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救赎？白头偕老手续已就位》小木无千

12、行了，第三问明天再讲 殷姝来和尚

　　殷姝来没接话，只是低头又咬了一口蛋挞。
　　蛋挞已经凉了，酥皮不再酥脆，但甜味还在。
　　殷姝来鼓着腮帮子慢慢嚼，眼睛盯着面前摊开的草稿纸，涂改的愤怒小人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
　　她忽然把剩下的一块蛋挞掰成三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往殷元煊那边推了推，也不看殷元煊，含糊道：“吃不吃？凉了。”
　　话落，又把剩下的一半递给尚楷：“吃不吃，尚楷哥？”
　　尚楷哥笑了笑，接过蛋挞，指腹无意蹭过殷姝来的指尖。
　　殷姝来愣了一下才慢慢收回。
　　收回后，殷姝来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右手食指指尖。
　　殷元煊瞥了眼桌面上的半块蛋挞，又瞥了眼殷姝来鼓着的侧脸，没说话，伸手拿起来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地“嗯”了一声
　　书舒看看殷姝来又看看殷元煊，嘴角翘起来，拿手机偷偷拍了张照。
　　画面里殷姝来刚嚼完蛋挞准备写题，尚楷在旁边看书，殷元煊歪在椅子上打游戏，而书舒自己正举着手机拍下这一切。
　　刚拍完照，殷姝来冷不丁来了一句：“亲，这边建议你美颜参数如下。”
　　“亮度：+8。对比度：−5。饱和度：+2。锐化：+15。脸型： ‘自然小颜’强度 25%。颧骨：−10。下颌：−8。小头：+6。大眼：+15%。眼距：−3。眼睑下至：+8。眉毛： ‘原生眉滤镜’强度 20%。瘦鼻：+12%。鼻影：+18。‘饱满唇模式’强度 10%。微笑嘴角：+5。‘冷白皮模式’透明度 40%，‘奶白肌质感’透明度 30%。色温：−2。美白：关闭一键增白，改用局部提亮。祛痘：强度80%。眼神光：+10。”
　　书舒白了殷姝来一眼。
　　尚楷出声打断：“继续写。”
　　殷姝来总算作罢，低头把题写完后，递给尚楷。
　　尚楷接过草稿纸，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眉梢微微一动。
　　“思路对了，但第二问的区间讨论有遗漏。”尚楷拿起红笔，在殷姝来写的“x∈[1,3]”旁边画了个圈，“换元之后，新元的范围不是直接照抄原区间。”
　　尚楷顿了顿，见殷姝来歪着脑袋看过来，笔尖便在纸边写下一个新的变量t，又随手画了个抛物线草图。
　　“你看，令t等于根号下那一坨之后，t本身的单调性和定义域会反过来约束x，这儿——”尚楷在图上点了一下，“应该分两段讨论，而不是一口气并过去。”
　　殷姝来盯着那个抛物线，眼睛慢慢亮起来，嘴里还残留着蛋挞的甜味。
　　她伸手去够笔，尚楷却已经把笔递到她指尖，红笔的笔杆温温热热的。
　　“你重写一遍。”尚楷把纸推回去，“换元只是工具，图像才是裁判。”
　　殷姝来埋头刷刷地写，写得急，有几笔潦草得像在画小人。
　　尚楷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提醒一句“区间左端点开还是闭”，语气平得像在念说明书，却让殷姝来每一笔都不敢乱落。
　　等殷姝来写完抬起头，尚楷已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行了，第三问明天再讲。”
　　殷姝来撇嘴：“怎么还留悬念。”
　　尚楷没理殷姝来，把草稿纸折好放进自己书页里。
　　殷元煊在椅子里换了个姿势，游戏音效又不知何时开起来了，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
　　殷姝来偷偷瞥了一眼尚楷折纸的动作，又低下头，食指指尖蹭了蹭裤缝。
　　尚楷出言提醒殷元煊：“时间不早了，回家吧，阿煊。”
　　殷元煊这才收了手机，站了起来弹了一下殷姝来脑瓜崩。
　　“嘶——”殷姝来一掌拍在殷元煊肩膀。
　　发出“嘶——”的一声的变成了两个人。
　　殷姝来摸了一下还隐隐发痛的额头，瞪了一下殷元煊，殷元煊正巧也瞪了一下殷姝来。
　　她顿了一下，不再理会与自己异“眼”同“瞪”的便宜老哥。
　　殷姝来回头看向还在调美颜的书舒：“你不走吗？”
　　书舒摇了摇头：“我刚出门还没半个小时，回去得被我妈骂死。”
　　殷姝来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殷元煊没好气地催促道：“快走了，已经快十二点了，十三点吃饭你又要嚷嚷着我煮饭慢。”
　　殷姝来不予理会殷元煊，转头小跑追上不远处的尚楷：“尚楷哥，下午一起打球吗？”
　　尚楷想了一下：“有空可以。”
　　在楼下与尚楷告别后，殷姝来和殷元煊就上了楼。
　　殷元煊走在前面，走到家门口时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个圈，步子大得殷姝来要小跑才能跟上。
　　进了家门，殷元煊鞋都没换利索，径直拐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拎出两颗番茄，一把青菜，又翻出半盒冷冻虾仁。
　　“你洗菜。”殷元煊把菜往水槽里一丢，头也不回。
　　殷姝来正弯腰解鞋带，闻言“哦”了一声，磨蹭了两秒才蹭过去。
　　水龙头哗啦一响，殷姝来指尖被凉水激得一缩，听见身后传来砧板笃笃笃的声响，节奏稳得像秒针。
　　殷元煊切番茄的动作很利落，刀落下去，汁水溅在案板上，红汪汪的一片。
　　他顺手把边角料拨进碗里，回头瞥了一眼殷姝来手里的青菜：“叶子都让你搓烂了。”
　　殷姝来低头一看，菜叶果然软塌塌地耷拉着，殷姝来讪讪地关了水，把菜捞出来放在沥水篮里。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殷元煊把番茄倒进去，滋啦一声，酸甜的气味腾地炸开。
　　他单手打蛋，蛋壳在碗沿一磕，拇指一掰，蛋液滑进碗里，动作快到殷姝来还没来得及看清。
　　“拿盘子。”
　　殷姝来从碗柜里摸出两个白瓷盘，摆在灶台上。
　　殷元煊把炒好的番茄炒蛋盛出来，又快手快脚地炒了个青菜虾仁，锅里翻两下就出锅，碧绿的菜叶衬着粉白的虾仁，冒着热气。
　　他把围裙解下来往椅背上一搭：“端出去。”
　　殷姝来端起盘子时偷瞄了殷元煊一眼，殷元煊正低头擦灶台上的油渍，后颈的汗珠亮晶晶的。
　　.......
　　吃完饭回到房间后，殷姝来才想起自己还有检讨书一事，忙去询问尚楷。
　　殷姝来自己都忘了，尚楷肯定也不一定记得。
　　所以殷姝来心里没抱多大希望。
　　痛苦是原价买杯瑞辛咖啡：尚楷哥，你检讨书帮我写了吗。
　　尚木皆：才写了一半，下午给你。
　　痛苦是原价买杯瑞辛咖啡：好。
　　痛苦是原价买杯瑞辛咖啡：［你是救赎.jop］
　　尚木皆：［比心.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