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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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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众人聊的十分欢快,这个桌上全是年轻人,不论关系远近,以前或多或少都有往来,苏韫玉又性格开朗,很会活跃气氛,虽然碍于场合,彼此言行有所收敛,依旧不减半分热闹。
同桌的还有两个苏家旁系的女孩,一人正在讲自己留学时的经历,其他人时不时接话,连带着江澜都已经忘记刚才那些许不快,换上笑意盈盈的面孔,兴致盎然地倾听着。
沈叙白若有所失,缓缓垂下眼帘,脸上意兴阑珊,尔后端起手边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淡红色的冰凉液体,带着葡萄的清香微涩,滑入喉咙深处。
少顷,在一片喧嚣中站起身,迎上周围人疑惑的目光,面上含了一丝歉意。
“不胜酒力,我先失陪出去一下。”
从宴会厅出来,仅一墙之隔,仿佛置身在另外一个世界。
长廊上,相较于里面的人头攒攒,除了几个穿着米白制服衬衫的服务生,再无其他人。
这一层,除了偌大的宴会厅,对面还配有几间小型贵宾室,供赴宴的客人们临时聊天歇息使用,此刻,房门全都紧紧掩着,隐隐有说话声,倒瞧不见里面的情形。
他步伐放缓,朝那个方向多瞅了两眼,心中稍有迟疑,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露台。
月朗星稀,皎洁的月光顷刻洒落到他的身上,似乎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
他手扶栏杆,俯瞰着外面的夜景,酒店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华灯初上,璀璨的灯光如同银河般倾泻,点亮了整座城市。
不胜酒力只是一个借口,趁机出来透气却是真的……
正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身后蓦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长廊与露台的连接处,他刚想扭头,一个温柔的女声紧接着响起,语气里含着几分宠溺∶“……宝贝,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下班了就去接你……不会太久 ……”
女人虽然极力压低了嗓音,依旧有只言片语含糊顺着门缝飘入耳内。
……声音很年轻,应该是酒店里的哪个服务生,在与男友煲电话粥。
沈叙白有些无奈,他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爱好,又悄悄站远了一些,倚着围栏边缘。
正值九月底,夜凉如水,微风吹拂过他的面颊,却吹不走他颓丧的情绪。
沈叙白一动不动,直到对方挂掉电话,步履轻盈地踩着高跟鞋离开,才慢吞吞地往回走,他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没走几步忽然又止住,目光定格走廊另一端。
那里,某间贵宾室的门被打开,一位与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宝蓝色长裙,看样子,也是今晚寿宴的客人。
女人迎面瞅见他,略一点头,然后面上洋溢着笑容,施施然回了宴会厅。
只消一眼,他就认了出来,刚才盛明夷就是同这个人相谈甚欢。
带着某种期待又忐忑的情绪,他在原地驻足,装作漫不经意,凝视起两侧的陈设。
约莫有半刻钟,期间,有两波客人从宴会厅进进出出,那一间却是再没有人出来,倒偶尔会有细微的动静传出来。
声线暧昧,令人浮想联翩。
沈叙白抿了抿唇,明知不大可能,心底仍有些不妙的联想,瞅着那扇虚掩的门,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蜷紧。
这一刻,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身体好像不再受他控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过去的,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这间贵宾室前,伸手向前轻轻一推。
整个房间布置的富丽堂皇,沈叙白踩在柔软奢华的波斯地毯上,似不经意环视四周。
出乎意料,根本没有瞧见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仿佛刚才的异动都只是他的臆想。
他正要退出去,手忽然被人攥住,沈叙白被拽的猝不及防,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撞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生疼生疼的,他吃痛叫了一声,鼻梁上的眼镜也掉了下来。
身前,一个女人紧贴了上来。
顾不得拾眼镜,下意识的,他用臂肘抵在胸膛,本能推了推,试图与对方拉开距离,却在看清这人的模样后,挣扎的力道变得微乎其微。
“盛明夷?”
盛明夷没作任何回应,她身上仍穿着那件礼服,似乎喝醉了,双眼朦胧,眉头蹙的很紧,面颊泛起惊人的绯色,红唇微张,似乎很不好受。
看着略显狼狈的盛明夷,沈叙白眼底的惊诧逐渐被担心所取代。
他随手将房门关上,尔后扶住对方的肩膀,想要将她往沙发那边带,语气是难以掩藏的焦急∶“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盛明夷充耳不闻,专心忙着自己的事,右手摸在他劲瘦的腰肢上,略一用力,便将人揽在怀里,手指灵活的动作着,不多时,沈叙白的上半身便已经凌乱不堪,西装大敞,衬衫上的纽扣也解开了两颗。
与此同时,她的嘴唇也没闲着,辗转流连在他的面颊与耳畔。
女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拂过沈叙白雪白的后颈,气息洒落在上面。
呼吸间,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颈部的肌肤本就敏感异于常人,刹那间,一阵酥麻袭来,逐渐蔓延至全身。
这番情形,他只在梦里遇到过,在现实世界,从未与女人有过这样的亲密,还是和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面红耳赤的同时,也觉匪夷所思,一时间,简直是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还知道我是谁吗?”沈叙白触及她滚烫的身躯,稍微稳了稳心神,不大确定地开口。
趁他松懈的机会,盛明夷已经将手伸进了他的衬衫里面,似是对男人的反应不满,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那泛红的耳垂一口。
含了调情的意味,在他的耳畔低语∶“乖,放松一点。”
此话一出,沈叙白浑身也像是着了火,原本没有喝多,却似醉了一般,晕陶陶的,有种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感觉。
然而,他生在豪门,自幼见识过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很快醍醐灌顶,意识到了盛明夷的不对劲。
这不是简单喝醉酒能解释通的!
大脑有过很短暂的挣扎。
他知道,盛明夷当下恐怕没有丝毫理智,自己这样其实是趁人之危。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离开这里,然而找人过来,按理来说,盛明夷的助理和司机应该也跟了过来,现在大概率就在楼下。
然而,人总是下意识为自己的行为找寻合理的理由。
就像现在。
他并不想放开盛明夷。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自己也是在帮她,今天没有他,稍后也会有旁人。
这般想着,心里那股乘虚而入的心虚劲,反而淡了许多。
他反客为主,双臂环住盛明夷的脖颈交叠,主动迎合了起来。
这时,砰地一声,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老板,你怎么样?要不要我——”
甫一接到老板的电话,助理便匆忙赶了上来,进门却瞧见衣衫不整、亲昵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受到的冲击自然不言而喻,硬生生呆在原地,话语戛然而止。
沈叙白也是一惊,双臂环的更紧,头本能向女人怀中埋了埋。
助理面露踌躇,不知该不该上前,在触及老板不耐烦的眼眸后,怔了一瞬,尔后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动静,沈叙白终于轻舒一口气,身体不再那么僵硬。
盛明夷根本没有认出那是自己的助理,只有被打搅而生出的不快,用眼神呵退对方后,重新将心神放在怀里的男人上。
因为药物作用影响,她的身体难耐得厉害,急需要寻找一个突破口,而男人清冽如松的气息,如同一道催化剂,使人越发躁动不安。
她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下一刻,扳正对方的头颅,将唇覆了上去。
这个亲吻,重新拂乱了沈叙白的心绪,轰的一声,仅剩的理智彻底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