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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续前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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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如何也没想到,墨淮不吃王府的膳食和金玉楼请来的厨子所做,竟,吃了她喂猫狗的猫食么...
虽然这猫食是她娘亲自做的,多用了些厨房平日的残料,人,倒也不是不能吃。
他是不是因为方才跑了那么多次净房,太饿了。
苏棠冲着墨淮摆摆手,想提醒他,但那块猫食已入了他的口,身后的小狗也被婢女抱走。
算了,反正这东西是娘亲做的,小狗吃得,他也没什么不能吃的,用的都是家常用的食材,只不过做的更烂熟,没什么滋味罢了。
正想着,就见墨淮伸出手,搭在她面前。
这是,还想吃?
苏棠解下腰间放着的背囊,倒在手里,一共还有三块,她大方地将其放回背囊中,直接丢到墨淮怀中。
心中暗暗夸赞,娘亲的手艺真的好!若是墨淮喜欢吃这个,她可以让娘亲下次多做一些,送到王府。
墨淮一口气将那三块都吃了,虽填不满肚子,但到底没再饥肠辘辘。
只是可惜他一番折腾,本想让欢娘卸下防备,逼卞天瑞露出马脚,岂料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是不是哪次不注意,随手杀了苏棠,被她扯紧书里索命来了。
否则,他怎么每次搭上她,都这么倒霉。
但转机很快来了。
欢娘起身要去净房,苏母念着她初来苏府,为了尽待客之谊,命苏棠一起陪着。
就在她们离席后不久,卞天瑞竟也借口离席了。
墨淮自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连借口都不必找,直接捂着肚子,也不吩咐家仆,独自往后院追。
欢娘进去后,苏棠站在一旁的连廊里等着,听到脚步声,刚转身的瞬间就被先一步多次往返净房,抄小路的墨淮拉远了:“嘘,别说话。”
她被墨淮拉到一侧的假山处,见他微侧着身子往旁边打量,苏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多时,欢娘从净房出来,正遇赶过来的卞天瑞,见四下无人,她直言:“你什么意思啊,谁用了你的名义,把我邀来苏府的?”
“我也不知晓啊。”卞天瑞也很委屈。
欢娘没好气道:“你没瞧见苏母明里暗里在给我介绍苏棠二哥么,说苏家二哥在外县当主簿,他真那么好?”
卞天瑞气急:“你什么意思,你还真当给你铺青云梯了。”
欢娘瞧着他气急也不恼,只当是夸赞旁人令他吃醋了:“你小点声,毕竟还在苏府,你不是苏家得意的女婿么,”她将其推远,“你离我远些,若让旁人瞧见了,你该如何交代,你同自家表姐有首尾?”
她越抗拒,卞天瑞反而靠得更紧,指尖缠着她一缕秀发:“还得是表姐思虑周到,倒是我不如你了,今夜我们望月楼再会,表姐!”
苏棠和墨淮两人站得远,听不真切,从她的角度望去,只能看见卞天瑞一个背影,欢娘被他挡个七八分。
见欢娘走出,她刚想迎上去,反被墨淮拦下。
头上绑的鹅黄色的发绦,被风吹乱,墨淮忙伸手扯住她手上的丝绦,明艳的丝带缠在他修长的指节,他指缝收拢又不敢太用力,偏过头,死死盯着远处那俩人。
恰在这时,苏父苏母得了墨淮提前安排好的小厮递话,来到后院,可欢娘和卞天瑞早貌若无事一般,一前一后欲往回走。
苏家刚好错过那一幕。
苏母向院子里望:“棠儿呢,她不是陪着你来的么。”
欢娘柔声:“苏夫人,我出来时,就没见到苏小姐了,不知她去了何处。”
卞天瑞帮着说:“是啊,我也没看见棠儿,许是先回去了,或是喂她捡的那几只猫儿狗儿去了,她不是一向最喜欢它们么。”
见着爹娘过来,苏棠本想推开他的手,可墨淮的手一直挡在她身侧,还未开口就又被他捂着嘴拉远了。
若她此时暴露,反倒容易引人误会。
墨淮在这方看得真切,苏母脸上明显不悦,哪怕欢娘再善伪装,但两人之间下意识的亲密举止与不自然地靠近,瞒不过明眼人。
虽然费了些周折,但到底让苏母心里有个警醒也是好的,最起码苏母一定会帮衬着自家女儿,不会轻易让苏棠受委屈。
直到苏父苏母走远,墨淮的唇角都未落下。
苏棠被他的大手捂着嘴,几乎喘不过气,一直拍打着他的手,见他不明所以笑了,她问道:“你有什么事,非得把我拉到这处说,欢娘他们都走远了,我还听到母亲问起我呢。”
墨淮:“没什么事,只是提醒你离你嘴里那个欢姐姐远一点,要不被卖了都不知道。”
她推开墨淮的手:“你莫这么说她。”
墨淮自是不愿意同苏棠在这上面深聊,忙错开话锋:“对了,我寻你来,是因着方才你给我的那几块兔子样式的糕饼很好吃。”
“那是自然,这是母亲亲自做的,可不容易,需要先将肉蒸熟打成肉泥,有时还会加些碎鱼骨,再添些薄荷叶...”苏棠如数家珍一般,这方子还是她和苏母一起调整过的,这几日她不在家时,都是苏母和杨姨娘帮着照顾那些猫儿狗儿。
一时把墨淮方才那般怪异的举止全抛在脑后。
她家的小狗最爱吃这些了。
金玉楼的人自不会把墨淮交代的事吐露了,所以苏父上上下下每道菜都查过了,并未发现有异,也幸亏墨淮将下了药的那杏仁酪都吃完了。
虽出些小意外,但这一顿宴席倒也再没出什么岔子。
卞天瑞和欢娘已察觉是墨淮将他们邀到苏府,自是没什么善意,他们不便久留,用完膳食后,就先告辞一齐离开了。
墨淮目的已成,再拦再阻反倒弄巧成拙。
他们离去,王爷开口:“这些时日多亏苏四小姐帮衬,才让墨淮有所转好,当日应下苏家的酬谢,今日我一同带来了,还请苏大人和苏小姐清点一番。”
苏文渊客套道:“得王爷高看,能尽一份力,亦是小女的福气,当日小女也只是随口一提,同朝为官彼此照应,本就是应当应分的事,王爷如此可见外了。”
苏棠听见父亲要拒绝银子,秀眉挤到一处,这可不行!
那是王爷王妃亲自应允的,她当初只为着银子去的呀,那可是她的嫁妆。
既然王爷王妃登门送上谢礼,又如此欢心,墨淮自愿重回国子监,想必这其中也有她一份小小的付出,母亲教导她不能邀功,要助人为乐。
可她得争取。
面对父兄长辈,她本不应该妄言。
可是若她再不说,本该她得的银子就如镜中花月了。
她的眼珠在两方之间流转,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且先将礼数周不周全放一边,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不能被爹爹轻飘飘的两句话就抹去。
她鼓足了勇气,甚至急得眼中的泪都要涌出。
恰在这时,贤王命家仆奉上银子:“苏大人,同僚之间的情分是情分,但我当初应允苏四小姐的事,万不能作罢。”
仆人依言打开锦盒,码的一溜齐的白花花的银子映入眼帘,晃得苏棠眼都要晕了。
她的眼眸一寸寸睁大,眉梢都跟着飞扬起来,如获至宝一般,再不愿看百般推拒的苏父一眼,双手去接,那句谢谢王爷,还停留在嘴边,却听得墨淮一头雾水,他说:“你们谢来谢去在谢什么,我去国子监,自然得有苏棠同我一道。”
此话一出,众人莫不抬眼,齐望向他。
苏棠的手还没碰到银子,依墨淮的意思,她这桩差事还没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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