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格陵兰岛》乔小水

41、有点醉，也有点喜欢你 “你是不是

　　“让你一个P人，准备得这么充分，可真是不容易啊。”沈确调侃她。
　　“那是自然，丹我一个快乐小狗，还是需要有人协助的。”简丹一笑，“这些可都是他干的。”她朝赖宇凡努努嘴，“他和你一样，都是大剑。”
　　“大剑？”林既白皱眉，不解地问。
　　“对对对。”姜函也赶紧跟上，“我们快乐小狗怎么了？就不能为大家提前准备一下嘛？”
　　“等一下——”周诚也迷茫了，“什么狗？什么剑？”
　　“哎呀，我们在讲MBTI。”沈确笑着解释，“快乐小狗是ENFP，简丹和姜函都是。赖宇凡和我，是ENFJ，被说成‘大剑’。”她回头看了看林既白，“你是ISTJ，我记得很清楚。”
　　“你还记得我MBTI？”林既白似有些诧异，眼神闪了闪。
　　沈确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测过。”周诚突然补充，“好像是INF……什么来着？”
　　“INFJ。”姜函说得比他还快，“我觉得挺准的。”
　　“现在这个测试挺火的。”周诚点点头，“我们那儿也有好几个警察同事做过。甚至有些来报案或者被传唤的人，都会主动报自己的MBTI……说什么‘我是ISFP，不会骗人’之类的。”
　　众人听完，笑作一团。
　　“那就开烤吧？”赖宇凡说着，已经熟练地点燃了炭火，热浪微微升起。众人围坐下来，林既白和周诚在一旁整理着鸡翅和肉串。
　　“那你们烤，我们就负责水果、饮料、点心还有氛围美学。”简丹一边拧开一瓶气泡水，一边用手指推了推在鼻梁上的墨镜，“等会儿你们烤完，我们负责出片。”
　　“出片？”沈确笑起来，“你是说美食还是人？”
　　“都有。”简丹扬起下巴，朝那堆正在被翻滚的火腿肠努努嘴，“尤其是它。”
　　烤架上，几根“王中王”已经鼓胀发亮，皮子微微焦脆，火星一扑一扑地舔着肉香。
　　沈确和简丹几乎同时凑过去看。
　　“天哪，在英国的时候，这一口想都别想。”简丹一脸怀念，“我试过找替代品，但没有一根能比得过王中王。”
　　“是啊。”沈确也笑着。
　　“来来来，这根我给你俩撒狠点。”林既白已经把火腿肠拨到了边缘，撒上厚厚一层辣椒面和孜然粉，一边翻动一边说，“多给你们一点家的味道。”
　　一阵孜然的香气混着油脂味扑鼻而来，沈确当场被馋得直吸鼻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可是ISTJ，就是这么严谨。”林既白笑着抬头，眼神里全是打趣。
　　另一边，姜函正在把水果装盘，草莓、橙子、苹果切得整整齐齐，还点缀上了几片薄荷叶。
　　周诚帮她拿了几罐冰镇饮料，摆在木质的野餐垫上。
　　简丹则已经掏出了相机，换了镜头，正对着点心和阳光下的烧烤架咔咔按快门。
　　“你们女生这边好精致啊。”林既白看了一眼，“拍出来应该很好看。”
　　“那当然，我们ENFP只做快乐又好看的事。”简丹说着，不忘转过头对沈确招手，“阿确快来，和我一起摆pose。”
　　沈确笑着走过去，顺手把烤好的鸡翅递给她：“那你边拍边吃吧，别饿着。”
　　阳光照在木桌上，洒下一道道斑驳的影子。

　　这场烧烤从午后一直吃到了傍晚，天边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橙金色的余晖滑进树缝，山风开始变凉，远处的天际也隐隐现出夕阳落山的兆头。
　　众人并未察觉时间流逝，一切都在聊天、笑声、微醺和食物的香气中，悄然推进。
　　“走，转移战场！”简丹啃完了最后一根火腿肠，伸出舌头舔了舔沾着辣椒粉的指尖。
　　赖宇凡笑着给她递了张纸巾，顺手帮她擦了擦指关节上残留的调料。
　　沈确面前的盘里还剩半块茄子，她正小口小口地吃着，林既白用叉子分了一半：“你不是喜欢这种烤得焦一点的吗？”
　　姜函正抱着玉米啃得津津有味，听见“转移”两个字，下意识地问：“去哪儿？”
　　她一抬头说话，玉米渣就差点呛进喉咙，周诚赶紧把她的橙汁从桌边递过来：“慢点吃。”
　　“去泡汤啊，一会儿泡在热汤里看着夕阳，多美啊。”简丹说着，不忘塞一颗草莓进嘴。
　　“没问题。”沈确点点头，“泳衣都带了，正好解解食。”
　　简丹招呼了民宿的工作人员来打扫烧烤现场，自己则领着大家往别墅方向走去。
　　沈确看着她这副姿态，笑着调侃：“啧，耍老板威风也耍得挺自然。”
　　很快，众人换好了泳衣，在“光芷”别墅汇合。光芷是一栋四人以上的独栋大别墅，比他们住的“小屋”气派许多。户外的露天汤池足够容纳六人，池边还铺着柚木地板，挂着柔和的氛围灯。
　　“栖澜那个汤池……我们六个挤进去，就跟下饺子似的。”简丹抱怨完，还煞有其事地比划了一下手势，惹得大家哄笑。
　　沈确换的是一件双面穿的黑白千鸟格纹连体泳衣，另一面是简约的黑白横条纹；她今天选了前者，图个复古气质。简丹则大胆选择了深蓝色比基尼，风格干练中透着一丝性感。姜函穿了奶黄色的连体泳衣，胸前有几瓣花朵装饰，少女气息扑面而来。
　　赖宇凡带了一整箱调酒器具，手法熟练地架好雪克杯、计量器和搅拌棒。
　　林既白一身白浴巾，居然主动走过来：“我也学过一点，能不能一起调？”
　　众人一愣，异口同声道：“哇哦，林导可以啊！”
　　“你会调酒？你什么时候学的？”沈确挑眉看他，有些意外。
　　林既白没说话，只是笑着低头，把冰块倒进雪克杯。
　　他先调的是一杯给沈确，取了蓝橙利口酒、椰奶和伏特加，分层注入透明杯中，蓝白交错如梦境。
　　“名字呢？”赖宇凡问。
　　“格陵兰岛。”林既白淡淡答道。
　　姜函泡在池子里，一看那杯的颜色，立刻发出惊呼：“哇哦！这杯可是专门为阿确的。太像了！这不就是极地海岸的颜色吗？”
　　沈确接过那杯，杯壁微凉，她低头闻了闻，椰香和酒气交融。
　　“挺浪漫的。”她笑着说，“你这个技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没问。”林既白挑眉。
　　赖宇凡也没闲着，迅速给简丹做了一杯带点草本香的透明鸡尾酒，里面是琴酒、接骨木花糖浆和柠檬汁，外加一瓣晕染的橙片。
　　“这杯叫‘伦敦桥’。”他说。
　　简丹接过来，喝了一口：“喂，有点想念在英国的日子了。”
　　林既白又调了一杯，用百香果、红石榴糖浆、橙汁与白朗姆酒，颜色是由深橘渐变到胭脂红，如日出冉冉升起。
　　“天坛日出。”他说，“给北京电台的主播。”
　　姜函感动得不行，捧起那杯酒像捧着宝贝：“林导，在我这儿你很加分哦。”
　　“可别太卷了！”沈确笑着说。
　　赖宇凡笑得更夸张：“那我也来个‘中国红’。”说着，他给周诚调了一杯颜色饱满的红色特调，加了辣味番茄汁和伏特加，还放了一小片泡椒点缀。
　　“致敬我们的人民警察同志。”他一脸严肃地举杯。
　　“你们是不是哪天也出个酒谱特辑的纪录片？”周诚拿起杯子，“全是主旋律。”
　　众人笑成一团，杯子叮当作响，泡在热汤中的身体也随之放松。
　　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霞光，日头正缓缓西沉，云层像被火烧过一样晕染成橙粉交融的色彩。
　　六人靠在汤池边，喝着鸡尾酒，看着日落缓缓坠入群山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泡汤间隙，趁林既白和赖宇凡聊调酒时，沈确微微凑近简丹，轻声说：“我最近在找一个人。”
　　简丹正拿着杯子喝着，转头：“谁？”
　　“一个男孩，大概十八九岁，曾经在少管所待过一阵子。现在在社区影像社当摄影师……没什么学历。”沈确顿了顿，“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简丹皱了下眉，但没追问太多，点了点头：“好，我尽量。但你找他是为了……”
　　“以后再说。”沈确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泡池的蒸汽吞没。
　　简丹没有再问，只是点头：“我找到了就告诉你。”
　　不知不觉，山顶的最后一抹霞光也落进了暮色。山林在夜色中沉静下来，空气变得清凉而安稳。六人结束泡汤，各自带着微醺和余温，返回了各自的别墅。
　　简丹意识到自己的洗漱包在赖宇凡的行李箱里，便和他进“云庭”去取。
　　此时，“云庭”别墅门口灯光柔和，暖黄色的光将木质台阶照得一片柔软。沈确和林既白并肩站在门前，却都没有急着进去。
　　四周很静，只有远处虫鸣声偶尔轻响。夜风拂动她耳边的发丝，林既白侧头看她，嗓音低低的：“谢谢你邀请我。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盛着温柔和笑意。沈确迎着他的视线，唇角微扬，却没有说话。
　　气氛慢慢被这沉默酝酿出一丝温热的暧昧。
　　夜色下的灯光像是故意变柔了，四周的空气也仿佛凝固。
　　他的身子靠得更近了些，目光落在她脸颊上，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没有退。林既白也没急着吻她，只低声笑了一句：“你是不是每次喝了酒……就这样？”
　　语气里是调侃，却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试探。
　　沈确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被他逗弄了，脸颊微红，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那一瞬间，手腕被人拉住了。她还没回头，就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唇，覆了上来。
　　他的吻有些急，也有些忍耐已久的克制，带着热度，带着一种把整日目光里压抑的情绪全数释放的冲动。
　　沈确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就闭上了眼，任由他吻了下来，然后回吻。
　　热气从胸腔翻涌到耳根，所有思绪像泡汤时升起的雾一样，渐渐模糊。。
　　半晌，似乎是她轻轻说了句：“好。”
　　林既白怔住了，额头贴着她的，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
　　“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克制的雀跃，“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沈确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又一次吻了上去，动作轻轻的，却是确认。
　　他心跳失了节拍。
　　然后——
　　“哎呀，不好意思啊！”
　　门口突然响起简丹那熟悉的声音，两人几乎同时一僵。
　　沈确猛地回头，脸颊通红。简丹正站在门前，手里拿着洗漱包，一脸看热闹的笑。
　　赖宇凡站在她身后，表情夸张地用手捂着眼睛：“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他顿了顿，还补了一句：“要不，我走？你们要不……多留一会儿？”
　　沈确脸都红透了，嘴唇还微微泛着水光，眼神闪躲：“我先走啦，晚安！”
　　她转身便往栖澜跑去，身后还听见简丹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