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格陵兰岛》乔小水

47、还是说，你的婚姻并不幸福？ “沈确是我

　　两个人视线短暂相撞，这一次沈确没有再回避，而是冷冷地回了过去，目光里写满了恶心、厌恶和冷淡。
　　那一眼，干脆利落，毫不留情，将曾经所有的暧昧与柔软全数斩断，也让徐奕明无处可逃。
　　曼婷还在笑着和唐导聊菜品，说这家店的糟溜鱼片味道地道，没注意到桌子另一侧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林既白眉心轻轻蹙起，顺着沈确的目光看过去，没立刻开口，唇线紧抿，眸色微沉，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扣了扣桌面。
　　没过多久，徐奕明那桌结完账，起身准备离开。
　　路过沈确他们这一桌时，和他并肩的女人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得意地伸手挽住了徐奕明的胳膊。她低着头，但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有意无意地示威。
　　沈确看得分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本来，她还想替那女人留点体面，说也许当年她并不知道真相。可这一刻，沈确心底最后一丝宽容也消散了：知三当三，还非得刷存在感，真是好笑。
　　为这种男人，真的值得吗？
　　下一秒，只听“叮”一声脆响，那女人手上的戒指从无名指上滑落，精准地滚到沈确脚边。
　　女人还柔声开口：“奕明，戒指掉了。”声音甜腻得发慌，却又藏着紧张和期待，好像巴不得全世界都看见。
　　沈确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坐得笔直，丝毫没有要弯腰的意思。那只白色的戒指在她脚边孤零零地打着转，冰冷得像块死物。
　　曼婷一开始不懂情况，下意识要起身帮忙，却被沈确伸手拦下。她微微一愣，抬头撞见沈确眼底那抹冷意与讥讽，也瞬间明白了几分，缓缓收回了手。
　　唐导也疑惑地望了过来，眉头轻皱。
　　气氛霎时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徐奕明神色僵硬，硬着头皮低声开口：“好久不见。”
　　沈确缓缓抬眸，冷眼从他脸上扫过，又看向那女人，没有一句回应，只有不屑与冷淡，那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件落满灰尘的旧物。
　　四周安静得几乎能听见那只戒指轻轻晃动的声音。
　　徐奕明喉结滚了滚，终于还是弯腰去捡戒指。
　　沈确微微后仰，让椅背轻响一声，动作优雅又漫不经心，更衬得那男人蹲在地上的姿态显得可笑又狼狈。
　　那女人脸色瞬间难看，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娇媚，低声催促：“奕明，快点啊。”
　　沈确挑了挑眉，嗓音冷得像刀锋：“一个你五年前就抢过去的男人，现在成了你的丈夫，你还要刷什么存在感？还是说，你的婚姻并不幸福？”
　　话音落下，如同利刃当头，撕开了那点伪装的体面，也让那女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
　　林既白想起沈确曾说过的那句——She’s not taking my man. She’s taking my trouble.
　　原来，这就是那个“trouble”。
　　徐奕明手上的动作一滞，低着头的背影明显僵了下，半晌才缓缓起身，把戒指递给那女人，眼神复杂又闪躲。
　　那女人脸色通红，想说话，却一句都堵在喉咙里。
　　林既白伸手轻轻搭在沈确椅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没必要浪费这个口舌。”
　　曼婷这才回过神，瞪大眼睛：“你们俩……？”
　　沈确只是轻轻点头，算是默认。
　　“是的。”林既白嗓音低沉坚定，“沈确是我的女朋友。”
　　徐奕明怔住，手指微微收紧，看向沈确的目光闪过短暂的慌乱和难堪，又转向林既白，神情里有惊讶，更有无法言说的酸涩。
　　林既白神情淡淡，却带着一丝冷厉：“怎么，还有事？”
　　徐奕明喉咙微动，最终没说出什么，只好低声说了句：“打扰了。”
　　两人几乎是仓皇而去，脚步凌乱，像是被当面抽了耳光一样狼狈。
　　而这一次，沈确连目光都懒得再追随。
　　等徐奕明和那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餐厅门口，桌上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
　　曼婷先反应过来，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什么玩意儿啊，还好意思在这儿秀恩爱？”
　　唐导看了眼沈确，又看了看林既白，挑了挑眉：“你俩……？”
　　林既白看了沈确一眼，终究没打算再隐瞒，微微一笑，干脆把沈确的手握得更紧：“是的，我和沈确在一起了。她现在确实是我女朋友。”
　　一旁的曼婷嘴巴都张成了“O”型，接着猛地喝了口酒，平复情绪后笑着说：“我嗑的CP终于成了！你俩要是再不在一起，我都快忍不住冲上去助攻了。”
　　唐导也被逗笑了，摇头感叹：“看样子，这两人早有苗头啊。我一早就觉得不对劲，不过到底没有你们年轻人敏锐。”
　　沈确端起酒杯，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实在对不起啊，唐导、曼婷，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只是……”
　　曼婷赶紧摆摆手，打断她：“哎，别说这些了，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懂，我都懂！”
　　唐导也举起酒杯，语气放缓却郑重：“我跟既白共事也有段时间了，这是头一次见他有喜欢的女孩。祝福你俩！不过，谈恋爱归谈恋爱，可不能影响工作。”
　　“绝不影响工作！”沈确立刻保证，神情认真得像学生背课文似的。
　　林既白看着她，眼底忍不住浮出笑意。
　　“那公司其他人……”唐导继续追问。
　　“他们还不知道呢，我还没和大家说。”沈确如实回答。
　　“也能理解。”唐导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起来，“不过也别太担心，导演和策划在一起又不是什么破天荒的事。我拍戏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组合呢。”
　　沈确笑着点点头，心里轻松了许多。
　　“好了，吃饭吃饭。”唐导举起筷子，望向桌上的菜，“今晚好事连连啊，也算值得庆祝。”
　　四人继续吃着热腾腾的红烧肉和蟹粉豆腐，说说笑笑，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偶尔林既白低声和沈确说几句话，沈确也会笑着回应。
　　曼婷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越看越觉得甜，忍不住又喝了几口酒压惊。
　　吃到一半，唐导开玩笑说：“你俩要是再互相对视，我这饭都吃不下去了。”
　　桌上立刻又响起一阵笑声，把刚才的阴霾彻底驱散。
　　饭后几人打车回到酒店，刚进酒店大堂，还没等沈确说什么，曼婷便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今晚怎么住？仍和我一间，还是和林导？”
　　这话不巧被跟在身后的唐导和林既白都听得一清二楚，空气一下子有点尴尬又好笑。
　　沈确脸颊微微发热，赶紧小声对曼婷说：“说什么呢？当然是和你一间啊！”说着，赶紧拉着曼婷往电梯跑。
　　曼婷还不忘回头，冲着林既白笑着喊：“对不住啊林导，人先被我拐走了！”
　　唐导也忍不住笑了，摇头道：“年轻人，真好。”
　　四个人就这么嘻嘻哈哈地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曼婷一屁股坐到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确：“快说快说，你和林导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确笑着把行李放好，装作无辜：“没多久啦，也就上次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才确定关系的。”
　　“你俩还单独出去玩了？！”曼婷立刻瞪大眼睛，八卦值瞬间拉满。
　　“不是单独啦，就是大家一起……”沈确说着，话锋被曼婷截住：“行了行了，细节不重要，你快说谁先告白的？！”
　　“算是……他先开口的吧。”沈确微笑着，眼角有一丝藏不住的甜意。
　　八卦还没完，曼婷又突然想起晚餐时那一幕，压低声音问：“对了，今晚那对是你前男友和他现任？”
　　沈确点点头，神色淡淡：“嗯，是我前任。不过已经分手很久了。”
　　“看你反应，应该不是和平分手吧？”曼婷试探着问。
　　“确实不是。”沈确轻声道，“当年是断崖式分手，无缝衔接，就是今晚那个女孩。不过都过去了。”
　　曼婷神情一滞，随即有点心疼又气愤：“真不是东西啊！我看那男的也就那样，你幸好分了！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还是我们林导好啊，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多金帅气！”
　　沈确被她逗笑了，反问：“怎么，你是他的迷妹？”
　　曼婷笑着说：“怎么，你不知道啊？我们林导有一大票迷妹的！”
　　“是吗？”沈确立刻兴奋了，像挖到新八卦似的，“快和我说说呗，他的迷妹都是什么人？”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千万别吃醋啊！”曼婷眯起眼睛坏笑，“但作为交换，你得先跟我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好上的，过程细节不能少！”
　　沈确也笑了：“好啊，一言为定！”
　　就这样，本该是聊脚本、预算和选题的晚上，却变成了深夜卧谈八卦局。
　　房间里的灯光柔柔亮着，两个女生边说边笑，时不时压低声音，又时不时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