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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添置家用 ...

  •   祝安澜刚进门,大黄就汪汪的扑了过来,尾巴摇的正欢,吐着舌头眼巴巴的看他。

      他蹲下拍了拍大黄的狗头,又顺着它的脊背摸了一下,“倒是忘了喂你了。”

      他起身进了屋子,解开包袱,捧出被手帕包住的东西出来,掀开后,只见是两块粗面馍馍,他拿了块馍馍在大黄的眼前晃了晃,馋得大黄又汪了好几声,他轻声笑了下,又往门外去了。

      大黄欢快地跟在祝安澜脚边,一路去了灶房。

      灶房里的碗柜上落了层层的灰,上面挂着不少蛛丝,祝安澜避开蛛丝,小心地扯着把手将柜门拉开。

      只听“嗒”一声,柜门往下落了一段,摇摇欲坠。

      祝安澜更加小心,扶着门探头往里面看去,竟不是空的。

      他将门开大了点,将胳膊伸进去掏了一只木碗出来,扫了一圈,最后去院中薅了把草叶,简单清理了一下,放在了檐下。

      祝安澜蹲着身子,一点点将手中的馍馍捏碎,大黄迫不及待扑了过去,伸出舌头舔食了起来。

      见大黄吃的正香,祝安澜摸了他一把,便起身去将碗柜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堆放在了灶边,这样一看,里面的东西倒也不少,碗碟盆筷子齐全,就是筷子瞧着有些霉了,木碗也不大好了,里面蛀了几个虫眼,不大,勉强可以留着给大黄喝水用,其余陶制的东西倒是可以拿来做饭用用。

      碗柜的几个门,就坏了祝安澜开的那一个,还算件好事。

      他用先前扎的小扫帚里里外外扫了下碗柜,瞧着干净了不少,等到时候再仔细擦一遍便可以了。

      这时候差不多迟涣也要回来,祝安澜出门去望,果然见着迟涣挑着水正往回走呢。

      祝安澜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迟涣快步走到他身前,“怎么在外面等?”

      祝安澜道:“想着你快回了,出来瞧瞧。”

      两人一同进院去,迟涣拎着水往缸里倒,祝安澜就势舀了些水进了大盆中,端着去院里洗碗。

      迟涣左瞧右瞧才想起了什么,出去对祝安澜道:“柴火忘捡了,我现在去吧。”

      他是有些风风火火的性子,说着就要往外头去。

      祝安澜抬起头,用手背轻轻蹭了下额发,“别去了,天都擦黑了,山里头凶险。”

      “烧水要柴,我去去就回。”迟涣道。

      祝安澜皱了下眉头,看着他道:“你听话些。”

      迟涣看了一眼祝安澜的脸色,妥协道:“好吧。”

      他在院里四处转了转,瞧见门口破烂的大门,走过去直接将门卸了下来,两脚下去就断成了几节。

      听见动静,祝安澜抬眼看去,好家伙,大门都没了。

      “这是做什么?”祝安澜问道。

      迟涣解释道:“这门烂成这样,已经不当事了,干脆拿来烧了得了。”

      祝安澜看着他没说话,他又笑着道:“改日我找块木料,重新做一个。”

      祝安澜意外,“你会做木工?”

      迟涣摇头,“不会,学着样子对付一个应该可以。”

      祝安澜低头继续刷碗,由他去了。

      迟涣将碎木头摞在一起,往灶房里搬,塞了两口进灶洞,浑身上下摸了一通,又出去问祝安澜:“哥,火石你放哪了?”

      祝安澜想了一下,说道:“你翻翻你那个包袱。”

      “好。”迟涣应了一声,进屋去找,不一会儿就攥着火石出来了。

      祝安澜洗完一遍碗后,又换了遍水,洗的干干净净,码在大盆子里。

      洗碗用过的水,叫他投了湿帕子,把碗柜里外里的擦了一通,剩下的水全叫他倒在了草丛里,等那块地湿透了以后,要把这些草全都拔出去,想来要费些功夫,这菜都长得快没过祝安澜的腰了。

      这时,迟涣的水也烧的差不多了,寻了一圈找到了个脸盆,涮了一遍,装上热水又兑了些凉水,端进了屋里。

      祝安澜坐在炕角,迟涣走过去,把盆放在了他脚边,“你先洗吧,我一会儿去院子里。”

      这没什么好争的,祝安澜点头,“成,灶洞里还有柴吗?”

      没等迟涣答,他又道:“记得添些新的,水别凉了。”

      迟涣笑道:“我晓得的。”

      迟涣出去了,祝安澜站起身来,把衣裳一件件脱了,他瘦的骨头都有些凸了,小臂上的红痣颜色也暗淡了不少。

      他蹲着身子,打湿了帕子,一点点在身上擦,等身上洗的差不多了,又脱了鞋将脚泡了进去,这时的水已经有些凉了,一阵儿风钻了进来,冷的他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得动作快了起来。

      洗好了脚,他从包袱里掏出了一身亵衣,穿在了身上,接着出去将水倒了。

      迟涣正在院子里头逗大黄,见他出来慢悠悠地晃过来,伸出手道:“盆子给我吧,你回去歇着吧,我一会儿在院子里洗。”

      祝安澜滞了下,眼神瞟向门口。

      迟涣跟着望了过去,哭笑不得道:“想什么呢,我去屋后洗。”

      祝安澜收回目光,将盆子递了回去,“好,你去吧。”

      他回了屋,忙活了一天,他有些困了,靠在炕边坐了一会儿,就开始直打瞌睡。

      连迟涣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不知道。

      “哥,去炕上睡。”迟涣拍了拍他道。

      祝安澜揭开了眼皮,困得多了几道褶,“嗯?”

      人还没清醒,应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

      迟涣又叫了几声,祝安澜哼哼唧唧把头别了回去。

      迟涣忍不住笑了一声,手伸到人跟前又缩了回去,低着头看祝安澜的半张侧脸看了好半天,轻轻拂起他垂下的额发掖在了耳后,又端详了好半天,这才坐到祝安澜旁边,心跳的砰砰响,却小心地扶着肩膀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胳膊穿过腿弯,温软的身躯入怀,他心里就满涨涨的,热乎乎的。

      他吸了一口气,将人抱到了褥子上。

      祝安澜不安地动了动,迟涣大气不敢喘一下,又坐在一旁看了许久。

      要问为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他总是觉得祝安澜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眼睛都是忍不住去看他,想把他抱在怀里贴,想的指尖和心尖都发痒。

      次日一早,祝安澜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炕上,而迟涣躺在他不远处,睡得安稳。

      他一动,迟涣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我什么时候上来的。”祝安澜眯着眼睛,刚醒过来,嗓子发干,声音有些哑。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他看了过去,迟涣眼眸微睁,在看他。

      “嗯?”祝安澜疑惑。

      迟涣动了两下,“嗯?怎么了?”

      祝安澜又重复了一遍。

      迟涣坐了起来,“我昨儿叫你,你醒了自己爬上来的。”

      祝安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叫我了?”

      “你再想想呢。”

      祝安澜仰着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迟涣下了地,“八成是你太困了。”

      两人出去简单洗漱了一下,进屋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去镇上买点东西。

      祝安澜撑着腰站着门口直发愁。

      “怎么了?”迟涣背着背篓,跟在他身后问道。

      祝安澜回道:“咱俩出去了,家怎么办,门都没有了。”

      迟涣却丝毫不在意,推着人往出走,“咱们家没什么好偷的东西,就那床被子值点钱,先叫大黄在家看着点。”

      从金发村到镇上不算太远,约摸要走上半个时辰。

      等两人到镇上时,刚好赶上了早市,周边村子里不少人过来摆摊卖些自家的东西,十分的热闹,并且价钱比着别的地方也要便宜些。

      现在正是瓜果蔬菜下来的时候,大多都是卖菜的,祝安澜想着买把菜刀,走了半天愣是都没看见摊子,反倒看见个扫帚摊子。

      他扯着迟涣走上前去,问道:“大叔,你这扫帚怎么卖的?”

      “要大的还是小的?小的三文,大的六文。”

      “还能再便宜些了吗?”迟涣问道。

      “你去别处打听打听,我这儿可是最便宜的了,而且比别人家的好多了,能用好些年呢。”摊主道。

      迟涣试探道:“瞧着是不错,看着就比别人家的好,那给我们带个炊帚吧,都乡里乡亲的,我们也是从下边村子过来的,还急着逛逛别的摊子回去呢。”

      摊主笑了:“哈哈哈哈,你这小子,罢了罢了,你拿去吧,当我开个张。”

      “那多谢大叔了。”迟涣道,轻轻碰了一下祝安澜,示意他给钱。

      他们的钱都一块堆儿放在了祝安澜那。

      祝安澜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点了三个子儿递了过去,迟涣在一旁挑了个扎的密实的扫帚,顺手插/进了背篓。

      “咱们再去别处看看,一会儿再去粮食铺子里买点粮食。”祝安澜道。

      迟涣起身,点头道:“好,走吧。”

      一直走到头,两人才看见一个卖刀的摊子。

      祝安澜忙走了过去,询问道:“这刀怎么卖。”

      卖刀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大汉,并不热络,听见祝安澜的问话,连眼神都没给,反问道:“你要啥刀?”

      “菜刀。”

      “十五文。”

      “还能低了吗?”祝安澜问道。

      那大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不议价。”

      祝安澜:“……”

      怎的刚才一到他讲价就碰见个不好说话的呢?他想了一下,菜刀十五文是正常的市价,算不上贵,他们还急着去买别的东西,于是点了头:“行,给我拿一把吧。”

      付了钱,他们又去买了两个萝卜,并着一棵白菜,统共去了七文。

      剩下的盐和米面之类的东西,他们要到铺子里去买,便出了早市,去了正街。

      现今是个太平年,近些年的米面的价也跟着往下调,有点闲钱的人家偶尔也能买点白面白米改改伙食,不过祝安澜和迟涣显然没什么闲钱,白米白面没舍得买。

      白面十二文一斤,白米一升也是这个价,粗麦粉就便宜多了,一斤只要六文,小米则是七文一升,买粗麦粉和小米能比买那些精细的粮食省下近一半的钱,他们商量了一下,要了十斤粗麦粉、十升小米,最后又称了两升白米,和小米掺着吃,味道能好上很多。

      除了人要吃饭外,家里还有只狗要喂,他们又买了五斤粗苞谷面,这个是最便宜的,一斤只要两文钱。

      买米面出的可是大头,祝安澜掏钱的时候直心疼,除了他娘留的首饰他没敢动之外,他自己这儿能用的钱去了刚才买东西的钱也就剩了一百零二文,显然是不够了,还从迟涣剩的钱那掏了点,买完了米面,他俩手里头统共就剩了一两出头。

      迟涣把背篓卸了下来,往里倒腾买的粮食。

      祝安澜看全装他那里了,肯定沉得慌,于是提议道:“放我这儿些吧。”

      迟涣甩了甩手腕,“不是特别沉,要是心里过意不去,这两升米给你背好了,加上你那背着的萝卜也不轻。”

      说着提着那两斤白米,越过祝安澜的肩头放了进去。

      接着两人又去买了二两盐和一小块猪油还有四双筷子,这是必不可少的。

      祝安澜还想着一会儿去布庄扯些布简单缝两个枕头呢,但捏着空了大半的荷包,手里这点钱他都不怎么舍得花了。

      但想了想,还是咬牙去买了,毕竟只用买一次就可以用使很多年,况且睡觉总没有枕头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去扯了一匹粗抹布,又买了缝针和细麻线,到头来连一两的钱都没剩下,被他们换成了铜板压在了背篓底下。

      镇上热热闹闹的,祝安澜和迟涣也没心思好好逛,买完东西趁着还未到隅中赶紧回去了,省的再掏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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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预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老实人的悍夫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