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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以身为饵 喧嚣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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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长街人潮如织,步履匆匆的行人往来穿梭,杂耍艺人的精彩表演引得阵阵喝彩。房温暖被这久违的热闹包裹,欢喜得几乎要雀跃起来。
一旁的森青草却满心怜惜,她深知这姑娘久困深闺,与笼中金丝雀别无二致,今日难得脱身,自是要尽情尽兴。
雷木林策马缀在后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引得街边行人频频侧目,惊羡不已。森青草望着前方笑靥明媚的房温暖,又看了看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的少年,暗自思忖:若房温暖与雷木林能成一段良缘,不知会羡煞多少世人。
街市繁华,高楼林立,雕梁画栋极尽精巧,一派富丽堂皇之景;而远郊之地人烟稀少,清幽静谧,风光怡人,因少有人迹,反倒保留了大自然最本真的灵秀。
森青草三人抵达时,孟尝早已在此等候。此地两厢青山环抱,一溪清泉自林间蜿蜒而出,成片樱桃花开得如火如荼,雪白花瓣间晕着淡淡粉晕,不似桃花那般娇柔,也不如梨花清冷孤高,恰好中和了二者之美,美得恰到好处。
房温暖静立花海之中,身姿绰约,容颜绝世,恍若谪仙落尘。孟尝看得失神,情不自禁提笔将这绝美景象绘于纸上,这幅画日后流落黑市,竟拍出了数万两的天价。
孟尝拉过雷木林,压低声音问道:“你姐姐怎会突然邀我前来郊游?”
雷木林如实答道:“我也不知,姐姐昨昨日突然来通知我。”
孟尝这几日闲来无事,收到森青草的邀约虽觉意外,却也好奇她的用意,心知绝非单纯游玩,也欣然赴约。
他看向雷木林,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是不是你姐姐让你做什么,你都义无反顾?”
雷木林郑重颔首,目光坚定:“即便前方是万丈悬崖,只要她开口,我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不远处,森青草与房温暖笑靥如花,漫步花间赏花嬉闹。雷木林望着那道身影,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旁人皆赞房家小姐貌美,可在我心中,她不及姐姐万分之一。”
今日森青草特意精心装扮,虽无房温暖那般倾国倾城,却自有一番清雅别致的气质,竟也能与房温暖平分春色,各有风华。
孟尝早知雷木林倾心于森青草,也曾劝过他——即便并非亲姐弟,这般情谊终究难容于世。可此刻听他这般深情告白,便知森青草早已在他心底扎根,再多劝说也是徒劳,索性不再多言,转而问道:“李芳华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孟尝对李芳华极为了解,此女心性执拗,认定之事绝不轻言放弃。他真心将雷木林视作兄弟,唯恐他栽在这女子手中。
“姐姐说她会解决,让我不必忧心。”雷木林的视线一刻也未曾离开森青草,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镌刻在他心底。
孟尝被这十足的“恋爱脑”弄得无奈,区区后宅女子之言,他竟深信不疑。即便李芳华与萧国公有所牵扯,可对手是安王,又岂是轻易能摆平的?
“你是不是糊涂了?她的话,你也全然轻信?”
“为何不信?”雷木林反问得理所当然。
孟尝无言以对,懒得再与他争辩,索性拉着他去溪边垂钓。
雷木林扬声唤森青草与房温暖同往,刚喊出森青草的名字,便换来孟尝一脸鄙夷;可等房温暖缓步走来,他瞬间笑逐颜开,忙前忙后地为她取鱼竿、挂鱼饵,殷勤至极。
森青草却不动声色地瞥向樱桃林的另一侧,那里有两名骑马之人,正频频朝这边指指点点。她神色如常,仿若未察——鱼饵已下,只待大鱼上钩。
欢乐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返程途中,森青草周身紧绷,神色警惕,稍有风吹草动便面露戒备。房温暖察觉异样,轻声问道:“小草,你怎么了?为何看起来格外紧张。”
森青草浅笑着安抚:“恐怕我们会遇袭,到时你莫慌,有小树在。暖暖,快,我们互换衣衫。对不起,将你卷入险境,事后我定向你细细解释。”
房温暖还未反应过来,已换上了森青草的衣物。森青草取出两层面纱,递了一面给她。
果不其然,刚入密林,数名蒙面黑衣大汉便拦在了路前。
“你们是何人?”孟尝厉声喝问。
“少废话!你们几个,去车上把那两个女子绑来,这两个男的,废了便是!”
森青草起身欲下马车,房温暖急忙拉住她,满眼担忧:“小草,不可下车!这些人一看便心术不正,小树武功尚可,我们待在车里便安全。”
森青草轻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放心,我不会有事,信我。”
言罢,她转身踏出马车,落地便拔腿狂奔。她心知此次劫匪的目标是房温暖,只要自己引开众人,房温暖便能平安。
此时雷木林与孟尝已与劫匪缠斗起来,孟尝武功平平,数回合便渐落下风。
劫匪瞥见有人逃窜,当即大喊:“老大,目标跑了!”
“追!”
“那车里的呢?”
“车里不必管!我们的目标是跑掉的那个,若是失手,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数名劫匪立刻分兵,朝着森青草逃离的方向追去,余下之人边战边退。雷木林夺过劫匪手中长刀,一刀砍倒一人,劫匪见状顿时四散溃逃,钻入密林不见踪影。
雷木林心系房温暖的安危,正欲追去,却又惦记森青草,先掀开车帘告知森青草一声——只见车内坐着满面泪痕、我见犹怜的“森青草”,正是换了衣衫的房温暖。
“小树,快去救小草!”
雷木林只觉脑中惊雷炸响,当即吩咐孟尝护送房温暖回城,自己翻身上马,疯一般追了出去。可一路疾驰,却始终不见森青草与劫匪的踪迹,心中慌乱从未如此强烈——方才交手的劫匪身手矫健,绝非寻常乌合之众。
另一边,森青草专挑荒无人烟的小路奔逃,可终究体力不支,很快便被劫匪擒住。不等劫匪动手,她立刻高举双手,装作惊惧万分的模样:“几位大哥,我不跑了,求你们别伤我。”
一名劫匪嗤笑:“倒是识相,走!”
仍不放心,将她双手反绑于身后。
劫匪押着森青草朝京外走去,专挑偏僻小径绕行,七拐八弯避开官道。约莫一个时辰后,行至一处隐秘之地,劫匪用黑布蒙住了她的双眼。
又行了一盏茶的功夫,森青草耳畔传来木门开启的声响,随即被人推入屋内,身后大门轰然紧闭。紧接着,有人拽着她腕间的绳索,牵着她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