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服阳光后，无惨跑路了》鹤鹤鹤然

9、律政俏佳人【官司篇前传（1）】

　　书房内，无惨正捏着狯岳被批得惨不忍睹的作业，止不住地向炭治郎抱怨，炭治郎笑着，温言劝解的声音还未落下，无惨俊美的脸庞却骤然变得阴沉。

　　“呵，”作业在鬼王指尖化为齑粉，纷纷扬扬地落下，“看来，有人连让我安心骂个蠢材的清净，都不肯给。”

　　他看也没看炭治郎瞬间凝重的表情，声音穿透庄园的喧闹，在每一只鬼月的脑海中回响 ，“现在立刻，无限城。”

　　大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杯盘的碰撞声，朱纱丸咀嚼汉堡的吧唧声…一切声响戛然而止，温馨的圣诞氛围荡然无存。

　　嗡-

　　扭曲的空间发出低鸣，熟悉的眩晕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哥特式庄园的华丽穹顶，燃烧的壁炉以及堆满食物的长桌，如同褪色的油画般剥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无限城特有的永恒景象-无限延伸的日式建筑群悬浮在虚空，纸门无风自动，幽暗的回廊深处仿佛蛰伏着巨兽。

　　众鬼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鸣女所端坐的平台上，平台中央，无惨已伫立在那里，炭治郎沉默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少年脸上惯有的温和被一种沉重的肃杀取代。

　　“鸣女，”无惨语气冰冷，脸上的怒意几乎可以化为实质，“你说。”

　　“是，”鸣女怀抱着她的琵琶，低垂着头，黑色长发遮住了大半面容，“气息确认…鬼杀队的痕迹。在日内瓦老城区，靠近国际红十字总部旧址的废弃仓库区。”

　　鬼杀队！！！

　　黑死牟的身躯猛地一震，六只眼睛瞬间睁开，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他下意识地将那把尘封已久，代表着旧时代武士荣耀与执念的日轮刀拔出了一寸。纵使时代变迁，科技日新月异，原子弹的蘑菇云阴影笼罩世界，烙印在灵魂里的战斗本能依然没有变化。

　　猗窝座的反应更加直接，他将恋雪完全拉到自己身后，强壮的身躯将她死死地挡住，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鬼杀队的刀锋破门而入。

　　童磨的脸上依旧是那悲天悯人的笑容：“哎呀呀～跨越重洋，执着地追寻着早已消散于历史尘埃的仇恨之火，这份意志与执着，真是令人感动呢，多么纯粹的灵魂啊，虽然方向错了，但还是让人想忍不住拍手称赞呢。”

　　“啧，真扫兴，”堕姬从小被哥哥宠坏了，在无惨那也没被骂过，因此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眼神中也满是傲慢与不屑，“一群原始人，还当这里是日本那片深山老林啊？”

　　“我的粉丝现在遍布全球，随便在媒体面前哭诉一下，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他们。他们敢在苏黎世最繁华的班霍夫大街上拔刀？试试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瑞士警察的枪快。”

　　“梅姐说的对，”朱纱丸跃跃欲试，“他们敢来，我就用橄榄球砸扁他们，正好还能试试货真价实的杀人发球。”

　　“一群冥顽不灵，被时代彻底抛弃的家伙，”半天狗的分身之一，积怒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躁，“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日本乡下吗！？这里是瑞士！是日内瓦！是他们那几把破刀连门都进不来的文明世界！”

　　狯岳感受到周围的阵阵杀气，又想起那群在课堂上高谈人权的少爷小姐，只觉得一股荒谬的寒意直透骨髓。文明？法律？在流淌了数百年的血仇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够了，”无惨终于开口了，无限城中回荡着鬼王压抑到极致的咆哮，“青色彼岸花赐予我们阳光下的自由，不是让他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追着咬的！产屋敷一族腐烂的脑子，是不是除了杀鬼就装不下任何东西了！？他们那点可悲的执念，连太平洋的海水都洗不干净吗！？”

　　“大人息怒，”童磨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仿佛无惨的怒火只是拂面清风，“小梅酱言之有理，难道他们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国际巨星，医药巨头，以及剑桥法学高材生吗？当然了，可能在下比较危险，因为在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作家兼心灵导师～”

　　无惨腥红的眸子扫过童磨，算是勉强认同了他的说法，鬼王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如同毒蛇吐信，“看来产屋敷家的疯子，到了这一代，脑子被战败和辐射烧得更彻底了。”

　　“他们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

　　“鸣女，持续锁定，我要他们的精确坐标，人数以及实时动向！同时，启动静巢外围防御矩阵，干扰一切非我方的能量探测，确保庄园绝对隐匿！”

　　“是！”鸣女的手指在琵琶弦上幻化出残影，无形的音波网瞬间扩张、加密。

　　“黑死牟，动用我们在警界和情报部门的资源，就说一群持有致命武器，精神不稳定，有严重暴力倾向的日本极端分子已潜入苏黎世。目标可能是破坏瑞士引以为豪的中立声誉，或在和平的欧洲心脏制造血案。”

　　“确保警方高度重视这份情报，行动要快，要公开且合法合规。此外，调取所有入境记录，重点筛查近期以‘文化交流’、‘战后重建考察’、‘宗教朝圣’名义入境的日本人，关联他们的通讯记录、消费轨迹、接触人员，动用我们在海关、移民局、电信公司的所有节点！”

　　“属下明白。”黑死牟收起了自己的刀，好似又变回了那个公司高管。

　　“猗窝座，你的安保公司进入一级戒备，重点区域：堕姬在日内瓦的住所、苏黎世分公司、还有这座庄园，不需要直接动手，只需要让警方和我们的安保力量足够显眼，形成包围圈。让他们明白，在这里动手，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鬼，而是整个瑞士的国家机器和私人武装。他们的刀再快，快不过子弹，更挡不住牢房和引渡令。”

　　猗窝座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更想直接冲过去拧断那些猎鬼人的脖子，但无惨的命令清晰无比：利用规则，制造壁垒。

　　“堕姬，利用你的影响力。妓夫太郎，联系我们熟悉的报社主编和电台负责人。明天，我要看到头版头条-狂热极端组织潜入欧洲，目标直指和平人士与科学精英。关键词：战败国、复仇主义、恐怖袭击、威胁文明世界。把他们的画像描述得越疯狂、越危险越好。”

　　堕姬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不屑被一种掌控舆论的兴奋取代：“包在我身上，无惨大人！保证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现代社会的口水战。”妓夫太郎已经开始盘算联系哪些有分量的媒体人了。

　　“童磨，”无惨看向那个笑容悲悯的教主，“发挥你的特长，你的那些信徒里，总有那么几个在市政清洁部门，或者红十字会做义工的，对吗？让他们变得热心一点，多去那片废弃仓库区关心一下流浪汉和卫生问题。顺便，打听打听有没有陌生的东方游客需要心灵指引。”

　　“明白，无惨大人，抚慰焦躁的灵魂，这正是我的使命所在～”童磨的笑容越发圣洁灿烂。

　　“炭治郎，”无惨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利用你的慈善夫人身份，联系红十字，让他们高度重视其总部旧址周边的安全隐患。强调那里聚集了大量战争流民和弱势群体，极易成为暴力事件的牺牲品。必要时，青彼可以捐赠一批应急医疗包和临时收容帐篷。”

　　炭治郎立刻领会了无惨的意图，他点了点头。时过境迁，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犹豫不决的少年，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们精心经营的家！

　　“最后，稻玉狯岳，你的寒假作业暂时延迟，因为你有新的实务案例要研究了。”无惨不知从哪变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随手丢给狯岳。

　　“好好研究，”无惨的嘴角勾起，“想想如何用法律，把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送进监狱的最底层，或者引渡到更适合他们的地方。”

　　“我知道诸位现在恨不得把那群老鼠千刀万剐，但记住，我们不再是躲在黑暗里，靠本能和刀锋求生的鬼。我们是瑞士联邦的合法公民。是受到法律保护，享有社会地位，为经济发展和科技进步做出贡献的精英阶层！”

　　“我们要用现代文明赋予我们的武器，去碾碎他们，用最文明的方式，维护我们不容侵犯的正当权利和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