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海，我的沙漠》红酒泡茶

3、靠回你肩 是我爱你的

　　我的胃病犯了，是熬夜画画的老毛病。
　　这次格外凶，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拧。冷汗浸湿了额发。家里常备的胃药吃完了。
　　下午三点，我知道她在开一个极其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手机静音。
　　我蜷在沙发上，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她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然后转入冰冷的语音信箱。
　　一遍。两遍。石沉大海。
　　疼痛和一种更深的寒意抓住了我。
　　我咬着牙，自己套上外套，打车去了最近的社区医院。
　　挂号，缴费，等待，护士叫号。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输液室里人不少。
　　旁边座位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也是胃不舒服，男孩一直握着她的手，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递上温水，擦擦她额头的汗。
　　女孩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眉头是皱的，嘴角却微微弯着。
　　我别开眼，看着药液一滴一滴落下，流入我的血管。
　　冰凉的。
　　我记得，我们以前好像也这样。
　　手机屏幕仍然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胃里的绞痛似乎减轻了些，但心口那里，空落落地疼。
　　我拿出手机，对着空白的通话记录拍了张照，又删掉。何必呢。
　　她是什么时候冲进输液室的，我不知道。
　　可能是我靠着椅背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头发微乱，气息不稳，脸上是真切的焦急和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会议拖太久了，刚结束看到那么多未接来电……吓死我了！”
　　她蹲在我面前，握住我冰凉的手，她的手心很热。
　　“怎么样？还疼吗？医生怎么说？”
　　她的担忧那么真实。
　　她明明爱我，可为什么……
　　我看着她额角的汗珠，心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难过。
　　“好多了。”我抽回手，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忙完了？”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
　　“嗯，结束了。我请假了，陪你输完，回家照顾你。”
　　她坐到我旁边，想揽住我的肩。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
　　“不用，快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飞上海？”
　　她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是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赶来了，我反而更疏远。
　　因为我要的不是你结束会议后的补救。
　　我要的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电话那头能传来你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等我”。
　　可是你能做到吗？
　　好像不能，好像从一开始都不能。
　　所以是我的错吗？我摘下了月亮，却说她太冷，拥有了太阳，却说太过于炙热。
　　我怎么？
　　还是，我们的爱不够，所以有了这样的隔离感。
　　那要怎么的相爱，如何的深爱，才能两个人走到最后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最后还是靠上了她的肩膀。
　　我们依偎着，但答案我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