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吻》夜雨如刀

4、第4章：阿离的游戏 苏小梨揉了

　　苏小梨揉了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登记表，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镜子里的黑影。那一抹模糊的人形，像烟雾般在她脑海里晃荡，挥之不去。她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杯壁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值班室里静得出奇，只有暖气片低低的嗡鸣，像老房子在喘息。阿离蹲在桌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白色裙摆轻轻晃动，裙角的污渍在灯光下像一抹暗红的伤痕。
　　“姐姐，你在想什么呀？”阿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像是夜空里的星。她凑近，凉凉的小手轻轻碰了碰苏小梨的袖子，触感像冰水滑过皮肤。苏小梨一激灵，笑着拍拍她的头：“想你怎么这么爱捣乱。”她语气故意凶巴巴，可嘴角忍不住上扬。阿离的撒娇像一团小火苗，暖得她心头软乎乎的。
　　门框边，陆白依旧倚着，手里转着那支笔，衬衫袖口的樱花手帕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粉白的花瓣刺绣像在低语。雪松香气从他身上淡淡飘来，清冽中带着点木质的沉稳，像冬夜的森林。“姐姐，陪我玩捉迷藏吧！”阿离蹦起来，裙摆晃得像朵花，污渍在灯光下没那么吓人了。她拉着苏小梨的手，凉凉的触感像冰块，让苏小梨忍不住缩了缩手指。阿离却笑得更甜，眼睛弯成月牙：“这儿好无聊，陆白哥哥老嫌我吵，姐姐陪我嘛！”
　　“捉迷藏？”苏小梨一愣，脑子里闪过周馆长的规矩——别随便进地下室。她瞥了陆白一眼，他停下转笔的动作，挑眉看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小丫头又皮了，你可别被她忽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揶揄，雪松香气随着他的话飘过来，像一道无形的线。
　　苏小梨哼了一声，瞪他：“我像是会被忽悠的人？”她嘴硬，可心底有点犹豫。昨晚的脚步声、刚才的镜子黑影，已经让她神经紧绷，可阿离的眼睛太亮了，像在撒娇的妹妹，她有点不忍拒绝。她叹了口气，起身：“好吧，玩一局，但不能乱跑！”
　　阿离欢呼一声，蹦到门口，裙摆晃动，带起一股凉风。苏小梨抓起手电筒，跟了上去，陆白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雪松香气若有若无，像在空气里画了一道温柔的弧。她回头瞪他：“你干嘛跟来？怕我跑了？”陆白耸耸肩，笑得懒散：“怕你被阿离坑了，这小丫头可不老实。”
　　走廊里，壁灯昏暗，灯光一闪一灭，像在眨眼。苏小梨举着手电筒，光束在墙上扫过，照出斑驳的裂纹和剥落的漆皮。阿离在前头跑，裙摆飘飘，像一朵白云。她突然停下，转身笑：“姐姐，你闭眼数到十，我藏好就喊你！”她话音刚落，人影一闪，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小梨无奈地摇头，闭上眼，低声数：“一、二、三……”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夹杂着地板吱吱的轻响，像有人在远处踩着。她数到十，睁开眼，喊道：“阿离，藏好了吗？”没人回应，只有风声从远处传来，低低的，像叹息。她心头一紧，想起昨晚的低语，可还是迈开步子，朝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透出丝丝寒气。苏小梨的光束扫过去，门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像古老的咒语。她皱眉，隐约想起周馆长的警告——别进地下室。她正想转身，门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阿离的声音清脆：“姐姐，找到我啦！”苏小梨一愣，推开门，铁门吱呀一声，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潮湿的霉味，像地窖深处的呼吸。
　　地下室的楼梯窄而陡，木板老旧，每踩一步都吱吱作响。苏小梨举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里晃动，照出一片堆满杂物的空间——破旧的棺木、蒙尘的文件柜，还有墙角一堆散乱的纸箱。她喊了一声：“阿离，你在哪儿？”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点空洞的回音。突然，一声低低的嗡鸣从深处传来，像机器运转，又像什么在低吟。
　　苏小梨心跳加速，握着手电筒的手微微出汗。她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不过是阿离的恶作剧。可那嗡鸣声越来越清晰，像在拉扯她的神经。她咬牙，往前走了几步，光束扫过墙壁，照出一片模糊的符文，红得像血，在黑暗里隐隐发光。她头皮发麻，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正想退回去，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温热的触感让她一激灵。
　　“别乱跑。”陆白的声从身后传来，低沉中带着点急切。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带来一瞬战栗的温暖，雪松香气扑鼻，像冬夜的森林裹住她。苏小梨猛地转身，瞪他：“你又吓我！”她语气凶，可心底却松了一口气。地下室的寒气太重，陆白的出现像一盏灯，让她没那么慌。
　　陆白松开手，袖口的樱花手帕晃了晃，粉白的花瓣在光束下像在低语。他皱眉，目光扫过那些符文，语气难得严肃：“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回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可眼神却柔和，像在担心她。苏小梨哼了一声，嘴硬：“我来找阿离，关你什么事？”她不想示弱，尤其在他面前。
　　“姐姐，我在这儿！”阿离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带着点调皮。她从纸箱后探出头，笑得像朵花，裙摆上的污渍在光束下暗淡。苏小梨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责骂道：“你这小丫头，跑这么远干嘛？吓死人了！”阿离吐吐舌头，扑过来抱住她，凉凉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角，触感像冰块，却意外地轻。
　　陆白跟上来，摇头笑：“跟你说了，她不老实。”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股懒散，雪松香气随着他的靠近更浓。苏小梨瞪他一眼，拉着阿离往回走：“你少说风凉话！”她嘴上凶，可心底却有点暖——陆白的守护虽然不动声色，却总在她最慌的时候出现。
　　回到走廊，铁门吱呀关上，寒气被隔在身后。苏小梨心有余悸，脑子里全是那些红色的符文，像在低语什么。她瞥了陆白一眼，他的眼神复杂，像是知道地下室的秘密，却不愿多说。她想问，又觉得时机不对，感情的事，她不想太快陷进去。
　　回到值班室，阿离蹲在桌边，抱着膝盖，小声哼曲。苏小梨坐下，继续整理文件，可耳边总回响着那嗡鸣声，像在拉扯她的思绪。她偷瞄陆白，他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笔，樱花手帕若隐若现。她皱眉，低声问：“那地下室……有什么？”
　　陆白一愣，笑容淡了淡，语气轻描淡写：“老房子，总有些怪地方。别多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的脸，“你胆子够大，敢下去。”他的语气带着点赞许，可眼神里藏着一丝担忧，像在掂量她能不能承受更多。
　　苏小梨哼了一声，没接话，继续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