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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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只不过是家里响应号召来做非遗产品的生意，运气好赚了些而已……”
谈及被霸凌的原因，王鑫略显稚嫩的脸上充满不解，他闷声道：“他们都是一伙的！根本不听我在讲什么！”
偏僻地区生活的人们会团结地宛若一家人，这时，任何想在他们身上捞走油水的外乡人，都会变成异类。
他猛地握住陈苌楚的手腕，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姐姐，你能帮帮我吗？我真的受够了……”
如果单是花钱就能解决这件事，陈苌楚也不会吝啬到分毫不出，可最关键的是王鑫性格太软弱，即使陈苌楚帮他，也只能缓解，而非去根。
“你自己要争气，知道吗？”陈苌楚语重心长，“这样才不会被瞧不起。”
被长期霸凌的王鑫条件反射性地露出恐惧，连连摆手，直到一张鬼画符被拍在他掌心里。
“没叫你硬碰硬，智取，懂不懂？”
在他懵懂的目光下，陈苌楚凑到他身边低声耳语，听到她的计划，王鑫的表情从震惊到思考，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重重点头。
第二天，学校内，大课间。
“那个王鑫怎么回事？这两天这么会躲？”
满腹怨气无处发泄的小团体老大骂骂咧咧，他把烟头摁灭在墙上，转身出了卫生间，看见班长走来，他眼睛一亮，横跨一步挡在对方身前。
女生当然知道他拦住自己的原因，丝毫不怵，反而严肃道：“别再欺负同学了。”
男生嬉皮笑脸地举起双手，发着虚伪的绝不霸凌的誓言。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无奈妥协地道：“好吧，他在天台打扫卫生。”
男生贴近她，吹了个流氓哨，和她擦肩而过，完全没注意到肩膀相撞的瞬间，对方往他的校服外套里塞了什么。
女生站在原地，目光阴沉，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讯。
【完成。】
天台上，王鑫正好布置完现场，收到短信后，他向藏匿起来的陈苌楚投去求助的目光。
依旧是那晚的白色长裙，陈苌楚特意画了特效妆，即使是天光大亮，乍一看也十分吓人，她向王鑫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姐，我还是怕。”王鑫弱弱道。
陈苌楚：……
‘女鬼’幽幽地飘到他面前，在他措手不及下无声地做了个鬼脸。王鑫捂住双眼，在半恐吓半威胁下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陈苌楚满意地点点头，迈着她引以为豪的无声女鬼步，又缩回了计划位置。
没多久，那群人颐指气使地踹开门，走上天台。
男生痞里痞气地捏起他的下巴，王鑫声音虽小但异常坚定，挥手打开他的胳膊，“滚开。”
他的言语反抗听上去像笑话，他们笑作一团，为首的男生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们谩骂嘲笑的话在天台回荡不息。
“你鬼上身了吗？也难怪，你们全家都被鬼缠上了。”
然而，往日一脚就跪倒在地的男生，今天却只是踉跄两步，硬是扶着墙站住了。
“你才被鬼缠上了。”王鑫字字铿锵有力，抬手缓缓指向他们身后。
几人又是哄堂大笑，不屑地转过头，这时，提前埋在墙脚的小型烟雾被陈苌楚扯断引线，灰红交缠的烟雾顺着风扑到他们脸上。
或许是老天也看不过去，突然一阵狂风，将来时唯一一道门重重关上。
“你耍了什么把戏？”对方变得狼狈，被烟呛得不住呛咳，“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死定了！”
面对他的威胁，王鑫反而冷静了不少，他缓步上前，手中夹着那张陈苌楚亲手交给他的符，“我师父说，真正被鬼盯上的人，是你们。”
“……还拜师？”
对方刚要嘲笑他的中二，却见那张符咒无火自焚，燃烧过的灰烬被风吹到他们脸上，叫人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听到王鑫轻飘飘丢下的杀手锏。
“那天在展览馆看到的那位，已经跟上来了。”
一想到那天的经历，他们顿时毛骨悚然，当即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拐角处伸来一双手，静悄悄地缠上了他的脚踝。
男生僵硬地慢慢低头，和咧开红唇咯咯直笑的女鬼对视。
转角遇到鬼，几人大破防，哀嚎着跳起，飞奔下楼。
“别再跟着我了！滚啊！”带头霸凌的当然也跑的最快，只是他才走下一半台阶，便迎面撞上拿着扫除工具的班级同学们。
大家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大叫声，面面相觑，神情难以言喻。
“不，不是这样的！”男生急忙开口解释，“是王鑫，他招鬼吓我们！”
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断他诬陷的话语，王鑫背光站在门口，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唯有激昂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如果不是你招惹的鬼，为什么要随身揣着护身符呢？”
男生错愕地盯着那道笔挺的身影，手却诚实地伸进校服口袋，当他在众人面前，真的掏出了那枚护身符时，他明白大势已去。
“你！”他咬咬牙，身体摇摇晃晃，还没等王鑫走到他面前，便已经晕倒过去。
他的跟班们也完全不想因为找乐子而被鬼盯上，此时依然四散混进学生堆里。
这场闹剧总算是告一段落，而结局也和想象中的大差不差。
躲在门后缝隙的陈苌楚满意点头，顺手收起道具销毁证据，等楼下人走得差不多了，找了个机会溜出学校。
外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时，褚淇奥迎上来，递上她爱喝的冰奶茶，王力则是满脸期盼地询问：“还顺利吗？”
陈苌楚老神在在地嘬了口奶茶，“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想的办法。”
他脸上瞬间展露出解脱的神情，可正当王力要欢呼出声时，陈苌楚无情地打破了他的美梦。
“收拾收拾，准备下一场。”
她一声令下，褚淇奥尽职尽责地从背包里掏出道具，两人轻车熟路地往王力家走，徒留主人在后面满脸疑惑，没过一会，他小跑跟上来询问：“还没完？”
讲实话，陈苌楚也不确定计划的第二步能不能按时推进，反正他们的旅行没有具体时限，她倒真心希望能拖得长些。
可这个男生显然没有什么耐心，才过了一天，便忍不住找上门来。
家里，书房已然被布置成另一番模样，男生在王鑫的示意下走进去，看到熟悉的法阵以及光坐在那就强得要命的男人，糟糕的回忆又涌上心头。
他半信半疑，“你不是……”
“我在展览馆布下的陷阱被你们破坏了。”褚淇奥沉声道，“我没抓到她，这都是拜你们所赐啊。”
他说着，扯了扯衣领，露出小麦色肌肤上暗红的印迹，褚淇奥脸上表情不变，倒是在暗处偷看的陈苌楚红了脸。
这家伙，欺负未成年没见过吻痕是吧？
未成年初中生自然上当了，他顺从地低下头，边忏悔边向他求助：“那个女鬼缠上我了，还请您帮帮忙。”
“我帮不了你。”褚淇奥哼笑，“那是个好色的女鬼，她看上你的身体了。”
脸颊的红漫上耳根，无故被造谣的陈苌楚气得牙痒痒，心想等事情结束了一定要他好看。
未经人事的初中男生还有些懵懂，垂着头生了些旖旎的心思，这一幕落在褚淇奥看来十分扎眼，心里的占有欲又鬼魅般的出现，叫嚣着。
无论什么模样的陈苌楚，都只能属于他一人。
于是，他冷冷勾唇，说出计划中他必须以短时间的毁容来换取未来一辈子自由的交易。
对方傻眼，震惊到颤抖的眸光里，暗藏的不光是对疼痛的恐惧，更是对褚淇奥力量的畏惧。
在环境氛围的渲染下，男生再三失言，内心对逃离鬼怪的渴求最终战胜了恐惧，出于求生欲，他弱弱地问：“能不能换个人？”
殊不知，正中下怀。
“记得我教给你的”褚淇奥向一旁等候多时的王鑫招手示意，侧身将舞台让给他，“动手。”
一声令下，王鑫带着褚淇奥传授的拳击技巧，重拳出击。而挨打的这位，不仅心甘情愿，还傻傻的以为是驱鬼技巧。
直到身上越来越痛，连视线都模糊了起来，他才叫喊着：“王鑫！你*#又耍我！”
“不要口出狂言，要对为你驱鬼的人心怀敬意。”褚淇奥沉声制止。
眼前一抹白影闪过，在陈苌楚的配合恐吓下，他又怂了起来。
身后白影一闪，陈苌楚仗着他被打的抬不起头，光明正大地挂在褚淇奥肩头，晃着那支录音笔。
得到她的指令，褚淇奥诱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做了什么招鬼的事？快坦白，不然你会被附身的。”
男生一开始还在嘴硬，可在王鑫的物理驱鬼和陈苌楚的精神恐吓下，还是哀嚎着开了口。
“是我编造谣言，说他家的笔招鬼，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我没看见过鬼，都是我编的，那几个同学也是我收买的，饶了我吧！”
吐出真相的那一刻，陈苌楚按下录音暂停键，静静等待着王鑫打完为止，法阵中间的哀嚎声逐渐减弱，到最后他也没力气再追究什么，脸上洋溢着不会被女鬼纠缠的微笑。
望着男生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王力眼里唯余震惊，陈苌楚哼笑道：“我当初打你都是打了两次才打服，你以为光装鬼就能吓住他吗？”
闻声，褚淇奥斜睨他一眼，补充：“要做就要把事情做绝，让他失去翻身的机会。”
陈苌楚拿出录音笔，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打也打了，口供也拿到了，你以后不必再怕他了。”
夕阳余晖，王鑫满心感谢地双手接过，笔帽凝着的那点光令王力眯了眯眼，仅是一瞬间，两人的背影已然相携走出很远。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自己追不上陈苌楚的原因。
同样的从痛苦大大方方走出，在命运面前展露出不服输的坚定姿态，他们是在时间长河中奋战的勇士，和他这种乘浪而骄、退潮而败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们两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路人。
回去的路上，陈苌楚还在因为物理驱鬼而热血沸腾，如是说，“我想到下一章怎么写了。”
“新时代要有新驱鬼方式？”褚淇奥失笑，“是靠武器还是双手？”
陈苌楚做思考状，瞟到他的位置后直接勾住他的脖子不放手，“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你先跟我解释一下。”
来者不拒，褚淇奥顺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她唇边那一点没抹开的口脂，在他眼里晃来晃去。
“谁是色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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