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割松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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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涣手里还拎着东西，这会儿祝安澜缓过神来，连忙去接，“拎这么长时间手都酸了，快进灶房放下去吧。”
“心里头高兴，都没觉出累来。”迟涣说道，跟着祝安澜进了灶房。
祝安澜没空去看迟涣都买了些什么，急急忙忙去淘米，怕饭做得晚了迟涣肚子饿。
迟涣买了不少东西，还买了吊肉回来，是块肥瘦相间的五花，他找了个干净的盆子放好，看着祝安澜忙碌的背影道：“我特意多买了些肉回来，给咱俩过过嘴瘾，顺便给你补补，瞧你实在是太瘦了。”
不仅祝安澜瘦了，迟涣也瘦了不少，不过他长得高，骨架子大，又常干些重活，比原来结实不少，肉眼看着倒没那么明显。
祝安澜原来身上肉便不多，经了这么一遭，下巴都尖了不少。
除了肉，迟涣还买了土豆、丝瓜和六枚鸡蛋。
两人都没闲着，迟涣蹲在地上，削了两个土豆，祝安澜焖上饭就去洗肉切肉。
赚了这么些钱，俩人心里头都开心，可着买回来的东西做，弄了三道菜，丝瓜炒肉、土豆丝和小葱炒蛋。
好久没吃这么丰盛，晚饭二人都多吃了一碗饭，吃的肚子饱饱撑撑的。
…
迟涣的活没能干多久，就叫掌柜的亲戚顶了去，满打满算也就干了二十天。
正好两人手里的钱暂时够了，天也渐渐冷了，他便没急着找别的活。
趁着这空档，两人一块儿去镇上置办过冬要用的东西。
千层底和鞋面子祝安澜早已备好，现在就差买棉花絮进去了。
棉花实在是贵，只买了二两就花了将近七十文，沉甸甸的钱换来了轻飘飘的棉花，拿在手里都没什么感觉，可给祝安澜心疼坏了。
棉衣是去铺子里买的成衣，选了粗棉布的料，捏着厚实，颜色不怎么艳但耐脏就成，两人的衣裳加一块花了一两出头。
祝安澜抱着软乎乎的衣服飘着走出铺子，神情有些恍惚，偏头去看迟涣，“这衣裳我要穿个七年八年，可得穿个够本。”
迟涣看他，轻轻笑道：“那我也得跟你一块儿穿够本。”
把东西仔细收好，两人又去逛了逛，在街上瞧见有人卖柿饼，祝安澜没怎么吃过这玩意儿，拉着迟涣去看，又见着摊子上摆着浅红褐色的粉末，心下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摊主是个很热情的大娘，笑着回道：“这是柿糠，什么时候想吃了，拿出来用水冲成糊就成，甜甜的可好吃了，掺点面还能烙饼也能蒸馍，喝粥放点这东西味道也更好，能吃的法子多着呢。”
祝安澜和迟涣都没吃过，问了价也确实不贵，一斤只要五文钱，想着买来尝尝味看好不好吃，祝安澜要了两斤，旁边的柿饼比柿糠还要便宜些，也跟着要了两斤。
镇上热热闹闹的，到了晌午，各个食摊前都站了不少人，逛了一头午两人也饿了，跟人挤在一起，排队买了两个胡饼。
刚出锅的胡饼还热着，上面裹着一层胡麻，祝安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外脆里软，酥脆的掉渣，油香在嘴里炸开，越嚼越香。
捧着饼边走边吃，没多大会儿就都吃了个干净，祝安澜小心地捡了手上的饼渣塞进嘴里，然后才拍拍手对迟涣说道：“这饼子好吃，一会儿去买些胡麻，回去空了咱们自己做来吃。”
做胡饼用不上多少胡麻，买个半斤就够，花不了什么钱。
回家之前两人又去买了几张红辛纸，拿回去把东屋的破窗纸换下来，屋里能暖和不少。
西屋没打算住人，就只买了东屋的。
到家歇一会儿，把买回来的东西规整好，祝安澜又熬了些糨糊，同迟涣把旧窗纸扯了下来，换上了新的。
都说人靠衣装，房子也同样是，换上了新窗纸，这房子看起来都跟着新了不少。
…
离冬越近，白昼愈短，黑夜渐长，日头落的一日早过一日。
天黑的越来越早，再过些日子，想必往往活还没怎么干，天就黑了下去，少不得要点灯熬油。
到镇上买油灯不划算，买了也不舍得用，还是自己做才来的实在。
迟涣拿着柴刀，同祝安澜一块儿去山上寻松林，割些松油回来做松油灯。
割松油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松树要选有些年份的成树，年份不够的割了一不小心就活不成，下刀也得把握割口，割面大了不成小了也不成，除此之外，深浅也有些说头，割深了伤树，割浅了不出油。
迟涣在林子里转转悠悠找合适的树割油，祝安澜则背着背篓到处找柴火。
进了冬，柴火越来越稀罕，祝安澜在林子里头，偶尔也零星碰见几个半大的孩子，也在四处寻摸柴火，大伙都在捡，柴就这么些，不论是谁手里头捡的都不多。
幸好祝安澜早有准备，早在人农忙的时候，有空就上来拾柴，家里头就不那么缺了，俭省些用，勉勉强强能烧一冬。
绕了几圈都没捡着什么东西，祝安澜也有些烦了，正要往回走，就听见有人唤他，“哥！安澜！”
一听就知是迟涣，祝安澜应了一声，循着声走过去。
两人碰了头，迟涣看了一眼祝安澜身后的背篓，问道：“捡了多少？”
祝安澜摇摇头，“就捡了那么几根。”
“也很不错了。”迟涣非常自然地走到祝安澜身后，顺手就从他身上拿下了背篓，背在了自己身上，“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往里面去看看。”
祝安澜抬手拉住迟涣的胳膊，“别去了，前些日子听婶子说有人进山叫鹰给抓了，脸抓了个大口子。”
“好好的脸算是破相了，还得养好些日子。”祝安澜叹息道。
迟涣一怔，不往里去了，他想了一下，觉着还是自己的脸重要，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长处，但自认脸还行，为着这么点柴火，抓坏了万一叫祝安澜嫌弃了可怎么整？
那方家的本就虎视眈眈。
迟涣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那咱们去砍两棵竹子吧，过两日把草棚子搭了。”
砍了竹，两人往山下去，在村口不远处碰见好些个熟面孔。
金潭怀里抱着个白嫩嫩的小孩，瞧见祝安澜唤了一声，“澜哥儿！”
方秋月也在，坐在小木凳上，怀里也搂了一个孩子。
祝安澜先经过方秋月，同人打了声招呼。
方秋月怀里的小孩还在哭，她忙着哄，应了一声就没空管祝安澜了，目光转到金潭身上时，淡淡地瞟了一眼。
祝安澜默默收回目光，走到金潭跟前，他怀里的眼睛也湿润润的，瞧着应是刚哭过。
“这是你家的娃娃吗？看着真乖。”祝安澜问道，金潭看着不大，没想到都有孩子了。
这娃娃生的玉雪可爱，若不是手上脏，祝安澜都想伸手捏两下。
金潭噗嗤笑了一下，“这我侄子，我还没成婚呢。”
“是我眼拙了。”祝安澜尴尬地笑了一下，没想到误会了。
他又看了几眼小娃娃，看他眼睛滴溜溜转，觉得十分讨喜。
“喜欢小孩呀？”金潭撇了一眼祝安澜身后的迟涣，贴近祝安澜小声道：“你什么时候要一个呗。”
话音一落，祝安澜的脸和脖子一块儿热了起来，他十分不好意思，弱弱说道：“那是我弟弟。”
“弟弟？”金潭又看了迟涣一眼，发现那小子眼神就没离开过祝安澜，这眼神可不清白，再说哪有弟弟会去牵哥哥的手，他会心一笑，这俩人肯定有事。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转而道：“你要不抱抱？”
祝安澜往后退了几步，摆摆手，“不了不了。”
他怕把人家小孩给摔了。
两人说话间，不远处又过来个人，正是方明，没离太近，只是在远处喊道：“娘，爹找东西找不见了，叫你回去看看。”
方秋月一把抱起孙子，没好气地抱怨道：“一天天怎么这么多事？”
她走了过去，路过金潭身边脚步声都重了几分。
“他哭了？”方明看着侄子红彤彤的脸和湿漉漉的眼，问向方秋月。
“没出息的玩意，就知道哭。”方秋月不咸不淡的说道。
她连方明都没等，丢下句话就直冲冲走了。
方明抬眼往祝安澜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默默转身走了。
金潭翻了个白眼，“她这是说给我听呢，我们霖哥儿自己好好蹲着玩呢，她家那个非得过来讨嫌，叫我们霖哥儿给打哭了。”
“按理说小孩子打架笑笑就过去了，她还不乐意上了，她们家小汉子先招惹我们的，结果还打不过我们家哥儿，也不嫌丢人！”
他看了一眼方明的背影，小声嘟囔道：“一家子厉害人，不知道怎么生出方明这个木头疙瘩。”
“小孩子间有些磕碰也正常，想必月婶子也是护短心急，过会儿也就忘了，犯不着为这些小事计较，你也别往心里头去。”祝安澜不好拉偏架，只好折中劝道。
“你都晓得这个理儿，她那么大个人还不明白，”金潭摇摇头，“算了，不说这糟心事了，你快回去吧，我看你后面那个小兄弟也等半天了。”
祝安澜对着他怀里的娃娃笑了一下，“好，那我先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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