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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要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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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涣摸了一把微肿的脸,带着一丝麻麻辣辣的痛感。
许琴兰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张生的方向走过去。
她扯出张生嘴里的抹布,扔到了迟涣的脚边,伸手就要去拉捆着张生的绳子。
胳膊却被人一把拉住。
祝安澜握住许琴兰的胳膊。
“滚开,碍眼的贱货。”许琴兰急骂道。
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没挣扎开,这人私底下一向嚣张惯了,想都没有想,手爪子便瞬间挠向祝安澜的脸。
祝安澜早有防备,歪头躲开了。
他拉着许琴兰的胳膊,将人硬生生的拽了起来,扬起另一只手对准许琴兰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比许琴兰打迟涣的还要响亮,清脆。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震惊了。
尤其是迟涣,他没想到祝安澜还敢打人,平时瞧着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打起人来竟丝毫不含糊。
“你竟敢打我?”许琴兰声音被打的都发颤。
祝安澜很平静,连气息都很平稳,反问道:“有什么不敢的?”
“你是迟涣的长辈,他对你动手传出去终归不好听,但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有什么不敢动手的?”
许琴兰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没有被人打过,而且还是扇巴掌,扇她的人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孩子,这巴掌简直就是把她的脸狠狠地往地上踩。
她捂着脸,跌坐在地上,被打懵了,“你凭什么打我?”
祝安澜回道:“你打我弟弟,我打你,有什么不对吗?”
许琴兰恶狠狠地看着祝安澜,手指用力,狠狠扣进了地面,攥了一把土收拢进掌心,突然间挥起胳膊扬向祝安澜。
见人不防,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趄趄趔趔冲着祝安澜撞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去死吧贱人!”
祝安澜被扬了一身土,风轻轻一刮,土就钻进了眼睛,他不由得抬起胳膊挡了一下,谁承想,却遭了许琴兰不收力的一撞,脚下不稳,眼见着要摔了,后背却抵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是迟涣接住了他,他摔进了迟涣的怀里。
迟涣将祝安澜整个搂在怀里,护的严严实实,眼刀飞向许琴兰,冷冰冰开口道:“姨母再闹下去,我可真要送张生去见官了。”
许琴兰怔住了,抬起手指着迟涣:“你……你们……”
她眼珠子一转,下意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声泪俱下,“哎呦,我不活了,外甥打亲姨和表哥,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天理啦!”
“大伙儿都出来看看,都出来看看我这狼心狗肺的外甥,就是这么对我的,看看他们迟家人,一窝子没一个好饼呀,欺负我母子软弱……”
张生也躺在地上呜呜哭,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祝安澜睁不开眼,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控制不住地流了两滴泪水,睫毛被打湿,挂上了晶莹的泪珠,眼眶里蕴着泪,整个眼眸都湿漉漉的,本身他长相就偏乖,这样瞧着好生可怜。
迟涣低头一瞧,心不由自主地就塌了几分,语气都不自觉地轻了些许,“没事吧?”
祝安澜摇了摇头。
迟涣再看向许琴兰时,已生了几分怒气,语气生硬道:“你就嚷嚷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儿子当小偷。”
“正巧不用我说了,你这几嗓子下去,大伙便都知道了。”
许琴兰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迟涣又道:“你继续喊呀,等大伙都来了,做个见证,然后我再送他去见官。”
许琴兰不喊了,许琴兰沉默了。
半晌,她问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了生儿?”
迟涣问:“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吗?”
许琴兰:“你先说。”
迟涣道:“第一,把欠我家的钱还了,这么多年了,息钱也得收,怎么得还一两吧?第二,给祝安澜道歉!”
许琴兰又激动了起来,“你做梦,不可能给你那么多钱,还有,他先打的我,他什么事没有凭什么老娘给他道歉!”
“他都被你打哭了你没看见吗?”迟涣放开祝安澜,蹲下身子,掀起眼皮直视许琴兰,“看来你是两样事都不想办了?那别说了,我现在就领你儿子去衙门,他可不止干了这一桩,高低得蹲个几年大牢,你也忍心?”
没等许琴兰开口,张生先激动了起来,拱到许琴兰脚边,眼泪顺着鼻子往下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娘……娘……我不想去坐牢。”
许琴兰恨铁不成钢地抽了一下张生,“没用的东西!”
她偏头盯着祝安澜和迟涣,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可是为了儿子却不得不妥协,只能咬牙切齿道:“等着,我回去拿钱。”
她起身,迟涣却还没有动作,喊道:“还不放开我的生儿!”
迟涣微微一笑:“等您办完了这两件事,我再放开他。”
许琴兰一肚子气只能憋着,无能地跺了下脚,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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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鳖孙儿,就是你们欺负我堂弟,还不放了他,不然我叫你们好看!”一声怒喝砸向祝安澜和迟涣。
只见对面挺立一位彪型大汉,身材魁梧,因为过于高大而显得微微驼背。
他身边站着的许琴兰一脸得意。
迟涣早知许琴兰必然不会那么老实,定是要起些幺蛾子。
她带来的人正是张生的堂哥钱万两。
钱万两此人吊儿郎当惯了,因长得高大,在村里横行霸道,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一向是无理也要闹三分的主。
不过迟涣眼中却没有任何惧意,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反而还贴近祝安澜的耳际,小声道:“这就是钱万两。”
祝安澜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钱万两浓密的眉毛促成一团,“腌臜货,耳朵聋吗!”
迟涣抬手轻轻捂住了祝安澜的耳朵,祝安澜偏头看他,有些疑惑。
迟涣道:“他放的屁又臭又响,别听。”
他抬头看向钱万两,“你前阵子是不是丢了点钱?”
钱万两愣住,“你怎么知道?”
迟涣笑了一声,“那你要不问问你的好堂弟呢?”
钱万两虽然蠢但还没有蠢到份儿,经迟涣一点,脑袋一想就通了。
他怒目圆睁,掠过迟涣,砸着大步奔着张生而去,刚走到身前,便见他胸前露出一抹熟悉而又亮眼的黄色,而张生缩着脖子,一脸心虚,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伸手一拽,荷包漏出了完整面目。
钱万两怒不可遏,揪起张生的领子,将人提了起来,啪啪左右摔了两巴掌,“狗屁倒灶的玩意儿,连老子的钱你也敢动!老子弄死你!”
许琴兰吓飞了魂,立马过来扒住了钱万两的胳膊 ,“万两,别……别动手啊。”
钱万两一肘子将其甩开,把她掀翻在地,“滚开,要不是我小爹,以为老子愿意理你吗,眼睛恨不得长到天上的玩意儿。”
自己人打了起来,真是一场好戏。
不过迟涣并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想自己门口血肉横飞,怪晦气的,他慢悠悠走上去,对着钱万两道:“大兄弟,你们的事儿容后解决,先让我来可以吗?”
钱万两啐了一口张生,松开手道:“行,怎么不行,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身边出了个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迟涣弯腰对着许琴兰道:“姨母,钱能还了吗?不然后果你也该知道。”
许琴兰眼睛都要冒了火,可惜没人能帮她了,她带来的帮手也临阵倒戈了。
一块银子砸向迟涣的面部,他伸手一抓,颠了颠,差不多一两。
“正好。”迟涣将银子揣了起来,正视许琴兰,“现在给祝安澜道歉吧。”
祝安澜走上前来,“我不需要,她打了你,应该给你道歉。”
迟涣想了想,于是道:“那好,”他瞟一眼许琴兰,“既然这样,你得给我们俩道歉。”
许琴兰死死地咬着嘴唇,感到极其的屈辱,半晌,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吐道:“对、不、住你们俩,都是我的、错。”
如此,迟涣要求的两件事,她都做完了。
迟涣拍了拍手,“好,两清了,你带着你的儿子走吧。”
话落,钱万两立刻薅着张生的领子,将人拖走了。
而许琴兰也顾不得屈辱,连滚带爬追着人去了。
事了,祝安澜送了一口气,眼神略带担忧的看着迟涣的脸,“你这脸伤的不轻,一会儿我煮颗蛋给你滚滚吧。”
迟涣这才想起他脸上还带着伤,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还行,不怎么疼。”
祝安澜急急忙忙地过来,抓住了迟涣的手,“别碰,脏。”
两人贴的极近,祝安澜几乎是要撞进了迟涣的怀里。
二人具是一怔,迟涣垂眸愣愣地看着祝安澜,心突然空了一拍,而后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祝安澜也感到了一丝羞赧,耳尖微红,立马甩开了迟涣的手,“我们快回去吧。”
“啊……好。”迟涣道。
他神思不属,忘了自己锁了门,就直直地撞了过去——“砰”。
“哎呦。”
祝安澜立马上前去,“你没事吧。”
迟涣揉了揉胳膊,“没事。”
他看着面前的门锁,又看向祝安澜,面露难色,“你带钥匙了吗?”
祝安澜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