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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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期末考试加油。”
李净合上厚重的解剖学书页，手指虚虚搭在书封皮上，轻笑着看着台下的学生。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也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金边。
大学生身上总是有一种蓬勃的朝气，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轻快的骚动。
“老师，”第四排的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拖着长音举手，笔记本卷成喇叭状，“您可得捞一捞我们啊。”话音未落，教室里立刻爆发出一片哄笑，他的后桌排着桌子起哄，附和，“求求您啦！否则我们就要生命体征不稳定啦！”
李净佯装严肃地敲了敲讲台，他抿着唇，眼底荡漾的却是明显的笑意，就像是阳光在波浪上洒了碎金，“要认真复习。不要走到补考和重修。”
下课铃恰在此刻响起，李净拿起书，转身时听见有人喊，“老师，如果重修，我还跟您！”
李净挥挥手，“大家加油，让我也试试被学生长脸的感觉。”
走出门，李净刚想拿出手机查看一下消息，肩膀就被人熟捻地一揽，“净哥，今天吃食堂吗？”
是邹巍，在学校里和李净关系相当不错。
李净轻轻嗯了一声，任由邹巍抽走他手中的书放进自己的背包。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昨夜那台急诊手术持续到凌晨两点半，今天还是有些困倦。
来到食堂，他们各自要了一份椰子鸡。刚端着餐盘落座，两杯奶茶落在餐桌上。
“李哥哥，邹老师，很少在餐厅见到你们呀。”江乐穿着奶茶窗口的围裙，高马尾轻轻晃动。她是曾经李净帮过的那个女孩，成功考进了李净就职的A大。
李净皱眉，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怎么要期末考试了，还在打工。”
“功夫在平时嘛。”江乐笑起来时，脸颊上有一对很甜的小酒窝，“而且我只中午打工一个小时，您放心。”自从江乐上大学后，就坚定地拒绝了李净的资助。于是，李净只能在一些节日给她选一些生活必需品。
邹巍早知道李净曾经是江乐的资助人，同时江乐也是他的学生，他和李净说，“这孩子平日作业都是A错，解剖图连迷走神经的分支都标得清清楚楚，你放心。”
李净这才舒展了眉头，他轻轻摇头，“我们不能收你的奶茶。”
”员工福利啦。“江乐往后退了半步，笑，“我最近控糖，你们不喝才是浪费。好了，李哥哥，邹老师，我等一下要回寝室了。”
吃完饭，李净看着邹巍朝办公楼的方向离去，“谢谢，”邹巍挥挥手，“把书背回办公室又不是什么沉活，什么谢不谢的。”
结课了，下午医院也不需要值班。明天也是休息的周末，他决定回家。
回到家。李净窝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指陷入Lucky温暖的皮毛，轻轻捏着Lucky的后颈。Jackpot有些吃醋，不甘示弱地用狗头来拱Lucky，并发出委屈的呜咽。
他原本想睡一觉的，可能因为那杯奶茶，于是总是睡不着。
生活很平稳，却也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幸福。裴听寂给李净发来消息，先是一张图片，图片上是邹巍没骨头地挂在李净肩膀上，后面跟着四个字，【社交距离。】
李净能想象出裴听寂的表情，他单手按住还在闹腾的Jackpot，【你不要总逛我们学校论坛。】但唇边却是噙着笑意的。
对话框上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裴听寂也没有真的生气，他总觉得这个世界欠了李净很多，因此，他很愿意看见李净有更多朋友。【下了班，你既不是李老师，也不是李医生。】消息后面跟着位置，是A市风景最好的云端餐厅之一，【你应该知道你今晚和周末都归我。】
李净下巴压着Jackpot，【我不要吃高档餐厅，我想吃巷口火锅，热热闹闹的，人很多那种。】他故意补充，【要牛油锅底，辣的。】
聊天框安静了几秒，裴听寂无奈，【这个月重油重辣的配额，在上上周陪你吃完烤鱼后就用完了】。但紧接着，他又发来消息，【这真的是这个月最后一次，不许再加。】
火锅店里满是热气，于是玻璃窗凝满水雾，变得模糊，窗外的霓虹灯也变成朦胧的色块。他们位于最角落的一桌。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蒸腾的热气携着牛油的醇香与花椒的辛香。
真的很热闹，人声喧嚣，有年轻人情侣依偎着涮肉，也有全家围坐着庆生。服务员也很忙碌，端着托盘在过道里来回穿梭。在俗世的喧闹中，总会让人感觉落在实处，让人感觉幸福。
烟火气永远是生活最温柔的底色。
他们并肩坐在一侧。裴听寂正挽起袖口，涮毛肚。灯光下，李净似乎看见裴听寂耳侧有一根白发，他皱了皱眉，凑近，刚抬起指尖。突然，脸颊一热。
裴听寂偏头，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李净猛地移开距离，连忙扫了眼隔壁桌，幸好那桌人看上去都喝高了，正举着啤酒瓶高歌，醉醺醺的，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裴听寂。”李净压低声音，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这是外面。”
裴听寂低笑了声，眉目舒展开，没说话，将刚涮好的毛肚蘸满酱料，递到李净唇边，“张嘴。”
走出店门，寒风涌来，吹起裴听寂大衣下摆。
路灯昏黄的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在地面上映出光斑，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李净打了个哈欠，他本来吃饱饭就容易犯困，加上昨夜没睡好，此刻倦意更浓。他低着头，盯着地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发呆，忽然发现裴听寂的影子微微动了动。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轻轻拢住他的衣领，细致地整理平整。
司机适时地来了。后坐车门被打开，裴听寂手掌自然垫在车顶。
车里暖气很足，李净一坐进去，就被融融暖意包裹，困意更是铺天盖地。他的眼皮开始变沉。
“累了？”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裴听寂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稍稍用力，将李净揽在怀里。
李净本能靠过去，额头抵在裴听寂肩头，声音懒洋洋的，“是有些困了。”
裴听寂垂眸看他，眼底是让友商看到会诧异十分的柔软，他轻轻拍着李净的背，“闭眼吧，到家我叫你。”
回到家。
还需要洗澡。
裴听寂将李净带进浴室，单手抱着昏昏欲睡的李净，先是脱掉他的外套，然后利落地解开他的衬衣纽扣。衣料顺着肩膀滑落，露出那片白皙的皮肤。
“站好。”裴听寂低声哄着，开始解皮带。李净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扑在裴听寂颈侧。
浴缸的水漫过胸口，裴听寂赤着上身，站在浴缸外给李净洗澡。他挤了一泵洗发水，荔枝香气立刻在热汽中弥漫开来，修长的手指没入发丝。清洗完头发，裴听寂又给李净打沐浴露。
“嗯…裴听寂…”李净猛然睁开眼，腰背绷紧，有水花溅在瓷砖上，“你别闹我。”
“可是，李净…”裴听寂低笑一声，故意加重了手下的力气，掌心厚茧的触感令人无法忽视，使李净又倒吸了一口气。“你明明很喜欢。”
李净制止不了裴听寂，只能自暴自弃地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吹风机的嗡鸣声逐渐停息，裴听寂手指穿过李净的发丝，确定已经吹干。他俯身抱起李净。
李净原本就困，被裴听寂一闹就更累了。他陷进蓬松柔软的被子，裴听寂给他掖好被角，细细看了他好几秒，才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也一身干爽后，裴听寂上了床，俯身，来亲李净的脸颊。
原本要睡过去的李净脑海中响起了警钟，这是裴听寂素来的前兆。“不做，我真的很累。”李净声音有些含糊，“我要睡觉。你抱我睡觉吧。”
裴听寂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的脸侧，“这不公平。”但他还是自觉关了灯，黑暗笼罩的瞬间，他将人拢进怀里，掌心贴上那截裸露的后颈，轻轻揉了两下。
接着，手指顺着李净的脊梁骨，一节节抚摸下去。他在想，新年快到了，应该给李净准备什么礼物。
怀中的人突然说话了，”裴听寂…，你以后一定要死在我后面。“李净想起了裴听寂那根因为光影被误认的白头发，还是有些忧愁，“否则我会很伤心”
裴听寂的手指一顿，紧接着收紧手臂，“好，我答应你。”
爱是时常总觉得亏欠。他总是觉得连老天爷都亏欠了他的李净，于是裴听寂需要更多去补偿。他在黑暗中半阖着眼，继续想李净会喜欢什么。
如果春天可以被赠送就好了。
裴听寂想为李净赠送一整个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