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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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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乂乂站起身，扶在茶桌边缘一点点往水池的地方摸索去。茶桌上有几团折皱的小纸，上面还有咖啡浸泡过的痕迹，借着窗缝微弱的日光，甚至能看清上面写的字。
修乂乂没法儿视而不见，他停下脚步，将所有纸团摊开在面前，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男孩看了好一会儿才读懂大致意思——
“听说了吗？董事长夫人又被董事长家暴了。”
“听说了！据说夫人脸上都是伤呢！”
“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听到夫人被打的消息了。你说，两人结婚这么久之前不还蛮恩爱的，怎么最近这些年矛盾闹这么大？”
“我听别人说，是因为夫人和纳什夫人走得太近，被约翰怀疑给纳什家做小三了。”
“嘘嘘嘘！小点声儿”
“什么？这么劲爆？！”
……
这居然是上班的员工开小差时唠的嗑。修乂乂凭借他尚不聪明的小脑瓜推测出大概：
赫柏和纳什家走得太近，被约翰怀疑感情，导致婚内关系不和，约翰对赫柏大打出手形成家暴。
就在修乂乂深思时，突然，脚边“吧嗒”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修乂乂缩回被惊到抽搐的左脚，弯腰定睛看去。
原来……黑暗中这么看不清物体啊！
男孩一手撑着桌沿，一手去捞那小东西。握在手里的触感像是一支签字笔，突然，修乂乂心里猛地咯噔，“不会吧……”
只见男孩的拇指和食指在笔身上慌乱摸索，果然！在笔帽尖上有个静音小按钮，修乂乂呼吸得有些过急，尽管他在尽力让自己冷静——
笔。而且还是录音笔。
这种笔夹上构造出英文标志的，修乂乂只在老头口袋上夹的那只看到过。他的触觉还没烂到连“John”四个字母都摸不出来。
所以，这录音笔是老头的？！！！
可老头的录音笔怎么会在这儿？！
诡异感再次萦绕在身边，修乂乂心惊肉跳，迅速捂上了随时会尖叫的嘴巴。
他弓着身体拉开一个空橱柜，再钻进里头，半坐进去柜门一拉。这就形成了个窄窄的、用于自我安慰的“安全空间”。摁笔之前还特地深呼吸做准备，修乂乂活像某个撞破惊天大秘密的柴娃娃。
“咔嚓”录音笔内的声音随之响起，字句一点点在耳边凝集清晰——
“董事长，这是纳什集团的收支额。预计这个月底就会见赤字。”
“啊哈哈，果然是按照计划来的。”
约翰的声音一出来修乂乂就对应上了身份。
“让下面的人手脚放干净点，别给我露出马脚了。”
“是。”
第一段录音就这么短短几句，后面的电流声的嘈杂会让人浑身发指。男孩这次比上一次果断，紧跟着摁下第二次。
“嘭！”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拍在了桌子上，似乎还有文件散落在地。
“到底是怎么给我办事的？！说好的这个月底就让纳什破产呢？！你们办事怎么这么懈怠？这次被发现了下次还有什么机会？难道该让我再等几个月？”
“孩子们也不小了！再没有把柄还怎么名正言顺地嫁出去？！”
停滞了一会儿，有道女声清脆地开口，修乂乂听了一愣，仔细一听又愣。
咦，这不是牧童吗？
哦对了，牧童说过她的身份是布拉姆家的女儿来着。那么，话里这个“大哥”不就是，那个叫“全园佑”的家伙么。
“怎么非要我嫁出去，就不能让大哥嫁出去吗？”
约翰沉默着没有说话，牧童继续阴阳怪气：“大哥长那么漂亮，塞过去做赘婿肯定没人敢说小话啊，再说了他是‘长子’诶，长子！谁不稀罕呢。”
“纳什他们稀罕全园佑，我们就不稀罕了？你也知道你大哥是‘长子’，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哎哟喂，你个脑瓜子我没法儿和你再说了。”
老头缓了缓，随后苦口婆心：“孩子，你听我说。咱们先把纳什弄破产，再做回‘善人’接济一下，没准备人家对我们怀有感激之心，你嫁过去日子也能好过些呢。”
“爸，纳什家真如传言所说，对外人那么苛刻吗？”
约翰叹了一口气，录音到此结束。前不着店，后不着村，听得人云里雾里。此后不管修乂乂再怎么按也放不出其他的声音，包括之前听到的。
一次性？
修乂乂也不是专业的侦探，他每听到一段线索都要自己整合一下。综合下来：首先纳什家家风不是很对劲，因为两家要联姻，约翰就想搞纳什家，想从纳什家获得什么把柄，在两家联姻的事情上让自己家族占据上风。
但这也站不住脚啊，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个就把纳什董事长及其夫人杀了？
不，不对。
一定还有更厉害的刺激因素。
修乂乂没什么防备地从柜子里逃出，膝盖撞到了柜门，顿时发出“吱呀吱呀”的摇响。古怪的动静在这未知的环境中显得突兀又滑稽。
有光从门缝中挤进，修乂乂看着脚下被照亮的面积越来越大的地面没反应过来。变异的“水滴声”听感意外浓稠，男孩下意识脑袋一滞，在闻到从门口散进来的铁锈味，他就彻底把“保持冷静”四个字喂了狗。
有人把门打开了……
有人……杀……
杀、杀人犯来了！！！
就在修乂乂回眸那一瞬，一把尖刃滴血的匕首猛地朝男孩的左颈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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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一个从牧童手里甩出的反磁力电炮几乎瞬间就要把男人吸过去，引爆炸伤。
全园佑反应很快，毫秒之差就用道具紧紧固定住自己的位置，情况紧急，他从背包内随意扔去一件东西，碰巧卡住了正在集能的炮筒，吸力也一并消失。
牧童要杀他。
比他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
全园佑眉头稍蹙，冷眼看向对面那个双眼红通得如同中了邪的女人。
“全园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看来虞桃的淘汰给牧童不少打击——虞桃就是这二人小分队的另一只手，没了虞桃，现在的队伍就是“独臂”。
曾经的战力负责都是靠虞桃和全园佑。凭她一人，也只是只仗人势的狗。
“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对！”
牧童湿漉漉的头发像海藻一般黏在脸颊处，在暗处还以为是恶鬼的魔爪在攀附。“是你故意要搞散我们的！你就是欺负桃子姐老实！”
强加之罪本就莫须有。牧童怕是被手上一条“体己”的人命逼疯了，开始也要拉身边人下水。
尽管全园佑本生在万丈深渊下。
男人听到这话不急于自认，也不急着辩解。脸上淡定地看不出任何表情，别在身后的手却悄然从背包中掏出一把近战长刃。
“我记得曾经和你说过，假想敌的存在本就是错误的。”虽然的确是他纯故意为之，但也是免费看上一出好戏了不是吗？
全园佑没有心虚，全是对自己的赏识。
牧童也只是情绪化地把“杀死虞桃”的错按在别人头上，见全园佑如此反应一时也不好再断。
不过，当她注意男人身后闪烁冷光时，时机就晚了。
“锃！”长刀的突刺直戳牧童的胸膛，男人恶笑着眼里划过猩红。一个飞蹬就瞬间来到牧童眼前，若是牧童反应再慢些，恐怕胸口就已经捅出个血淋淋的洞口。
“可惜。”只怕是全园佑预料到牧童会如此快速的反应，紧接着甩去一颗消音弹，借着反作用力推至会议室角落。
“轰隆隆”一声巨响，连接着上下的梁柱就被炸开一个缺口，灰尘漫漫，硝烟四起。
全园佑就没松懈一刻，生怕牧童回头闪现咬上一口，又扔过去几颗浓缩的磁吸地雷，待宰那回头的羔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怪感也愈发肆意。
安静，太安静。
除了掉落物砸在地砖的声音别的什么都没有。就像根本不存在其余活物一样。
光从断梁残壁间倾落在全园佑的身上，发梢的晦暗如同成了幕帘遮去了神情。男人朝爆炸的地方缓步走去，不紧不慢地将手插进裤兜，抓住口袋里早已备好的远程投射弹。
银光乍现的剑刃成了身后百鬼的唯一明镜。
刃中的背景中骤然映现一张恶笑的嘴脸，似雾的呼吸令全园佑瞬间转身后撤大步，挽起刀刃就劈开了毫秒犹豫间就能把自己脸炸开血花的弹药。
尘灰中央的牧童惹了一身泥，先前精致的装扮全然不见，烂的烂，掉的掉，暴露在外的肌肤也开始因为伤口往外溃烂渗血，本就惨白的脸上更是多了点青紫。
如此狼狈，却还是在朝全园佑笑着，或许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废话竟也开始没完没了。“早该不让桃子姐看中你的。”
说来可笑，牧童比虞桃注意上全园佑要早上很多。
那时候的全园佑就像个刚进工地搬砖的愣头青，不懂得什么是世故，只想着一心将旁人的轻视踩在脚下。
他会洋洋得意，也会轻狂肆意，还会有独属于少年的那份意气风发。
特别是带着她们俩解开题目成为第一个三人活着出考题的那次，牧童激动得不得了，觉得自己注意到全园佑真是走了大运。
她毫不犹豫送给了全园佑一把长刀，虽不比那些极品装备，但也正是那时男孩最合适的。
她到现在都会记得全园佑朝她的那一笑——毫不吝啬。
莫提斯没有四季，但牧童还是感受到了春天的到来。
“谢谢。”
轻轻两个字，便会万物复苏吧。
那不可说的东西会写在纸上，吃进肚子，最后被人碾碎成渣。
没有棺材收尸的话，她到死都记得。
所以牧童在听到虞桃说挑中全园佑时她心是怦动的。
早来晚来，这似鼓的心跳还是击打在自己耳畔，捶得这颗心如泣如诉，痛如刀割。
“早……不该让桃子姐看中你的……”牧童呢喃着又重复了遍，她惨笑，凝看向那把被男人紧紧握在手中的武器，“全园佑，这东西用得还习惯吗？”
全园佑无视少女眼中的情愫，只觉得莫名。他对这种一旦粘上就甩不掉的东西很是反感。
男人缄口不言，随之便如闪雷般裹挟在疾风中于空间中拿着刀朝牧童毫不留情地砍去。近战控制住人也不忘甩几颗弹药糊她的视野，耗她的血条。
死到临头牧童自然不藏着，什么低爆率极品道具全都扔给对面，就算要不了全园佑的命也能直接炸伤个十天半月。
吊死鬼吊死鬼。
不就是吊口气死也死不了的人（鬼）么。
“呸，你个疯子。”
遍体鳞伤的少女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此时她背包中的道具已彻底清空。很难想象，这是个在莫提斯混迹了几乎快人尽皆知的“大佬”。
而对面这个“道具屯屯鼠”还很富裕，男人虽也被炸得手臂尽是创口，也咬牙把刀扛在肩头，抛玩着手中的扭弹，一步一步稳当地走到牧童跟前。
“道具在多不在精。”
全园佑一双漆黑的眸子唯有一抹银光和一堆血肉。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