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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二·异界摸爬滚打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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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已经堕落到自相残杀了吗!”
三道震颤大地的钟声响起,破烂的云层被灿烂的金光融散开来。
“是真君来了!”众弟子有不少是第一次见其真容,兴奋不已。
南鹤真君出现于天幕,浓云与雷电尽数散去,久违的阳光再次撒进了太渊宗。他身边只站着一左一右两童子,两人将手中的星灵石轻轻抛下,双方受到炽热深沉的灵力驱散,立即被分开,不再刀剑相向。
纳清言拱手:“抱歉,真君。是我不能明察,才致今日悲剧惨状……今日之后,我只能引咎退下了。”
“清言,”南鹤真君问他,“你说,当时如果我们相信江自流,是否就不会酿下此等苦果了呢?”
“照你的话说,我也是不合格的。我也应该退位了。”
“过去的事已然无法挽回。”纳清言说,“我们能做的只有接纳。”
“现在也一样,无论是楚扶摇、还是我们,我们都必须接受自己其实是盲目而又傲慢的。”
南鹤真君走到楚扶摇身边,弯下腰看了看他。
楚扶摇倚着琴,双目无神而涣散,手里攥着那玉佩和诗帕,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记得他以前是个好孩子。”南鹤真君陷入回忆,“究竟是他对不起我们,还是我们对不起他?”
纳清言亦无法回答。
“真君。”衣何野忽然开口,南鹤真君回头看他。
“就算当时你们相信了江自流前辈,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发生……正是因为我们有情有欲,代价也就格外惨痛,必须时时刻刻忍受欲望的诱惑。所以,无须愧疚。”
“只可怜了那些无辜受牵连的人。”
“是啊,”南鹤真君望向还漂浮在空中的净灵养魂图残阵,“哪里存在无情真仙呢?心魔即道,道即观心。”
花金璧和其他几派掌门见天降金光,急忙赶来天月阁。花金璧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花青燃,两姐妹激动地抱在了一起。花金璧问:“你去哪儿了?害我一直在提心吊胆。”
花清燃回答:“没有姐姐在,我也能保护自己了。”
在听了陆空玄的解释之后,花金璧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你竟学会报喜不报忧了!这么危险的事儿,还想瞒着我。”
花清燃只好不好意思地笑嘻嘻,转头就给了陆空玄一记爆栗。
“焕然。”南鹤真君忽然转过身,“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封焕然猛然伏地痛哭:“真君!真君,我糊涂了,我糊涂了啊……”
“乙生,丙生。将在场剩余的正律司涉事弟子带走。”
两小童子点头称是,又是信手一挥,数道金黄的缚仙索从天而降,将子菊、封焕然及相关的一众长老仙督等带上枷锁,一众仙宗弟子在旁看押。
“甲生。”南鹤真君又问道,“你在哪儿呢?”
甲生从人群中艰难地冒出头挥手:“真君,我在这儿!”
“你去把楚扶摇带走。”
“是。”
纳清言还未解除罩在楚扶摇身上的法阵,楚扶摇倏忽摇站起身,看了眼明媚的阳光。他的脸上带着平静而又嘲讽的笑。一般来说,这是回光返照的表现。
忽而之间,他的身形一动,双手捻诀,天道陨律阵的余威犹在,他再次将自身肉身剥离,神识游入云海之间。
人群一阵惊慌与骚动。
“怎么回事?他想做什么?”
“快警备!他还没死心!”
南鹤真君望着天际,出声制止:“都停下。”
那一丝幽魂隐入云烟,最终自我解构,消弭于阳光之中。那帕诗绢随着风飘荡在他身侧,最终魂飞魄灭,也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云层亦飞快的速度再次聚集起来,遮盖了太渊宗,阴沉地可怕。
顷刻之间,风雷大作。
失去了楚扶摇掌控的天律陨道阵忽然失控起来,再次以可怖的压迫感向所有人威压下来,这一次,天地为之震颤,衣何野疑心太渊宗的山峰是不是要碎裂掉。
“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家先别慌。”纳清言率先带领着众弟子摆出太一剑阵对抗。这一次,所有弟子一同凝神聚气,灵力凝聚的力量十分强大。可这一次,那天律陨道阵的威力更是非比寻常。
南鹤真君出手,三道金钟顶天立地,支起阵顶,防止它下沉。众人暂时得到了一丝喘息。
衣何野与金胜昔亦在人群之中奋力抵抗。衣何野看了看那金光闪闪的庄严大钟,听到它们发出激荡人心的沉静仙音。
“上天保佑。”他蹙起了眉头。“连南鹤真君都上阵了。希望这阵和楚扶摇一样,只是回光返照。”
滚滚黑云不减反增,雷霆大作更是雪上加霜。电闪雷鸣中,一丝丝诡异的红光闪烁其间。
“他奶奶的!”封焕然指天恶骂,“楚扶摇这个死小子,我看就是故意的!老子蹲着大牢还得像个老水牛一样出力!”
衣何野看向南鹤真君,真君端坐正中,纯正的金光灵力源源不断地从身上输送出来,支持着众弟子的抵抗。衣何野心中不祥的预测再次被证实了
“小昔。”
“师兄,我在呢。”
“如果真的有来世的话,你还来找我好不好?”
金胜昔的脸转了过来:“师兄,你感觉到什么了。你在说些什么,我不要听。”
“嗯,你不愿意听也正常,”衣何野轻松地笑了笑,“总是让你来找我,也太不公平了。下次换我来找你吧。”
金胜昔刚要开口反驳他,眼前天色一黑——众人惊恐地叫了起来。
一道惊天的雪白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南鹤真君的脸,他正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真君!”甲生惊呼上前,他从未见过南鹤真君如此如临大敌。
南鹤真君缓过气,终于证实了衣何野心中可怕的猜想:“这样下去……恐怕要在这里强行开闭出一条仙凡裂缝了。”
甲生惊道:“可是,可是,那东西不应该开在仙凡交接处吗?这里、这里是太渊宗啊……”
“唉,”南鹤真君叹气,“刚刚混战过后,灵力紊乱,楚扶摇恐怕又借助了失落界之力才得此阵。现在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
“当初七界大战,仙门众人为速求大成,到处施展异术,不惜尝试在仙界开辟恨海情天之路,甚至瞒着我在背后做些吸金勾当。”
“现在,轮到我们偿清代价了。”
甲生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连您都没有办法,也就是说,我们真的无力回天了吗?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再想想办法,总会有法子的……”
南鹤仙君沉声道:“现在,我们只能祈祷金钟撑得久一些,能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想办法……如果没有,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这道恨海情天之路的祭奠品……”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才后知后觉地升起绝望与恐惧之感。
封焕然竭力呼喊:“有办法!还有办法!”他一边以剑援阵一边大声说:“纳清言,你知不知道,太渊宗藏剑峰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就有一条恨海情天之路?楚扶摇阴的很,他怕他掌控仙门秩序之后有人再碰恨海情天,提前把它们都给封印了!现在,只要找人去把那条路打开,有了一个承接口,将混沌的各路法力吸收进去,我们或许还能对抗天律陨道阵,还有救!!”
纳清言:“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衣何野和金胜昔对视一眼,金胜昔请求:“师尊,我们也去,我们刚刚从恨海幻境出来过。”
纳清言望着那两张坚持的脸庞,点了点头:“…好。”
岂料,就在他们即将动身之时,四面八方传来巨响,伴随着寥廓仓促的钟音,这无疑是给众人提前宣判了死刑——钟塌了!
这和天塌了没有任何区别。
一瞬之间,天道陨律阵,伴随着红黑的雷电翻涌着浓云,疾速下落,像是马上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拍成肉酱。
猛烈的压顶感,绝望的氛围笼罩了他们,耳边是仿佛丝绸破裂声放大了几百倍的声音,那是狂风和雷云在嘶吼。
“我看我该收摊了。”山脚下的凉茶铺老板惊恐地望着远处山上瞬息万变的风云,驱散着来客,“这怕是哪路妖怪要占山为王了。”
此时,仙门弟子们望着头顶上的雷电劈下来将身边的人或事物毁作焦土,心中才真正地没有了仇恨,没有了偏见。在死亡面前,他们紧紧地依偎或拥抱在一起。
风云雷电说来就来,丝毫没给他们任何喘息或思考的机会。
南鹤真君与甲乙丙丁四生到了最后一刻,仍在坚持支撑着已经不堪一击的太一剑阵。
“这是我们最后的修炼,最后的考验……”
一瞬间,耳边充满了尖叫与呼救。
“到此为止了吗?……”
衣何野望着眼前的惨状,望着地上隐隐现出一道幽远深邃的裂痕,像一张无声的巨口,吞噬生命。
“师尊,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衣何野问道。
“怎么办,”纳清言惨笑了一下,“我也想知道怎么办。钟碎了,我们哪里也去不了了……”
这时,一直藏在衣何野衣袖里不敢出来的小灵焰小紫怯怯地望了眼外头,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飞出来,使劲点着衣何野的鼻尖。
“抱歉啊,现在我们可能没办法带你玩了,自身都难保。”
金胜昔发现了什么:“师兄,它好像有话要说。”
小紫着急地贴着衣何野的银粟剑跳来跳去,又拉拉扯扯地挪着他的手。
衣何野召出灵簿系统,把银粟剑收了回去。
不想,小紫也随着银粟剑飞了进去,衣何野焦急地呼唤它,不想小紫出来时,从里面衔出一枚晶莹剔透的雪花状灵石。
“是情劫之核!”衣何野有些激动,“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情劫之核是太一镜的残片。”纳清言问,“你们确定这是真的吗?”
“这是从恨海幻境里得到的。”金胜昔道,“自然应该不会有假。只是……”
“只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利用它?”衣何野抬头望去,黑红的风暴正劈头盖脸地席卷下来。
“呀!要被卷走了!”原笙乔扯着孟春十二的衣襟,孟春十二一只手攥着插着地面的长刀,“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啊!马上把命都要搭进去了!”
“不知道,”孟春十二的声音在狂风中几不可闻,“可能这就是自讨苦吃吧。”
“那是衣何野和金胜昔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纳清言勉强维持住身形,起了个简单的灵阵,衣何野和金胜昔正将情劫之核放置于地上。
银粟和雪凝,天昭和朱隐,随着主人的灵力外放,就在这个小小的阵法中,一道小小的光束直冲天幕,焕发出绚烂的色彩,在可怖的黑红交加的天幕中十分惹眼。
那道光束直逼近在咫尺的天道陨律阵,灼出了一个洞。
“有戏!”孟春十二拉着原笙乔踉踉跄跄地来到阵前,“我们快去帮忙!”
众生之中,有的已经放弃挣扎,有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希望,就在人们闭上眼睛迎接即将到来的终结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他们睁开眼睛,只见从一束情劫之核发出的光束之上,天道陨律阵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缝。
风厉扬顺着那光线望去,呼喊起来,“快去那边!帮他们一起启阵!”
越来越多的人催动心诀与剑意,灵识的范围迅速扩大。
“真君你看!”甲生兴奋地说,“或许我们能通过这次考验!”
南鹤真君望天,欣慰地笑了笑。“我们也凝聚神识,助他们一臂之力。”
金光汇聚,灵霄冲天。
衣何野启动镜息轮,以鬼灵符为引子,他和金胜昔两人坐阵,试图将所有紊乱的灵力带进另一个恨海情天之裂缝。理论上可以做到,但后果会是什么样儿,谁也不知道。
有了南鹤真君充盈的灵气输入,情劫之核催发的光阵愈发耀眼,纯净的明光驱散了雷云墨顶,终于再次冲破了云层,一米阳光照射进来。
一阵润人的细雨飘洒下来,这是复生与喜悦的滋味。
随着情劫之核的开放,衣何野感觉到有一扇门悄然开启——或许是恨海情天,或许是比那更远的地方。
雨过天晴,一道浅浅的彩虹挂在天边。所有人沐浴在二度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原笙乔惊呼一声:“你们去哪儿!”
只见衣何野的身体逐渐没入情劫之核的光芒中,就在他将要完全消失之前,金胜昔猛然发觉,抓住了他的手,看起来就像他们两人自己跑进去了一样。当原笙乔扑过去的时候,光圈中只剩下一只手,金胜昔的手,没忘了抓住那枚情劫之核。
情劫之核被他带走了,天幕之上的明亮光束也就消失了,朦朦细雨笼罩在太渊宗上空,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过。
衣何野睁开眼睛,看见小紫正在尽心尽力地拱他的鼻子。
金胜昔欣喜起来:“师兄,你终于醒了。”
“这是哪儿?”
“不知道。应该是失落界吧。”
“哦。”衣何野想,我应该是睡糊涂了。
“什么??”
衣何野四处看了看,这里高楼林立却不失市井气,跟书中描绘的真的一摸一样。
这个陌生的地方,真的是失落界!
衣何野险些再度昏死过去。金胜昔轻轻摇着他的肩膀:“师兄你醒醒啊。”
一位打扮奇异的女士经过,上前问他们:“怎么回事?需要我打电话帮忙吗?”
金胜昔微笑着摇了摇头。
衣何野听到声音,只好停止无视现实,坐起来笑着摆了摆手。
“哦,原来没事啊,我还以为你中暑了呢!你们是在玩cosplay吧?我女儿也喜欢玩这个。我注意你们好久了,你们这个服装真是我见过最考究的……”
衣何野听了热心群众的关心,前面几句让他感动不已,本想说点什么,谁知后面就听不懂了,他只好点头傻笑:“谢谢……”
待那人走后,衣何野再度疯狂起来:“这也太荒谬了吧!!”
金胜昔说:“我倒觉得还蛮有意思的,这里的人似乎没我们想的这么糟糕。”
衣何野摸了摸他的脸:“我昏了多久了?你不会在这等了好久吧?”衣何野无法想象他对每一个对他们感到奇怪的人报以礼貌而诡异的微笑。
“是啊,我已经待了好久了,”金胜昔坐在公园长椅上,向他那边挪了挪,“我发现,和记载中一样,我们似乎一来到这里灵力就稀薄得近乎消失了,不过,灵通系统和灵簿系统似乎还能用。”
衣何野召出灵通系统:“您的余额为:零。”
衣何野召出灵簿系统:“您好,欢迎来到失落界。”
金胜昔笑眯眯道:“我没说错吧。”
灵簿系统的声音响起:“由于您的善恶福报记录良好,我会为您竭诚提供失落界生存指南——”
“为什么你默认我们会在这里生存啊?不能让我们回去吗?”
“抱歉,拿到情劫之核的本来就少之又少,启动它们的更是寥寥无几,现在还没有返回的先例。”
“我的剑呢?”衣何野已经对什么事情发生都不会感到奇怪了,他习惯性地想拿出银粟剑,“我的剑应该还在吧?”
“仍然存在,不过,这里很难提供驱动灵剑的物质和幻境……”
衣何野试了试,果然如此。
“大哥哥,你的剑好酷啊。”一个小女孩不由自主地走到他们面前,由衷地羡慕和感叹。
还没等他们说些什么,又一位穿着奇特的女士行色匆匆地拉走了小女孩,“走了走了,我们快来不及了。”
小女孩边走边回头看:“我都看到了,你会变魔术,剑是你变出来的,还跟飘在空气中的东西吵架……”
金胜昔问系统:“她能听见你?”
“啊,是这样的,虽然这个世界灵气枯竭,不过小孩和猫狗还是很敏锐的……”
一路走来,不少人拉着他们合照,说是要“集邮”,秉持着少说话少犯错和一句谢谢走天下的原则,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在灵簿系统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一家开在小巷子里的文玩古行,透过玻璃橱窗看进去,挤挤挨挨的物件陈列在一起,古朴不失雅致,让两人想起了旧集。旁边是老式居民区和商业购物中心,生活气息浓厚。小店偏安一隅,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味道。
衣何野汗颜:“这,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快去吧,相信我的判断。”
不得不说,灵簿系统在这一点上还是靠谱的。
文玩店的老板是一位年过八旬的老爷爷,独自一人经营多年。
他笑着打量两人的穿着:“现在爱这一行的人不多啦。”
按照灵簿系统的教学和一旁提示,金胜昔得体地回答他:“是啊,我们是文物修复专业毕业的学生,是真的想来学些有用的东西。”
衣何野在一旁补充:“是啊,我们很热爱传统文化的,看我们的穿着就知道了。”
老爷子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他们没撒谎,他只觉得俩人一进来就非常热闹,像进来了一群人似的——实际上是俩人的灵簿系统在商讨话术上口径不已、一直在相互掐架,老爷子心生欢喜,便大手一挥收留了他们。
衣何野在灵簿系统混乱的各种计策中不住地擦着冷汗满脸堆笑,忽然听见老爷爷显得异常缓慢的声音响起:“那好啊,你们就跟着我干吧,先从学徒做起。”
就在第三层空着的小阁楼上,两人竟非常快速地在这个世界安定了下来。
文玩行来人不多,因此他们不需要接待很多客人,这让两人庆幸起来,至少不用暴露语言上的短板——经常有些来店的小年轻说他们说话像在念文言文,文绉绉的。
大多数时间,听着店里每到整点就叮当报时的老钟,两人合力修复一件不知来自哪个朝代的破裂瓷器。
大多数时候,这个世界是新奇、美好、有趣、自由的,然而!他们还是要搞钱。要精打细算过日子。
衣何野研究了一夜小地瓜和某宝,以为“氛围感摄影道具”能大卖,于是激情进货了三百件轻纱仙袍,结果全被退货。
衣何野怒摔鼠标:“呵呵!他们要的不是道,是滤镜!是滤!镜!”
金胜昔着一杯咖啡,笑得人畜无害:
“师兄,别忙活了,我们还是接灵异任务比较赚钱。”
衣何野反而越挫愈勇:“我是不会放弃的!”
他转换策略和思路,把文玩店里闲置的各种小摆件和古画、诗词集等做成文创周边,稍一包装,竟意外地受到不少人的欢迎。不仅有有众多用户下单,而且不少人慕名前来拜访这个小巷里的文玩铺子,老人脸上的笑容一日多似一日。
来店里正经淘宝的客人也有,但是不多,通常是老店主前去与他们交涉,大多数时候都是些年轻人来买些精巧的小物件。
不少女生日常来店里拍照打卡,都是金胜昔接待,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她们常常好奇地向金胜昔打听:“那是谁啊?是老板吗?长发好帅气哦。”
金胜昔回答:“是我哥哥哦。”
好死不死地,衣何野刚好也在同时说:“哦,他是我朋友,我们都是店员。”
听着两人口径不一的回答,和金胜昔那个暧昧不清的“哥哥”,事实不言而喻。大家纷纷恍然大悟脸:“哦~我们懂了。话说,真的好搭喔。”
金胜昔一脸纯良无害地解释:“谢谢,不过,下次不要当着我哥哥他的面说,不然他会害羞的。”
衣何野和金胜昔发现,灵簿系统让他们来这里是有原因的。和其他地方不同,一进这里,香雾缭绕,各式各样的古董文玩摆设排列自有一种格局,有微弱的灵气存在。
在这里,他们确实能缓慢地恢复灵力,待到灵力充盈,说不定能重返回去也说不定……
衣何野仰头,一边让花洒淋着头发,一边这么想着。
刚从浴室出来,金胜昔就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衣何野正沿着这个思路思考可不可行,忽然的一下,把他从出神中拉了回来。金胜昔本来在看什么电视节目,屁颠屁颠地跑到身边,用鼻子吮着他发间的芳香:“好想咬一口。”
“你是狗吗你。”衣何野早就发现金胜昔来了这里居然还能长高,长高了也就算了,现在还比他高一点,还老是不学好、搞些小动作,把他圈在怀里索吻啊之类的。
金胜昔意犹未尽地蹭了蹭他结白的脖颈,闷闷的鼻音:“我不是,我不是……但比狗狗还要可怜,你要多看看我。”
“承认就给亲一下。”
“汪。”
“哈哈……等我把头发弄干。”
“师兄,你刚在想师尊他们吗。”
“是啊,你不会想吗。”
金胜昔的手臂束得更紧,脸埋进了衣何野的颈窝:“想啊,可是我只要你就好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在哪里都可以。”
衣何野把他扑倒在沙发,翻身在上,一脸坏笑:“在哪里都可以?叫一声哥哥我听听。”“你整天和那些小姑娘们背后说我什么呢?”
“哥哥,”金胜昔任他调笑了半天,猛地扼住他的手腕,将人压在身下,“想亲,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