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废墟》野野豌豆

12、走丢 偷偷配了把

　　chapter12.
　　走丢
　　毕竟是自己控股的私立医院，又提前预约了VIP通道。一路体检下来都很顺畅，最后一个项目做完，太阳早已高挂，暖呼呼的。
　　乐园恰逢联名活动，客流量大，排队都要一个小时起步。吴寒清背着书包，决定先吃饭再去排队。
　　二人去了主题店，点了一份兔子套餐和小狗套餐。叶婆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苹果冰淇淋，吴寒清笑笑让他先吃饭。
　　“一会化了就不好吃了。”叶婆娑双手举起勺叉，跃跃欲试。
　　“要是化了，我吃掉然后再重新买一份，好不好？”
　　叶婆娑见状只好作罢，乖乖吃自己的小狗套餐，时不时地瞄一眼冰淇淋生怕它化了。
　　经过二十分钟的战斗，他终于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冰淇淋，他从中间挖了一勺伸到吴寒清的嘴边。吴寒清愣住，没想到叶婆娑会将第一口给自己，觉得幸福，靠在叶婆娑的肩头抱着他的手臂回味冰淇淋的甜香。
　　排了一个下午，满打满算也只玩了三个项目。夜场有灯光表演活动，游客慢慢向观众区聚集，叶婆娑和吴寒清也不例外。
　　当时吴寒清正拉着叶婆娑的手在鬼屋排队处排队。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自己紧握住叶婆娑的手有点发抖不自觉地轻捏着叶婆娑的手心来缓解焦虑。
　　叶婆娑以为吴寒清有事才捏他，他歪头看向吴寒清，就看见吴寒清有些尴尬地搭话，“嘿嘿，我怎么隐约听见里面的尖叫声啊？应该很恐怖吧。”
　　“嗯嗯，鬼屋里面是有真人NPC的，会更加真实。”叶婆娑举起宣传册到吴寒清面前，给他介绍，“看，还有僵尸。”
　　吴寒清自认为自己不是大男子主义，但这一刻他终于因为嘴硬而付出代价了。他不想在叶婆娑露出自己胆怯的一面，他看着叶婆娑带着期待的目光探头看向入口时，他既崇拜叶婆娑的勇敢又唾弃自己怕鬼。
　　正当吴寒清下定决心抛弃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决定躲在叶婆娑身后的时候，不远处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传来音乐的响声。叶婆娑疑惑地看着宣传册，他拽了拽吴寒清的衣袖，“要不，我们去看灯光表演吧，只有一个小时了。”
　　吴寒清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默默感恩这场灯光表演来得及时，“好啊，我们走吧。”
　　游客从不同的方向向同一个方向聚集，人与人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小，胳膊紧挨着胳膊，吴寒清揽着叶婆娑的肩膀生怕被挤到。
　　突然，吴寒清感受到有人拽了他一下。他低头一看叶婆娑不见了，他着急地回头看，密密麻麻的脑袋根本看不出人的面孔，他逆着人群喊叶婆娑的名字，期待叶婆娑能够给他回应。
　　但是人实在是太多了，吴寒清根本走不了几步就又被挤回原点，他只好走到一侧的小道上避免再次卷进人流当中。
　　吴寒清看着人群伴随着进入高潮的音乐忽然觉得画面有些重影。他摇摇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等人不是很多，有流动的空间时，自己再一步一步艰难地挤出人群，跑着来到服务中心。
　　“你好，大概半个小时前，我爱人在兔子雕塑那里走丢了。他叫叶婆娑，他手机都在我身上我没办法联系上他，麻烦你们帮忙广播一下。”吴寒清站在服务台面前着急地说道，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好的，先生。”
　　“麻烦说是他的哥哥在等他就好了，谢谢。”吴寒清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转身对工作人员说道。
　　“好的。麻烦先生先在旁边坐一下，我们马上开始播报。”
　　“叶婆娑先生，听到广播后请速到服务中心，您的哥哥在等你。”
　　工作人员还在播报，吴寒清坐在公共座椅上，他手肘撑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看着地板。
　　想，乖宝会不会趁机逃跑，他急忙翻找着背包，看到里面的身份证还有手机狠狠地松了口气。又转念一想乖宝身上没有现金，无论是找自己还是逃跑都是寸步难行的，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恨自己的专制。
　　吴寒清焦虑地站在窗边，不想错过每一个人的面孔。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吴寒清重新坐在座位上抱着兔子和小狗玩偶低头祈祷叶婆娑的到来，期待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活动在吴寒清不知情的情况下结束了，人员再次流动起来，服务中心人来人往，小孩的哭闹声有家长的虚惊一场的责骂声中间掺杂着工作人员的播报声。
　　就在这时，吴寒清的脚边多出一双帆布鞋，他抬头一看是风尘仆仆的叶婆娑站在他面前，其中还带着不知所措的愧疚。吴寒清迅速抱住叶婆娑，怀里的玩偶证件散落一地他也无空“管辖”，他紧紧地抱着叶婆娑，感受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平复自己的后怕。
　　“哥，我被挤到另一个地方，再抬头就找不见你了。我听到广播就往这里赶了，但是园区太大了，宣传册也被挤丢了，等我找到方向的时候人又散场了，我不是故意来的这么晚的。”
　　吴寒清听着他的话蹭蹭他的肚子，软趴趴的，是有温度的一呼一吸，自己起身摸着他的胳膊，“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的。”叶婆娑摇摇手，随后怕吴寒清不放心，自己绕着吴寒清转了一圈。
　　吴寒清笑笑，重新揽住叶婆娑的腰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抬头望着叶婆娑，早已没有了笑意，他蹙眉道，“婆娑，我好害怕，我们不要再走散了，好吗？”
　　叶婆娑低头看向别处，无法做出自己做不到的回应。
　　“对不起，婆娑，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吴寒清捧起叶婆娑的双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他侧头亲了亲叶婆娑的手心，随后大手摩挲着被包裹住的小手，“我们去鬼屋好不好？”
　　叶婆娑摇摇头，抽出手蹲在地上捡起玩偶证件，坐在吴寒清的一旁开始整理背包，“我有点想回去了。”
　　吴寒清顺势埋进他的肩头，向里靠近，“那我们去买点纪念品就回家？”
　　在去的路上，吴寒清左手挎着叶婆娑的胳膊，叶婆娑抽手却纹丝不动，连挑选纪念品的时候都揽着，生怕叶婆娑离开自己。最后二人买了一双兔耳朵和狗耳朵，临结账时吴寒清看见DIY艺术屋的摊位，将每个系列都买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叶婆娑借着一道道路边的灯光坐在副驾上睡着了。吴寒清一歪头就看见叶婆娑头抵在车窗上形成依靠，他将车停在路边，下车，拿起后座的抱枕轻轻地放在叶婆娑脑后。
　　叶婆娑或许是感到舒服，闷哼两声，扭扭身体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吴寒清轻笑摸摸他的脑袋，撩开额前的碎发，不动声色地吻了上去。吴寒清总感觉这个吻带着一阵风将他的不安与痛苦给吹散了。
　　到车库时，叶婆娑还没睡醒。吴寒清打开副驾的车门，弯腰将自己塞了进去，双手撑在座位上，就这样带着笑意看着安静的小乖宝，怎么也看不够。
　　看着看着，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热。于是，身体下压，离叶婆娑越来越近。
　　突然。
　　叶婆娑半眯着眼，自己身体上方的领带总是有意无意地骚扰着自己的手心，痒痒的。他眼疾手快地抓住这条可恶的领带，往上带，终于舍得看一眼被忽视很久的领带主人。吓得他是彻底醒了，手一歪，领带卡在主人的脖子上。
　　叶婆娑略带歉意地抚平翻起来的衣领，边钻出去边说，“我去...我去拿东西。”
　　单手撑在副驾的吴寒清闻完最后一丝遗留下来的木香，才舍得进屋。
　　饭前，两人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坐在书房里开始研究艺术屋。也是在这个时候，吴寒清接到了医院的来电，随着电话里的交谈，他的眼神时刻盯着叶婆娑的胃，甚至皱起眉头伸手抚摸着，是担忧也是安慰。
　　十点，吴寒清破天荒地要自己先去洗澡。
　　等叶婆娑吹完头发，推开浴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沿上的吴寒清。
　　他戴着兔耳朵，只穿了一条平角库，他的双手相握放在三角，露出自己宽厚有力的胸肌，微红的脸颊暴露出主人的不知所措的害羞以及一丝丝的期待。
　　吴寒清的这张脸太具有迷惑性，下垂的内双透露着无辜单纯的神情，薄薄的嘴唇显得人有些严肃。难以想象，他顶着这张脸做出出格的事情。或许是冲击力太强，叶婆娑吓得卧室门外跑，门被反锁，他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吴寒清从背后抱住，抱回床上。
　　叶婆娑背靠在床头上，吴寒清将他的双腿分开，自己坐在两腿间的空隙之中，二人挨得极近，叶婆娑稍微往前一靠就能触碰到吴寒清的脖颈。
　　吴寒清给叶婆娑带上狗耳朵，叶婆娑很抗拒地伸手去摘，吴寒清握住他的双手，又亲又吸的，双眼迷离地说道，“我这样可爱吗？”
　　说完，或许是担心自己不够可爱，于是将兔耳朵掰弯，低头用兔耳朵蹭叶婆娑一侧的脸庞。叶婆娑被弄得痒，忍不住笑了起来，侧头躲避着，抽手要去阻止吴寒清的动作。吴寒清呼吸一滞，想都没想得伸手捧住叶婆娑的脸亲了起来，掠夺叶婆娑的呼吸，压下他的抵抗，亲得满屋都是“嗞嗞”的唇齿相互纠缠的声音。
　　“乖宝...”吴寒清喘着粗气，将叶婆娑的双手放在自己的熊上，自己的双手压着叶婆娑的手一起在自己的熊上“胡作非为”。
　　“笑起来真好看。”让他晃神，又像是春风让他沉醉。
　　“我想睡觉了！”叶婆娑皱眉，狗耳朵配合着他的表情，凶凶的，却又显得可爱，像只小土狗用爪子扒拉自己的裤脚，哼哼两声以表不满。
　　吴寒清含笑埋进叶婆娑的颈窝，他甚至都闻到了让人上瘾的小狗味，哄道，“好好好。乖宝先睡。”
　　翌日一大早，叶婆娑在吴寒清的陪同下做完了无痛胃镜。吴寒清拿着叶婆娑报告单看了又看，试图自己速成神医。无果后，坐在医生对面。
　　医生伸手接过胃镜报告单，“这种病的病因有很多因素，有做没做过幽门螺杆菌感染？”
　　“做过了，是良性的。”
　　“是良性的，那就排除了幽门螺杆菌感染导致的。患者很有可能是因为在饮食方面暴饮暴食，饥一顿饱一顿的又经常吃隔夜饭或者是爱吃些油炸烧烤。”
　　叶婆娑被医生说中，害怕地看着正在皱着眉头的吴寒清，想挣扎着说点狡辩的话，却又说不出来，只好低头用手指捻搓着自己的衣角。
　　苏医生抬头看着叶婆娑害怕的神情，带着份逃避与愧疚，于是开口说道，“不过这也和情绪有关系，焦虑抑郁还有压力都会导致的。幸好是轻度的，多注意饮食习惯和保持心情愉快，定期进行复查就可以了，门口有萎缩性胃炎的忌口和注意事项。”
　　“好的，谢谢医生。”二人向医生道谢后，叶婆娑看见表格上不宜食用的食物时，默默地在心中留下了眼泪。吴寒清用手机拍了下来设置成手机壁纸，“生冷、油腻、辛辣、腌制的食物咱们最好都不吃了，乖宝。”
　　叶婆娑仿佛看见辣条、烤冷面、烤面筋长着翅膀盘旋在吴寒清周围，它们伸出双手和自己挥挥手说再见，然后一转身飞往高处，只留给自己一个决绝的背影。
　　吴寒清伸手揉揉叶婆娑一侧的脸颊，温声说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吃饭的？”
　　叶婆娑沉默地侧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道，初一时父母离婚后，爸爸妈妈看到自己就想起彼此觉得恶心，于是一个月只给自己八百块钱让自己租房住。
　　叶婆娑在初中时还能勉强吃饱饭，但上了高中加上学费以及学杂费，就算一天一顿也不够花的，有时连课本费他都交不上，只好不上晚自习到餐厅打工，打包回来的饭菜留作明天的午饭，虽然经常饿得胃疼也不舍得花钱，害怕那天自己交不上学费。这种习惯，即使是受到了黄山姐姐的资助，他也保持下去。
　　叶婆娑不想说的，吴寒清却懂的。
　　回到家后，叶婆娑有些抗拒地推开正在抱着他的吴寒清，他不需要吴寒清的心疼，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即使没遇见吴寒清他自己以后的生活也会是越来越好的，毕竟他已经上了大学。
　　*
　　吴寒清最不想要的工作日也是在千呼万唤中到来。
　　吴寒清抱着叶婆娑醒来，低头单手摸着他的发丝，轻笑抱得更紧了。
　　好舍不得，好离不开。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弯腰轻啄叶婆娑露在外面的手，随后捏好被角。
　　睡梦中的叶婆娑被饭香味馋醒。吴寒清听到声响从厨房出来走到叶婆娑面前，低头轻吻他的额头，笑笑，“醒了？先去洗漱，再有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叶婆娑转身用袖子使劲擦掉吴寒清留在自己身上的那块湿湿的痕迹。
　　他洗漱完，在餐桌前收拾碗筷，吴寒清端着切好的小苹果丁从厨房出来，坐下。他吃得不多，留了半碗南瓜山药小米粥，吴寒清自然地伸手将叶婆娑面前的粥换成牛奶。
　　叶婆娑瞪大双眼看着吴寒清用自己的勺子喝自己剩下的半碗粥，有些尴尬地说道，“额…….其实我留着中午喝掉就好了。”
　　“再加热一遍会变味的。”
　　叶婆娑喝着牛奶，偷偷地看着吴寒清，在心里默默地嘀咕，那也不能、不能用他用过的勺子吧。
　　吴寒清吃完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又洗洗手，从身后抱住正在收拾餐桌的叶婆娑，头抵在叶婆娑的肩头，一起摇晃着身体，“今天上午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大概两个小时，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去书房，她不会进去的，也不用和她打招呼。”
　　“嗯嗯。”叶婆娑捏捏吴寒清的手，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想感谢吴寒清还是想推开吴寒清。
　　吴寒清歪头亲亲叶婆娑的脖颈，“我中午回来吃饭，想吃什么，我提前让阿姨买好菜。”
　　“我也会做饭的，我可以自己做着吃的。”叶婆娑小声地嘀咕着，以往吴寒清只会下班后回家，甚至有时连晚饭都在公司里解决。
　　“不要嘛，乖宝。”吴寒清向上摸摸叶婆娑的胃，“这是咱们家最重要的，让我放心好不好？”
　　叶婆娑低着头，脸红得比桌子上的苹果还要红。
　　直到吴寒清离开，叶婆娑都还红着脸宕机在原地，他也没听清楚吴寒清说了些什么。
　　初春的风不冷不热，吹得人很舒服。叶婆娑趴在窗前，歪头听着小鸟的咕咕叫，自己也忍不住也哼哼唱着没有歌词的歌。他也不知道吴寒清是什么时候回的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回头已经看见吴寒清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在看着自己。
　　“柏叔后天就回来了。”吴寒清伸手夹了片鱼肉放在叶婆娑碗里，看叶婆娑吃得有些急，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嚼细点，再下咽。”
　　叶婆娑嗯嗯地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始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