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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贼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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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摊子应该开了有些年头,光老板看着都有些岁数,手艺很不错,无论是包子还是汤都非常好吃,怪不得价要高些。
“这包子味道真不错,汤也好喝!”迟林边吃边感叹。
这时候摊子人不多,老板也有空搭话,得意道:“嗐,我家这摊子,是从我爹传到我手里的,得有个四十多年了,”老板擦桌子擦一半开始仰头回想,“四十……四十六,对,有四十六年了。”
迟林呵呵笑:“这么长时间啦,怪不得这么好吃。”
老板笑的很开心,听见人夸,桌子也不擦了,就此打开了话匣子,立马凑到迟林跟前侃侃而谈。
从和面到馅料,从皮的薄厚到形状,甚至连几个褶都大有讲就。
刚说到汤,一行人就都吃饱了肚,准备离开。
老板意犹未尽,只道:“下次再来。”
离了摊子,迟林松了一口气出来,“这老板也忒能说了!”
迟涣摸了摸肚子,淡淡地说:“谁叫你去起那个话头了。”
祝安澜轻轻笑了下,“是能说了些。”
“好了,我们去那边的集市逛逛。”迟林道。
现在已近隅中,集市人不少,尤其是出来买菜的妇人和夫郎格外的多。
迟林:“菜就不买了,家里有的吃,去看看那边的小吃吧。”
集市中间有个摊子,看起来生意极好,围了三圈人。
迟林垫脚想看看是卖什么,无奈身高不够,还是看不到,于是拍了拍迟涣的肩膀,叫他看看。
迟涣抬头扫了一眼,有些意外,“嗬,是卖糕点的!”
一般很少有人摆摊卖这些,基本都是店里才卖。
他偏头看向祝安澜,问道:“想不想吃,样式还挺多。”
突如其来的询问令祝安澜愣了一下,他打量了下迟涣,最终老老实实说道:“有一点。”
迟涣乐了,转头看向迟林,“听到没,买点。”
迟林略有些无语,“行行行,排着吧。”
等了大概半刻钟,就轮到他们了。
“老板,这怎么卖的?”迟涣问道。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头也没抬,回道:“剩的不多了,随便挑,九文一斤卖你了。”
迟涣想了想,选了红豆糕、绿豆糕还有栗子糕,他选完了又问祝安澜:“你要哪种?”
祝安澜直接道:“我再加一样芸豆糕吧!”
迟涣点头,“成,”他对老板说:“这几样都要,称一斤,半斤半斤分开装可以吗?”
老板很爽快,非常麻利地将糕点装好,“行。”
这边老板把糕点递了过来,另一边迟林就掏了九文钱递了过去。
接了糕点,迟涣立马从里面拿了一块随手塞进了祝安澜的嘴里,然后给自己也塞了一块。
“唔。”祝安澜咬了一小口,伸出手把剩余的拿了下来,小心的接着碎渣。
他小声道:“刚吃完饭,还撑着呢。”
迟涣却不以为意,两口下去就吃完了一块,“这不占什么肚子,吃吧吃吧。”
祝安澜看向迟林,“迟叔,你不吃吗?”
迟林摆摆手,拒绝道:“我不爱吃这些甜玩意,你们吃吧。”
糕点干巴巴的,吃完嘴里就渴,迟涣四处望了望,伸手指道:“那里有卖酸梅饮的!”
他从迟林那里要了四文钱,扯着祝安澜往那边跑。
祝安澜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被扯跑了,被迟涣带着去喝酸梅饮。
迟林看着他们,笑着摇了摇头。
酸梅饮酸酸甜甜的很好喝,祝安澜眯了眯眼睛,有些开心。
迟涣道:“见天看你没几个笑模样,这下可开心了些。”
祝安澜没搭话,酸的一只眼睛都睁不开了,还继续喝。
吃好喝好,几人又在集市上随便逛了逛,便打算去找迟泽了。
其实祝安澜有些不太想过去,因着他家的铺子就在迟泽书院对面不远处,但想了想,还是去了,他想去看看现在铺子成什么样了。
路过时祝安澜扫了一眼,铺子不卖瓜果蔬菜了,卖上了笔墨,铺面上挂着的招牌也换了,变成了王氏书斋。
只看了一眼,祝安澜便收回了目光。
这间铺子跟从前比,已经找不出什么相似的地方了,想必老板买下后,又重新装了一遍。
迟林本想着要找迟泽出来还要费一番功夫,但没想到人就在书院门外。
只不过他面前还站了个人,那衣着打扮很讲究,样貌也周正,想来家境应该很不错。
“迟……”迟林刚要唤迟泽,便见迟泽面前那人竟然冲他翻了个白眼。
迟涣见状,皱紧了眉头,见状便要上前去,却被迟林扯着胳膊,一把子拉住。
“真不知道你一天傲个什么劲,天天跟我们拿乔,以为你拿了个甲等就了不起吗?这次运气好罢了,下次我看你再拿个试试?”那人语气轻蔑,极其的嚣张,撂下这句话,便甩袖离去。
“别扯我,”迟涣甩开迟林的手,急了,“不是,他算什么东西?竟然这么跟我哥说话!”
迟涣的声音有点大,迟泽循声而视,见是迟涣一行人,神色有些意外,他匆匆走了过来,问道:“爹,你们怎么来了。”
迟林探头望了望那人,“我们来看看你,阿泽,那人谁呀,跟你有过节吗?”
迟泽摇了摇头,“没,想必是没考好不服气吧。”
迟涣狠狠地瞪了那人背影一眼,“哥,你要是挨欺负了一定跟我们说,我打不死那个瘪犊子。”
迟泽轻轻拍了拍迟涣的胳膊,“好了,没什么大事,你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莽撞呢。”
说完,他又对着祝安澜轻轻点了两下头,问了个好。
迟泽一会儿还有课,在这待不了太长时间。
迟涣将包袱塞给了他,又给了包糕点,“哥,给你。”
“这什么?”迟泽低头一看,又推了回来,“我不要,你拿回去和安澜一块儿吃。”
“我们留了,这是给你的。”
推了几番,迟泽才收下。
迟林拍了拍迟泽的肩,从怀里掏出来一吊钱,“看你好好的爹就放心了,给你拿点钱,你别苦了自己,在外照顾好自己。”
“爹,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有的花,拿回去。”
“收着收着,用不完就攒着,你听爹话,要不我也不放心回去。”迟林道。
迟泽沉默,最终还是收下了。
几人着急忙慌地说了几句话,迟泽就回去上课了。
趁着时辰还不算太晚,正好能赶上牛车,一行人便就此回家去了。
到家时,日头刚要落山,在外边折腾了一天,几人都有些疲惫。
祝安澜有些疲倦,连眨眼的动作都迟钝了不少,他站在一边等着迟林开门。
“吱呀——”
门开了,祝安澜晃晃脑袋,刚要往里进,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墙根下。
他微微一滞,走了过去。
“安澜,干嘛去?”迟林问道。
他和迟涣都顺着祝安澜的方向看去。
祝安澜蹲下,指了指墙角,“迟叔,你看这是什么?”
迟林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心头一惊,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墙根下多了一排脚印。
“这……这怕不是让人蹲点了吧?”祝安澜问道。
平日里谁也不会往别人家墙根站,一般来说就是小偷来踩了点。
迟林神情严肃,“极有可能。”
他招手叫来迟涣,“你一会儿把大黄拉到前院放开。”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又道:“今晚咱俩守夜,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只可惜,父子二人守了一夜,都没什么动静,白天出来看,墙根下也没多什么痕迹。
一日没有动静,迟林的心就一日放不下去,可一连十日,都没等到人。
只能就此作罢,不留人守夜了,只是晚上大黄依旧被放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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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窗外风声呼呼作响。
祝安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闭着眼睛躺了半天,脑子还是一片清明,一丝困意也无。
他坐起身,懊恼地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口渴,今晚睡前他忘记给自己留水了,要喝水的话还得去灶房打。
风声猎猎,他轻轻将窗子推开了个缝,外面黑压压的,连月光也低暗得很。
祝安澜有些迟疑,他胆子不算小,可也不敢在这样的夜出去。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忍下这股渴意。
手指微动,他刚要将窗子推上,却觉出一丝不寻常来。
他慢慢将窗缝拉大,凑过去趴在那里看向了院中的东墙。
只细看了一眼,祝安澜就心惊肉跳了起来。
那墙头上赫然是个人影,还在动!
那人小心翼翼地从墙头上探了只脚下来,慢慢寻摸着仓房的位置去了。
祝安澜不敢再看,跑到门口将门锁好,然后回到窗口,见那毛贼正在仓房门前鼓弄锁头,便鼓足了气,扯开嗓子大声喊了一句:“贼来了!快抓贼!”
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窝在西边墙根的大黄立刻爬了起来。
一时间,院中犬声狺狺,转瞬便引得邻里群犬此起彼伏地狂叫起来。
贼人见状,调头快速地跑了回去,动作麻利地爬上了墙头。
大黄听见动静追过去的时候已来不及,只能站在墙下不断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