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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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鬼，在陈苌楚眼中并不算是贬义词，在她看来，人生来便有七情六欲，谈论肉/欲应当同聊起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和被禁锢在名为高洁实则驯服的牢笼中的女性们不同，陈苌楚可以毫不羞耻的出入成人用品店，不顾他人目光，大方地刷卡买单，为自己的欲望买单。
同时，她也认为自己远远不到被称为“色鬼”的地步。
身在高薪阶层，她见过太多流连花丛的同龄人，他们出没于风华场所，豪掷千金只为春宵一刻，身边的男伴女伴如流水，甚至不必耗费一点心思，人们都会抢着上前。
这样肆意发泄的才是色鬼，而她不过是在夜深人静躺在自己温软的大床上，手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拿床头柜上可遥控的塑胶小花。
才一进房间，陈苌楚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在黑暗中拥着褚淇奥直至退无可退。
他半坐在桌面上，手箍在她的腰上，戏谑的目光像是在无声挑逗某只‘色鬼’。
“你凭什么那样说我？”陈苌楚缠着他的脖颈，口吻中带着些娇嗔。
她并非委屈到要指责褚淇奥，只是那些难抑的夜晚中，意乱情迷的不止她一个。
此刻，她才仿若真正的女鬼，渴求着想要拉他一同下水，“明明你才是色鬼。”
被诬陷的褚淇奥面上不急不恼，可手背凸起的青筋早已暴露了他的内心，引诱成功的猫儿故意塌下腰，眨着秋水般的眸瞧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即将突破下限，她感觉到覆在身上的大掌微微颤抖着用力，于是轻笑着闭上眼，乖顺地等着干涸的唇被滋润。
然而关键时刻，近在咫尺的唇却退回原点，偏偏他还举起双手，一副自证明白的模样。
陈苌楚觉得好笑，凑到他耳畔小声问：“你想干什么？”
对方不语，身体绷紧得像一张弓，陈苌楚伏在上面，在他起身的幅度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分明的棱角。
他的手转而向下，在后方的抽屉摸索了一番，可她预料中的塑料撕开的响声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两道脆响。
咔哒——
许久，对方都没有动作，陈苌楚满头雾水，忍不住拉开台灯一探究竟。
“你……”
在陈苌楚考究的目光下，褚淇奥半垂着头，耳根处蒙着旖旎的红，他双手背靠在后，被一对精致的铁制玩具手铐禁锢着，尺寸不太合适，青筋贲张，一如他隐忍的欲/望。
他脸上的表情也很好品，陈苌楚很难不联想到另外的层面，虽然在前几次褚淇奥没有表现出特殊癖好，但知姐莫若妹，陈行苇肯定会给她挑选最佳的人选。
沉思片刻，陈苌楚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伸手抽出他衣帽的抽绳，再叠成三节拧成一股。
“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很痛你就喊安全词。”
自认为体贴的话语说出口，褚淇奥满脸震惊，在她附身来亲吻自己的时候，第一次展现出了反抗。
“等一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褚淇奥自行束缚的真正原因并非情趣，而是……
“我想表达的是，就算不做，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他深呼吸，脸涨得通红，似乎急于证明也迫切她的回答，“我不是贪图美色，你呢？”
这种颠覆传统男女关系的问题，一时间让陈苌楚无从辩驳，毕竟手上的绳子已经成为了罪证。
“我也不是啊。”陈苌楚半羞半恼地把证据丢开，跑到床尾坐下，“都怪你，准备这个……”
落寞在眼底划过，褚淇奥自嘲似的露出一个笑，“这是你定的情/趣房。”
死寂充满整个房间，静到陈苌楚能清晰地听见呼吸的频率，如网般交织在一起，劈头盖脸地把她罩住。
被困扰已久的褚淇奥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反应，从她的沉默中生出些许侥幸，他轻而缓地走到她面前，“你其实不知情对吗？”
不需要任何狡辩措辞，爱她的人已经忽视了理由，陈苌楚眼中露出希冀，连忙点头。
良久，高壮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由体型差带来的窒息感渐渐拥上，陈苌楚颤抖着张开双唇，却连一个破碎的音节都没能吐出。
因为，他垂首弯腰，单膝跪在她面前，声音轻到可以与窗外树叶摇晃的窸窣声媲美，可陈苌楚还是听见了。
他问：“可不可以抛开肉/体，多喜欢我一点？”
她的思绪轰得一下炸开，他猝不及防抛来感情问题，陈苌楚措手不及，连忙起身。
“我忽然想起今天该更新了，我去隔壁码字，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狼狈地跑向房门，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同手同脚地走回来，帮他解开手/铐。
迎着褚淇奥复杂的目光，陈苌楚逃离了房间，在隔壁用打字的时间放空了大脑，总算恢复了理智。
夜风溜过，按下发布键的瞬间，她对褚淇奥的感情也被吹得动荡。
她不是什么死板的山，不可能在春风的吹拂下还保持着凛冬的白雪皑皑，可面对完美体贴的情人，她却总想风儿在来的路途中，也是如此吹开了万树春吗？
陈苌楚也曾发挥想象力，给褚淇奥安上深情人设，可身在陈行苇的那个圈子里，真的能出淤泥而不染吗？
被风撩拨起的纱帘缓缓退回原位，陈苌楚心中的天平也回归正位。
一夜无梦，而网上的狂欢并不会因夜深露重而轻易停歇。
‘逃之夭夭更新’的词条很快登上论坛热帖，许多抱着嘲笑她感情线目的而来的读者，翻阅完一章后竟许久不知道该喷什么。
【纯路人，慕名而来，想着感情线垃圾也没关系，剧情够牛也不错，结果……
真的不辱所望！boss战招鬼那里真的帅到我了！而且，阴湿男鬼和阳光开朗小道士的搭配也很好磕！男主发言也品出了觊觎已久的爱而不得，期待！】
后面粉丝筑了几十层高楼，全是齐刷刷的【桃桃你开窍了啊】。
黑粉们尽职地唱衰，嘲他们没见过世面：【没见过反转吗？搞不懂有什么好看，boss人扮鬼是老套路啊，主角招鬼出来解决，后面怎么收场？】
与此同时，晚自习结束铃响彻学校上空，临近结束，刺耳的电流声炸醒了全体师生。
某位同学声泪俱下的忏悔被广播传递到每个角落，所有曾为笔仙怪谈恐惧的人顿时醒悟，窃窃私语讨论着真相。
而声音的主人因有殴打同学倾向，被勒令暂时休学，至此，以往在淫/威下无法言明痛苦的受害者们，也迎来了真正的自由。
至于这一切的成就者，却全然没有自豪骄傲的心。
前天晚上熬夜码字，次日早晨还被人敲开门送早餐，陈苌楚严重睡眠不足，但起床气在看清来人后全然消散。
男人的脸，最好的免死金牌。
“昨天都喊胃疼了，以后起来吃早饭吧。”褚淇奥不在行地找着借口，实则是彻夜未眠想趁早见到她。
茶叶蛋菜包子，还有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完美还原高中食堂标配。
看到他做了这么多功课，昨晚才下定决心不去爱他的陈苌楚又狠狠心动了，她咬紧下唇，半天才磨出一句，“进来一起吗？”
有人等她这话很久了，连伸手推门的动作都那样急迫，急得像是要拥抱她一样。
不知不觉，心如鸟儿般飞到了一起，人儿仍然沉溺在昨晚没有下文的对话中，相顾无言，唯有小口小口的抿着粥。
“今天去哪？”陈苌楚破天荒地把选择权交到了他手上，也算是主动破冰。
不愿看到爱惜的女生露出乏闷的神情，褚淇奥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许久才提议：“要不换个城市玩吧。”
这些日子，他们几乎踏过了古城的每一块青石砖，也在这里经历了很多，是时候收拾收拾复杂的情愫踏上新的旅程了。
带上为数不多的行李，开启两个小时的车程，这次陈苌楚学聪明了，没有提前订酒店。
免得又误会了……
陈苌楚忍不住瞥向正在开车的褚淇奥，虽说视线还是很难从胸肌上移开，但不得不承认，他的人格魅力还是很吸引她的。
碍于身份，陈苌楚无法回答他昨晚的问题，殊不知，她过多的沉默变成了他心悸的缘由。
其实，从她仓皇离开分房睡的表现，褚淇奥就已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要怪只能怪他的爱恋闷在心底过久，长久的不见天日，于是占有欲自阴暗处萌生，长出无尽的根蔓勒住他的心。
陈苌楚一日不说爱他，那份痛苦便会多纠缠褚淇奥一天。
在折磨人的沉寂之中，连车都发出不满，路程过半，燃油提示灯幽幽亮了起来，两人只得驶入休息站。
陈苌楚去了洗手间，褚淇奥加完油换了个地方停车，百无聊赖，倚靠在车门旁翻看她的社交平台。
从绿泡泡到某抖又翻完博客，最后是她签约的小说平台。
这是褚淇奥每日的事项清单，以往他会通过这些揣测陈苌楚的喜好和心情，而今天，他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点甜。
那是一条段落评论：【这里好甜，合理怀疑桃桃恋爱了！】
作者赞过。
这算是隐晦地给了名分吗？褚淇奥猜想着，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思绪，“小褚总？”
这么叫他的人无一例外，都很令褚淇奥厌烦，循声望去，见一位中年男人朝他走来，对方摘下墨镜，脸上是不可置信和讨好交织的神情。
“您不是在意大利吗？最近股票变动很大呢。”男人讪笑着递烟，言语间充斥着对金钱的渴望。
在外不好驳人面，更何况，他送来了褚淇奥想要的信息。
他接过，薄咬着烟根微微偏头，口吻萎靡，“是我叔叔在管，我在度假。”
对方小心翼翼地拿出打火机，捧高点燃烟尾之余，不忘委婉责怪那人的僭越，“毕竟是您父亲打下的江山，他怎么配……”
烟雾呼出，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貌似听见一声嗤笑般的冷哼，可打眼一瞧，褚淇奥面上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落寞。
对方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褚淇奥定定地盯着远处，连烟尾都蓄了一大截烟灰。
他也好奇地张望过去——
便利店玻璃门旁，有个像是混血儿的异域少女抱着满满一袋零食，她身旁站了位年轻男人，正有说有笑的聊天。
财阀继承人身旁不可能缺女人，他想，总不能是被情所困。
这念头才一冒出来，便见褚淇奥将还剩一大截的烟蒂掷在地上，又用鞋尖狠狠地碾了碾，皮鞋面弯曲堆积成褶。
他有点失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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