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你的距离》顾瑾初

10、靠近你，不只是巧合

　　午休的钟声一响，教室里便热闹了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座位，走向食堂或图书馆。

　　顾安然收拾好书本，安静地背上书包，从人群中穿过，走进图书馆二楼最靠窗的位置。她坐下，翻开数学练习册，眼神沉静，指尖却轻微颤动。昨晚盛昱的强硬还在她身体里留下沉重的印记，连走路时腿都还有些发软。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林溪端着一杯咖啡，朝她走来。

　　“介意我坐这吗？”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顾安然犹豫了一秒，轻轻点头：“随便。”

　　林溪坐下，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手边的练习册上：“题好像挺难的，要不要我看看？”

　　“没关系，我能做。”

　　“你总是一个人。”林溪语气平缓，不带侵略性，“不喜欢交朋友？”

　　她抬起眼，淡淡回应：“习惯了。”

　　林溪笑了一下，没再多问。他从背包里拿出书本，翻开，却并没有认真读，只是余光不断打量她。

　　十几分钟后，顾安然正写一道解析题，林溪忽然问道：“你昨晚……还好吗？”

　　她手中的笔轻轻一顿，片刻后才抬头：“什么意思？”

　　“你今天状态有点不一样。”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如果有什么事，不用说，也没关系。”

　　顾安然神色微变，很快掩去。她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如水：“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林溪没再追问，却在她面前轻声留下一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等你。”

　　她没抬头，仿佛没听见。

　　——

　　放学铃声响起，顾安然正走出教学楼，忽然看到远处那道熟悉又让人心悸的身影。

　　盛昱靠在车边，穿着深色校服外套，逆光而立，眼神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绷紧了背脊。

　　“上车。”他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车内安静得出奇。

　　盛昱一言不发地开车，视线却频频投向她：“今天图书馆很热闹？”

　　顾安然指尖一紧，佯装镇定：“还好。”

　　“林溪跟你说了什么？”

　　“我们只是同学。”

　　盛昱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但车内气压明显低了几个度。

　　车开到一处偏僻的地下车库时，他忽然一脚刹车，将车熄火。

　　顾安然猛然前倾，被安全带拽住。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学校，你就可以跟谁都亲近？”他低声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像暴风前夜的沉静。

　　“你想多了。”她语气依旧克制。

　　盛昱看着她，眼神晦暗。下一秒，他猛地解开安全带，朝她逼近。

　　顾安然惊慌地转头想躲，却被他按住肩膀。

　　“盛昱你干什么——”

　　他狠狠吻住她，带着压制和怒火，像是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拼命推拒，哭喊无声，车内的光影模糊成了一片，直到她几乎窒息，他才松开手。

　　“你只能是我的。”他咬牙切齿。

　　顾安然靠在座位上，脸色苍白，泪水滑落。

　　——

　　回到家，她被他半扶半抱地送进房间，像个没知觉的玩偶。

　　他将她放在床上，低头看着她：“别再让我看到你跟其他人说话，尤其是林溪。”

　　顾安然没有回应，只转过头，将脸埋进枕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猛地睁开眼，眼神冷得像霜。

　　——

　　第二天，阳光明媚。

　　顾安然如常地穿好校服，梳起头发，照镜子时，脸上的伤痕已用粉底掩盖。

　　她走进校园时，林溪正在操场边打球，远远看了她一眼。

　　中午，她没有去食堂，而是在教学楼后的小树林里坐下吃面包。林溪像算准了一样走来。

　　“怎么没去食堂？”他问。

　　“人多。”她淡淡地答。

　　“昨晚……”他迟疑了下，“你没事吧？”

　　顾安然咬了一口面包，慢慢咀嚼完才说：“你昨天的话……别再说了。”

　　林溪皱眉：“为什么？”

　　“会给你惹麻烦。”

　　林溪看着她，不笑了。他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沉默片刻，低声说：“如果有一天你想走，我可以帮你。”

　　她微微一怔，随即轻笑：“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

　　“可你并不自由。”他看着她的眼神清澈坚定，“哪怕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

　　她没有回应。

　　风吹动她的发丝，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她冷白的侧脸上。

　　——

　　傍晚放学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方向。

　　那里有自由，她要考大学，考出去，才能离开盛昱。

　　她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盛昱布下的囚笼，哪怕林溪有心，也无法撼动这座无形的牢笼。

　　她必须更小心、更沉得住气。

　　如果盛昱是猎人，那她只能装作一只听话的金丝雀，等一个不被注意的时刻，冲破牢笼，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