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师姐重生后》筌檫檫

37、第三十七章 乞巧节

　　乞巧节街上热闹，小吃摊位便摆成了一条街，两人为尝百味，故意先不去容易饱腹的位置，吃够了，才回到一处排着许多人的摊位旁，边上是用罗圈做的幌子，表明这家是卖面的。

　　食客碗里红艳艳的汤底看着吓人，简成玉心念一动，带着宋昭宁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面上来，她用筷尖蘸了点红料，示意师妹过来，“尝尝这个？”

　　还没入口，宋昭宁便被那辛辣的气味呛得咳嗽，连忙退开。

　　那老板笑吟吟地对她们说：“我这的辣子出名的炝人，姑娘若吃不了最好别碰。”

　　简成玉好奇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筷子，从舌尖传来难以忍受的刺麻感，脸上迅速飞起红意。

　　她连忙拿起边上清水，灌了几口。

　　那老板瞧她们可怜的表情，乐不可支，把那碗面下了，重新端上一碗清水面来。

　　“这味道也不错，姑娘们尝尝，这碗就不用给银钱了。”

　　简成玉难受地压下口中烧起的感觉，忙说：“要的要的，多谢了。”

　　不知师尊怎么吃得下这样的味道，还十分上瘾，每次下山都馋这一口。

　　吃过面后，简成玉在碗底压了银票，才牵着师妹离开。

　　最后要去的，是每次下山她们的必经之地。

　　“姑娘，你们来得正好啊。”

　　书铺掌柜眼熟她们，热情地招呼。

　　这两位仙风道骨的小仙子，当年被她老主顾带来，之后常常托那位老主顾替她们收罗话本。

　　她们气质实在特别，只见过寥寥几面，掌柜就记得了。

　　她从柜底摸出两本书册，笑容暧昧，“清辉师傅送来了新本子，大家看了反响都很不错，姑娘要看看么？”

　　“清辉师傅？”

　　陌生的名字，简成玉想了想师妹那些收藏，并没有找到这位作者。

　　“哎呀，就是先前的婵月师傅。”老板低声同她们说，“送书来的小仆同我说，别把师傅新的笔名告诉那位，呃，就是替二位买话本的姑娘，你们也别说啊。”

　　简成玉不甚明白地点了点头，垂眸瞧那崭新的书册，封页跃然画着两位女子，一位坐在树茬间，手中拎了根柳枝，拿去挑逗树底下娴静看书的姑娘，后者抬起头，伸出手攥着那枝条，神态娇嗔。

　　既然是小婵师姐写的，她们就算没这兴趣，也得来多支持的。

　　就是不知，小婵师姐为何要瞒着楚师姐改笔名呢？

　　宋昭宁不理这些不紧要的事，手中捧着两本书，嘴角上扬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她的手放在书页边缘，想翻开提前品几行，看看是不是自己喜欢的故事。

　　“诶！姑娘慢着……”掌柜扑过来，按住封皮，苦着脸低声，“这，这就别在外面看了，有伤风俗啊。”

　　“为何？”简成玉歪头，真心疑惑。

　　小婵师姐写得那么好，不应该万民传颂，流芳百世吗，怎么会有伤风俗？

　　掌柜欲言又止，只因忽而想到，那位仙长给她们带本子，常常只挑一些没那么露骨的或是清水回去。

　　她知道自己似乎做错事了，又不敢说，上下瞧着两位。

　　她们年纪也到了，应该没什么吧？

　　掌柜胡乱混了过去，所幸她们不纠结于此，买到了想要的东西，爽快付过银票后离开。

　　看着她们的背影，掌柜心中戚戚然，不为人知。

　　回到孤云峰时，孟长老如往常般在峰顶打坐修行，山腰的几间小屋，因她们归家才亮起两盏昏黄的烛灯。

　　外出走了一遭，身上沾染了许多气味，师妹喜净，简成玉便让她先去沐浴。

　　她自己则回到桌前，面前是前几日未能完成的信笺。

　　“今日是七月七，与师妹共游灯会……”

　　写了几个字，笔尖再次顿在半空。

　　今日特殊，她以为自己会有许多话能填补这张空白，但她提着笔，一切思绪凝于笔中，似乎很难简单言清。

　　最后，她只在后面落下了两个字。

　　师妹沐浴完换过水，她随意卸去身上配饰，进到里间，解去衣衫，迈入桶中。

　　水温适中，漫过肩头，洗净了这半日的喧嚣。

　　眼前迷迷蒙蒙，她忽然想起了那只偶然瞥见的素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又被牵动起来。

　　她身子靠在桶边，慢慢往下滑，半张脸沉在水中，憋着一股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止住一些猜疑的念头。

　　在蒸腾的水汽中待了半个时辰，简成玉回过神时，脑袋晕晕乎乎，从桶中起身，带起哗啦啦的水声。

　　她的手探向边上自己习惯放衣物的地方，却只摸到凉凉的台面。

　　她愣了半晌，抬眼看向那块位置，空空如也。

　　简成玉深吸气，捂了捂额头。

　　真是糊涂了。

　　“昭儿，你在么？”

　　帘外传来轻轻一声嗯，简成玉扶住桶边的手松了松，身子放松下来。

　　“……我忘记拿外衣了，能不能帮帮我？”

　　“嗯。”

　　简成玉以为她会掀开帘递进来，已准备伸手去接，谁承想，这帘子开得太大，外头的凉风灌进里间，温差激得她瑟缩了一下，收回指尖。

　　意识到什么，她抬起眼，师妹大喇喇地抱着一团衣物站在那，眼神避也不避，望向她在的位置。

　　被她视线划过肌肤似被针扎了一般，简成玉下意识捂住身子，重新坐回桶里，脸上红霞弥漫，不知是被水汽蒸的，还是为了别的。

　　在霞山时，因条件不济，两人不是没有一起沐浴过，但那都是小时候，现在……

　　见师妹放下衣物后，仍站在原地，她忍住羞赧，低斥：“还不出去？”

　　一股属于师姐的灵力将她推出里间，宋昭宁站在房中，眼睫扇了扇，眼前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景象。

　　朦胧的水汽中，少女身上挂着水痕，润湿的发丝贴在泛着薄红的玉肌上，边界分明。

　　都是些与自己相似的东西，因年长些许，便显得玲珑有致些。

　　但不知为何，宋昭宁总觉得，那和自己的是不一样的。

　　她走到桌边，目光漫无目的，偶然看见了桌上的信纸。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今日七月七，与师妹同游灯会，盼归。”

　　盼归……盼谁归？

　　宋昭宁思绪顿了顿，搭在桌上的手莫名攥紧。

　　而在她的手旁，是那枚被悉心养护的青玉佩，在烛光之下泛着一层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