白月娘。”
妇人叹了口气,说:“我正要去找……”
话音未落,只听远远的一个女声,一路喊着“团团”过来了。团团便朝她招手:“小姨!小姨!”
白雪儿拨开人群跑过来,一把抱起团团:“你怎么在这儿?……等等,您是?”
虽然刻意乔装,但是眼前的女人皮肤细腻、体态优雅,显然不是农妇。
妇人颔首,说:“贫道乃钟长静之母,道号沧溟……咳……匡山门下。你呼道号即可。”
白雪儿下意识紧了紧抱着孩子的手,见礼道:“沧溟散人前辈,不知莅临敝地有何指教……”
沧溟散人又咳了两声,道:“我……来看看长静。你能带路去杏花渡雪吗?”
白雪儿有些犹豫。沧溟散人又说:“我这次不是以匡山钟氏之名来的,只不过是做母亲的,想见见长静。”
白雪儿还没说话,团团便拉了拉她,小声说:“小姨,可以请这位夫人一起来玩吗?”
白雪儿看了看侄女,又看了看沧溟散人,深呼吸道:“前辈且随我来,见过朱颜剑主,请她定夺吧。”
三人行于街巷,只见许多人家都在张罗着,把东西往山上水边搬,热闹又忙乱,一地的泥脚印。沧溟散人见白雪儿不说话,便自笑道:
“我在山上闭关多年,下山也是御剑来往,说起来倒没见过这般场面呢。”
有人起头,白雪儿便硬着头皮接下去:“前辈说得是,这是把春社日和宴会合办了,家家都出力,可有得玩呢。”
沧溟散人温柔道:“这么好呀?那你们……咳……和村民处得也很不错,对么?”
白雪儿说:“前面不好,后面渐渐好了。”
沧溟散人点了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
她捂着嘴咳了几声,因问道:“钟长静,和你们玩得好吗?”
白雪儿笑道:“当然好了!他的阵法修得可好,我们都找他请教呢。”
沧溟散人又想说什么,只见一条河水横在面前。河上只有一座残桥,桥底下,几只细长渡船停在岸边。白雪儿打断了对话,说:“我去找只船。”
不一会儿,她找到了马上要开的渡船,便来叫沧溟散人。一艘小船乘五个人,除了船夫以外,还有一个中年妇人带着男孩子。正是曹敬的妻子王惠君。
王氏很是健谈,看见白雪儿就笑着招呼她:“雪儿姑娘!怎么过村子这边来,不御剑?”
白雪儿说:“王姐姐好。我来拿酒,带着侄女儿,就不御剑了。”
王惠君又笑着问道:“这位是?是你姐姐?”
白雪儿神色暗了暗,面上只说:“这是我们山上人的亲戚。”
沧溟散人则道:“不知夫人贵姓?贫道……我姓……”
“前辈!”白雪儿赶紧打断,她很清楚村民对庆亭胡氏的态度。
沧溟散人愣了愣,会意,默然垂眸。
那妇人瞧着也不是很在意,随口笑道:“原来是大侠的亲戚。”
沧溟散人胡乱点了头,只能说是。
见她身体不好,那妇人把孩子抱到腿上,让出一个宽敞的位置:“这位夫人,你一个人来的?走了多远?”
沧溟散人说:“四百六十里,走了四天。”
王惠君惊道:“这么远?!亏得走到这里来。你来看谁?”
白雪儿生怕她说出别的来,只能打着哈哈问道:“姐姐,你家大儿子呢?怎么只见小的?”
王惠君说:“早跟着他爹去后山了!今天宰羊,叫他帮忙去。”
她扬手一指,船正好停在岸边。沧溟散人的目光顺着手指落入了那片后山。
小孩子在山坡上奔跑,大人们围着春水做饭洗菜。青山斜卧,轻云雪岚似的杏花如瀑布般,顺着山坡冲进所有人眼里。
杏花渡雪到了。
这里说一下侄女和外甥的区别,我查了一下,团团理论上算是白雪儿的外甥女,但是白玉团一直算在白家名下,所以还是叫的侄女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8章 春宴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