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为期》乾落花

30、余生的开始 晨光穿透窗

　　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时，许念已经醒了。手机屏幕显示12月24日——她的生日，也是工作室开业半年的纪念日。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体温，但她伸手摸到枕下，果然发现一张字条："今天有惊喜，记得检查消防栓。——CX"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许念微笑着将字条收进床头铁盒，那里已经积攒了二十七张类似的纸条——许沉出国这三个月来，每天都会托人送来一张。
　　窗外飘着细雪，临江的冬天来得格外早。许念裹紧睡袍走向门口，消防栓后面除了备用钥匙，还挂着个小小的薄荷绿礼品袋。袋子里是枚自行车造型的钥匙扣，铃铛下面压着张照片：老厂区东墙边，那辆粉色自行车被雪覆盖着，车篮里摆着个蓝色丝绒盒子。
　　"这傻瓜..."许念的指尖抚过照片上那串脚印，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匆忙换上前天收到的薄荷绿毛衣——许沉母亲织的那件，抓起钥匙冲出门去。
　　老厂区的雪地上果然有新鲜脚印。许念沿着足迹小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转过东墙，她猛地停住脚步——
　　自行车静静地立在雪中，车把上系着红丝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礼物盒。而许沉就站在车旁，黑发上落满雪花，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笑得弯起。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举着块纸板："生日快乐，许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许念的视线瞬间模糊。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雪花在脚下咯吱作响。许沉接住她时，身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不是说要两周后..."许念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声音闷闷的。
　　"骗你的。"许沉吻了吻她发顶，"为了提前回来，我在梅奥的实验室睡了半个月。"
　　他取下自行车篮里的丝绒盒。里面是枚造型别致的胸针——银质薄荷叶托着一颗小钻石，在雪光中熠熠生辉。
　　"号码牌升级版。"许沉将胸针别在许念毛衣领口，"这样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许念踮脚吻他，尝到了咖啡和薄荷糖的味道。分开时，她注意到许沉无名指上的婚戒被擦得锃亮，而自己左手腕上的旧疤痕，不知何时已经被婚戒的光芒掩盖得几乎看不见了。
　　回程时许念坚持骑车，许沉委屈巴巴地蜷在后座，长腿几乎无处安放。雪花飘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又被体温融化成晶莹的水珠。
　　工作室门口堆满了包裹。最显眼的是王志远寄来的豪华设计全集，附带卡片写着："项目永久保留，随时欢迎。"许念随手将卡片丢进回收箱，却留下了书籍——正好可以充实工作室的阅览区。
　　"这个比较重要。"许沉递过贵阳福利院的包裹。里面是许母遗留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今天沉崽发来和念念的合照，他们笑得真开心。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许念的眼眶又湿了。许沉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从礼物盒里取出个小蛋糕，插上蜡烛："许个愿吧。"
　　烛光摇曳中，许念看着许沉被映暖的侧脸，突然想起父亲录音里的话："...沉伢子找你这些年，比你想象的更爱你。"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愿所有伤痕都能被爱治愈。
　　"猜猜我许了什么愿？"吹灭蜡烛后，许念调皮地问。
　　许沉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希望工作室明年盈利翻倍？"
　　"不对。"
　　"希望我的头发别掉太快？"
　　许念转身，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是希望..."她吻了吻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余生每一天，都能这样和你一起醒来。"
　　窗外，雪渐渐停了。暮色中的"念沉心理工作室"招牌亮起温暖的灯光，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照亮着属于他们的，余生的开始。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