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废墟》野野豌豆

13、威胁视频 答案也会告

　　chapter13.
　　威胁视频

　　叶婆娑趴在窗前，看着吴寒清的黑车离开自己的视线，又围着家转了一圈。确保家里没人后，从柜子底下掏出一把钥匙，他侧头看着窗外正在飞翔的鸟儿，不自觉地捏紧钥匙。
　　他本想等吴寒清放松警惕之后再出逃，但柏叔马上就回来了，以后的逃跑会更加得困难。
　　于是，叶婆娑拿好身份证和现金从卧室出来，将钥匙插进锁芯里面，却发现怎么也不插进去。叶婆娑慌张地蹲在地上看着锁芯的结构根本和钥匙不匹配，他心想，不可能的，前两天他还插进去过。
　　不行，今天他必须逃走。叶婆娑抬头看向正对着他的摄像头，他不确定吴寒清是否看清楚自己的动作，说不定吴寒清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必须想尽办法逃走。叶婆娑去储物室拿起扳手打算暴力拆除门锁，等他走到客厅时，一片漆黑，阳光被厚厚的窗帘阻挡着，一点光亮都没有透进来，此时巨大的幕布正缓缓地落下。
　　叶婆娑被突如其来的白光刺激到睁不开双眼，等他适应时幕布已经开始播放视频了。
　　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时，连忙上前关闭投影仪，自己站在椅子上也触碰不到投影仪反而与幕布上的自己对视上了，尽管画中得人又很快地闭上眼睛。他崩溃地摔倒在地，不知道是尾骨更痛还是心里更痛，他踉跄地跑进卧室躲进被窝里捂住耳朵不愿再听再看这些肮脏的画面。
　　太阳火辣辣的，吴寒清看了眼时钟，收起监控画面，翘班。保镖张生通过后视镜看向吴寒清，虽然面上依旧是冰块脸紧抿着嘴唇，但是看着老板轻轻敲在大腿上的手指还是暴露出他的开心。
　　吴寒清到家后驻足幕布前欣赏着这一精彩的画面才推开卧室门，看见床上的鼓包。他躺在鼓包旁边，一手圈住正在颤抖的叶婆娑一手掀开被角露出叶婆娑的脑袋。叶婆娑猛地咬住吴寒清的手臂，吴寒清抱得越来越紧，伸手擦掉叶婆娑额头上的汗，“乖宝，不要逃跑好不好？”
　　“你早知道我配了钥匙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拍那种视频？”
　　吴寒清避而不谈，“乖宝，不要离开我。”
　　“我为什么不呢，难道我要乖乖地像个废物一样待在你的身边，成为你的禁脔吗？”
　　“不是的，不是的，乖宝。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可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也不喜欢男生，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手！”叶婆娑挣脱不开吴寒清的禁锢，索性又去咬吴寒清的胳膊逼着他松手。
　　“对啊，为什么不放手呢？”吴寒清失神望着叶婆娑，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紧紧地抱住叶婆娑，“我也想放手，也试图放过手的，但是我爱你，婆娑。”
　　叶婆娑没了力气，留下的只有一圈带有血色的齿痕，嘲讽地看着吴寒清，“这是爱吗？这也是爱吗？”
　　“这明明就是自私而已。”
　　吴寒清只是沉默地抱住叶婆娑，叶婆娑说道，“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你放我走，对我们两人都好。”
　　吴寒清突然像是应激了一样，猛地吻住叶婆娑，着急地说道，“不行，乖宝，不可以离开。你要离开的话，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
　　叶婆娑错愕地看着吴寒清，很难想象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你难道就不怕毁掉你自己的名声吗？”
　　吴寒清手上的视频无论从哪里看都知道是谁在强迫谁。
　　吴寒清从背后环抱着叶婆娑，嘴唇贴在他的耳垂带着诚恳的语气，好像真的为叶婆娑以后的人生考虑。
　　“婆娑，你把人想得太简单、太理想化了。”
　　“在网络上成为受害者的条件永远要比成为施暴者更为苛刻。你要有漂亮的脸蛋但不能太漂亮，你要有从始至终的反抗以及不会石更起来的器官，你还要有干净的情史最好是处子之身，你还要完美不能有缺点，最好加上悲惨的经历，这样你才是大众所接受的完美受害人。”吴寒清带着恶趣味，说道。
　　“而我只需要满足施暴的行为就可以成为施暴者，甚至还会因为漂亮的容貌逃过众人的声讨赢得他们的怜悯，逃过大众审判。到时，说不定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受害者，你说是吗？”
　　叶婆娑被吴寒清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处于劣势？自己作为受害者却比施暴者更加害怕、担忧、羞耻甚至比施暴者更想毁掉这确凿的证据。
　　明明没有人没有教过他这些。
　　“无耻。这种事你不仅要给我父母看，还要给大家一起看吗？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羞耻心吗？”
　　吴寒清将他翻面坐在自己身上，捆住他的双手往自己身上带，阴测测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你现在才发现我自私、我无耻、我下贱吗？”
　　“道德是用来约束有道德心的人，但很可惜，我并没有什么道德。”他静静地看着叶婆娑脸上的震惊，笑了笑，话锋一转，“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我可以改。只要你不说离开，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模样，就像我们在乐园的样子，好不好？前几天，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我也没有那么的无耻，对不对？”
　　叶婆娑抬眼看着这位比他年长十岁的大人，他在想，他的二十八岁也会变成这样吗？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人越年长，越学不会爱，越学不会尊重。
　　这个世界简单而又奇怪，他在最有好奇心的年纪，遇到了最难的问题。谁来为他解答呢？十八岁的叶婆娑不能解决，二十八岁的吴寒清将问题抛给了他，那么二十八的叶婆娑是否能为他解决呢？
　　解决他大半个人生疑惑的黄山姐姐是否为他继续解答吗？
　　他想，如果是黄山姐姐，一定会告诉他。
　　答案在书里，答案在土里，答案在山里，答案在湖心，答案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