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为期》乾落花

29、跨洋的视频 工作室的暖

　　工作室的暖气出了故障。许念裹着毯子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许沉的脸因为网络延迟而时隐时现。他那边是凌晨三点，背景里梅奥诊所的logo若隐若现。
　　"今天林薇来了第二次咨询。"许念哈着白气，"她父亲酗酒的程度比我爸还严重..."
　　许沉的眼睛在屏幕那端亮了起来："你用了记忆重构技术？"
　　"嗯。让她回忆父亲不喝酒时的样子..."许念把热水袋往怀里揣了揣，"她哭了整整一小时。"
　　屏幕上的许沉突然凑近，金丝眼镜反射着电脑光："你那边暖气还没修好？"没等回答，他就开始快速敲击键盘，"我查查临江的维修公司..."
　　"许医生。"许念笑着打断他，"我能处理好。"
　　许沉停下动作，镜片后的眼睛温柔下来："我知道。只是..."他声音低了下去，"第一次不在你身边过冬..."
　　窗外飘起今年的第一场雪。许念给他展示许父留下的厚毛衣，许沉则调转摄像头，对准桌上相框——是他们婚礼上拍的，摆在梅奥诊所的宿舍里。
　　"对了！"许沉突然想起什么，"导师同意我提前两周回国！刚好赶上..."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打断了他。
　　"赶上什么？"许念追问，但网络已经断了。她重拨三次未果，只好放弃，转而打开邮箱——里面躺着封来自贵阳福利院的邮件，附件是许沉母亲年轻时的教案照片。
　　睡前，许念习惯性查看手机。许沉发来条模糊的语音，背景音很嘈杂："...赶上你的生日...信号不好...爱..."
　　被子冰凉得像铁板。许念蜷缩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空位。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冬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