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
降落后，得知她的改签消息，家里派了司机来接陈苌楚。
走出机场之前，陈苌楚不禁多关注了下去往莫斯科方向的航班，上面无一不显示着延迟起飞，机场工作人员辛苦地拿着喇叭给旅客们解释，“西部有暴风雪，我们不能不顾乘客安全冒险起飞。”
旁边，焦急的人们一拥而上，其中为首的是个年轻帅气的俄罗斯人，正快速向对方低语，阐述自己必须即刻出发的理由。
让陈苌楚轻松联系起被她丢在国外的褚淇奥。
若是褚淇奥发现了她不告而别，又被加急到来的暴风雪拦住回国的脚步，陈苌楚不敢去想他会是什么模样。
她拉黑了褚淇奥的联系方式，既怕他太快追来，又怕对她的离开不屑一顾。
站在人声鼎沸的机场，陈苌楚仍犹如处于雪山之巅，寒冷簇拥着她，连带着心也一点点沉寂下去。
上车来到母亲所在的住院部，整段路程，陈苌楚试了各种方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很心不在焉，连司机也察觉出陈苌楚出国一趟变得热情的性格，开心地劝她趁年轻多出去玩玩。
母亲见到她开朗活泼的模样，司机的证词又多增添了几分可信度，她便十分欣慰地把近两周未见的女儿搂在怀里。
陈父洗了两个水蜜桃，切成块放在盘子里，神情已不似昨晚那般憔悴，“桃桃心疼你急着回国，怎么拦都拦不住。”
陈苌楚红了眼眶，心疼地摸她手背上青紫的针眼，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又说起这次展览的时间太长，不然该回到定居的北京接受治疗，省去遭第二遍开刀的痛苦。
切好的水果被喂到嘴里，母亲装作无事地拍拍她的手，叫陈苌楚不要以地区划分医疗水平，随后又问起在手机上看到的暴风雪，关怀起有没有在飞机颠簸中受到惊吓。
说着说着，母女俩又抱在一起，陈母轻拍女儿的背，时而摸摸她带有风雪味道的发梢，总觉得陈苌楚有些难过的心事。
中饭是医院送来的病号餐，有家属的一份，但陈父还是自作主张地给陈苌楚订了份炒饭。
“知道你不爱吃清淡的。”他把饭盒递给陈苌楚，又小气地挥挥手，“你去外面的房间吃，别香到我们。”
留给老夫老妻独处的二人世界，陈苌楚吃饱喝足后也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视频。
许久没看的好友动态一个接一个的推送，几乎全是陈行苇。
她妹妹是个话痨，在社交软件上也是如此，陈苌楚从头到尾翻完，几乎可以推断出她的旅行路线，从延吉飞首尔，玩完一圈后又去了东京大阪，完全不比陈苌楚的雪山之旅逊色。
陈苌楚看着看着，病房大门猛地打开，手机里的人来到现实，慌张地跑进来关起门，还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活像被私生粉跟踪的明星。
“你怎么了？”陈苌楚不解，“谁在追你？”
包裹严实的陈行苇摘下墨镜，悄咪咪地对自家姐姐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下一秒，不想让其知情的对象走出来，开始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女儿。
”你跑哪里去了？还知道回来啊，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不接。”陈父恨铁不成钢地戳她额头，“妈妈都住院了。”
“妈妈！我来啦！”
无视父亲的说教，陈行苇的撒娇功力远在陈苌楚之上，泪眼汪汪地在妈妈怀里待上片刻，就能令全部怒火熄灭，陈苌楚坐在软椅里，看妹妹在她上午的位置嘟着嘴说话。
关心了几句，陈行苇开始向家人描述她的毕业旅行，还邀请大家挑集中的休息日，一起去北海道看雪。
直到过年期间，夫妻俩的形程安排得很紧，陈父为防止妹妹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连忙严肃道：“苇苇，你别整天就知道玩，妈妈又要养身体还要工作。”
听到唠叨，陈行苇又往母亲怀里一缩，陈父气结，话锋一转说道：“向姐姐多学习学习，从小到大没怎么让爸妈费心，现在工作也很好。”
“知道，都提名奖项了。”陈行苇完全没有身为对照组的自觉，满不在乎地讲：“所以天塌下来有我姐撑着就够了。”
他们一唱一和，看似充满争吵的氛围，实则仅是温情，陈苌楚回想上午堪称死气沉沉的病房，不由得自嘲般的垂头笑了笑。
陈行苇这样子不是没有道理，由于儿时走丢的经历，陈父陈母基本不责骂她，没有什么别扭是陈行苇假哭不能解决的，反观陈苌楚，不仅很少和他们沟通生活喜好，甚至连架都没吵过。
这也是他们选中她去联姻的原因吧。
换做陈行苇，嫁给不爱的人一定会闹翻天，即便把她绑到婚礼现场也无济于事，她必然会想办法搅黄这桩婚事。
但陈苌楚不一样，多年的谨小慎微让她丧失了和养父母反抗的能力，光是面对着妈妈被病痛折磨过的消瘦脸庞，她就一句重话也说不出了。
一家人聊到晚上，陪着母亲吃过清淡的医院饭菜过后，陈父以陪床位置不够为由，叫陈苌楚带妹妹回家。
天色已晚，左右医院距离他们住的别墅区四十分钟车程，陈苌楚没有联系司机，自己坐上驾驶位。
“就这样回家好无聊啊。”陈行苇系好安全带，拉长语调，“今晚吃得好憋屈，姐，你带我去吃烧烤吧！”
和陈行苇一同长大的岁月里，陈苌楚很少拒绝她的请求，无论是出于对妹妹的疼爱，还是不想惹怒父母的意愿。
车子行驶到一半，拐到街道上的网红烧烤摊附近，两人停了车，一前一后走进满是熏肉和烟味的店子。
得到陈苌楚确定请客的答复后，陈行苇一口气点了不少，还要了份卤味小龙虾，在菜没上齐前就嗦了好大一堆壳出来。
医院的伙食算不上难吃，加之有心事，陈苌楚不太饿，盯着小龙虾出神地看了许久，吓得陈行苇放慢了速度，还把钢盆往她那边推了推，“姐，你没事吧？”
察觉到失态，陈苌楚迅速调整，将褚淇奥从脑海中踢出去，以许久没开车为由圆了过去。
旁边，喝酒的男人们在划拳，喧闹的声音包裹住沉默的姐妹俩，其中有一人不住地往她们两人身上瞟，很快陈苌楚听到“名牌”和“好赚钱”之类的字眼。
在对方愈加猖狂之前，陈苌楚脱下手套准备理论一番，可才起身，就看到膀大腰圆的店主走过来，凶狠地拍拍那人的胳膊，请他们离开。
那伙人走前还在骂骂咧咧，陈苌楚甚至做好了听他们在门口破口大骂的心理准备，但奇怪的是，外面很快偃旗息鼓。
全程，陈行苇吃得很开心，还顺便关心了陈苌楚的胃口。
她实在很佩服陈行苇的粗线条，又不自觉地想如果褚淇奥在，刚才会发生什么，看着妹妹的脸，陈苌楚忽然鬼使神差地问：“最近有没有人在骚扰你？”
说是把联系方式完全删除了并不恰当，褚淇奥是陈行苇介绍给她的男伴，所以还能从妹妹这里入手。
果真，陈行苇停下咀嚼的动作，沉思片刻，坚决地点了点头。
“对，他一直给我打电话要求见面，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陈行苇沮丧地说。
得知褚淇奥没有完全放弃她，陈苌楚揪紧的心脏舒缓片刻，随后不得不沉重地面临抉择。
从母亲的状态来看，或许明后天便可以出院，到时一定会安排家宴，她的相亲对象也会到场，那会，两人的婚约便是板上钉钉。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挽回。
许久，陈苌楚轻声说：“把他拉黑吧。”
陈行苇错愕地看向她，摇晃的双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陈苌楚语气坚决，像是在劝说陈行苇，又像是在劝说自己去过去诀别，“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拉黑吧。”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或许顺其自然才能迎来最好的结局。
听了陈苌楚一番开导，陈行苇顿时有了底气，挺起胸脯又是埋头一顿苦吃，见她这幅样子，陈苌楚为彻底切断两人之间关联而痛苦的同时，也自责自己的私事牵扯到了家人。
吃过夜宵，陈苌楚载着心满意足的陈行苇回家。
她们两人的房间有一周多没人睡，加上父母在医院住院无心吩咐保洁继续清扫，家里没有干净的换洗床单，没办法，陈苌楚只好前往不远处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购买一次性床上用品。
多买了几罐汽水，陈苌楚拎着塑料袋，在秋风中把手揣进兜里，后方一辆宾利缓缓减速，直至停到她身边。
陈苌楚想起烧烤店里的那桌人，顿时警铃大作，拔腿朝巷子里跑去。
后方，宾利车副驾下来的男人紧追不舍，眼见着马上要追上，陈苌楚放手一搏，掏出一罐汽水使劲摇晃，对着来人的脸砰地打开。
救命二字还没说出口，淋了个彻底的男人伸手捂住她的嘴，没有下一步动作，陈苌楚眨巴着眼睛，总觉得眼前落汤鸡似的人很眼熟，便壮起胆子向左右分开他滴水的短发。
“陈苌楚。”商酌咬牙切齿，“你跟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面对死对头，陈苌楚嫌恶地后退半步，恢复社交距离，礼貌又疏离地问他有什么事。
“你还问我什么事？你叫苇苇拉黑我联系方式干嘛？我没答应她跟你去旅游你吃醋生气了啊？”商酌致命三连问，末了憋屈地补充，“赶紧让她给我加回来。”
此时此刻，陈苌楚却听不进他在说什么。
良久的安静过后，她艰难开口：“她介绍的男伴是你？”
商酌点头，刻薄地翻了个白眼，表达出不想与陈苌楚扯上关系的态度。
但以往必怼他的陈苌楚一反常态，口中念叨着另一个陌生的名字：“那褚淇奥是哪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