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海，我的沙漠》红酒泡茶

2、别过头去 是我爱你的

　　日历上的红圈刺眼。第五年。
　　我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画册终于装订好了，厚厚一本，里面是我们五年间的点点滴滴，用我的笔触重新描绘。
　　笨拙的初遇，挤在出租屋看老电影，第一次吵架后，她冒雨买来的蛋糕……
　　每一页都浸透了我的时间。
　　晚餐菜单改了又改，都是她爱吃的。
　　蜡烛，红酒，甚至还买了她提过一次的香薰。
　　下午五点，我发信息：“今天能准时回来吗？有惊喜。”
　　六点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抱歉，临时紧急会议，你先吃，别等我。爱你。”
　　“爱你”两个字像自动回复。
　　七点。八点。九点。
　　餐桌上的菜从热气腾腾到彻底冰冷。
　　蜡烛燃尽了，蜡泪堆叠，凝固成难看的形状。
　　我坐在黑暗里，画册放在膝头，沉甸甸的，像我的心。
　　钥匙开门的声音在十一点响起。
　　她拖着脚步进来，一脸倦容，看到餐桌愣了一下。
　　“你还没吃？不是让你别等吗？”她皱眉，语气有不解和责备，“我快累死了。”
　　她走过来，看到画册，随手翻了两页，露出一个疲惫但真诚的笑。
　　“画得真好。谢谢，有心了。”她俯身想亲我额头，“改天补偿你。”
　　我偏头躲开了。那个吻落在空气里。
　　“很晚了，我去热一下菜。”
　　我起身，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
　　她把“改天补偿”说得太熟练了，像签无数个“后续跟进”的合同。
　　她看着我走进厨房的背影，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倒在了沙发上。很快，传来轻微的鼾声。
　　我热着冰冷的菜，蒸汽熏得眼睛发酸。
　　我的惊喜，我的等待，在她“紧急会议”和“累死了”面前，像不合时宜的噪音。
　　她记得标书，记得客户，记得KPI，唯独忘了，或者觉得纪念日可以“改天”。
　　我关掉火，转身看着沙发上的她。流下一点眼泪。
　　亲爱的，我还能坚持爱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