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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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妙堂外。
张嬷嬷见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回应，有些不解地环顾四周，忍不住同一旁的嬷嬷说道：“今日也没见公子出门，怎么里头没人应声？”
众妙堂唯青山、青石和重赢三人，公子一旦出去，极可能带上他们，可眼下正是辰正时分，远没到出城的时间。
莫非是……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张嬷嬷按下去。
虽说前些日子，公子和老夫人生了龃龉，但究竟是亲祖孙，公子照常请安，祖孙情谊如初，不会是刻意避开。
人手少听不到声响正常，可她断断续续敲了半刻钟，竟无一人开门，难不成真出去了？
不在众妙堂，还能在哪？
女郎和表小姐都还在园中。
两位嬷嬷默契地对视一眼，皆是不解，顿了半晌，困惑地转身离开。
还未走出几步，原本紧阖的桃木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青石擦了擦冒汗的脑袋从门后探出头，“方才在灶门处，没听到声响，二位嬷嬷可是有事？”
天晓得他有多忙。
重赢出门找大夫了，公子和青山在书房说事，只他一人忙着备流水宴所需。听到敲门声，又想起萧姨娘也在院中，忙确认了她还在榻上，这才来开门。
张嬷嬷见青石满头是汗，也没多想，笑道：“还以为公子已然出门了。”
“无非是老夫人想见见公子，派我通传一声。”
正好，祖孙二人谈谈婚事。
二公子生得好，又为人清正，年纪也正好，想与赵氏说亲的人家都快排到京城了。
而公子清心寡欲，一心向着家族大业，去年还推了与邓氏的婚约，本以为就要这样过下去了。
偏生王氏的表小姐来了，二公子同她走得近，今日还带上出城玩耍，老夫人高兴，昨夜用膳时连饮了几盏温酒。
只盼着公子能早日成婚了。
青山压了压粗重的呼吸，笑应下来，“这便去通报，劳嬷嬷等候片刻。”
张嬷嬷笑了笑，看着青石阖上门，候在门前的羊灯旁。
青石进去不久，门再次被人推开，赵颐一身宽松的墨色衣袍，嘴角含着笑意，同两位嬷嬷一齐去了清堂居。
花木相映，假山累砢，各类花木流光溢彩交相成团，花叶后时不时传来女子的欢笑声，嬉笑打闹。
赵颐同树下赵令梧二人颔了颔首，便算打过招呼了，随后掀帘进了主屋。
赵老夫人刚用过早膳，此刻正靠在窗前，听姑娘们的吵闹声，眉语目笑。
“祖母叫我。”
眼见赵老夫人接过茶水，赵颐在桌前坐下。
自那日的事过后，哪怕赵颐对自己同往常一般，赵老夫人也总觉着隔了层，可有些话不得不和他说，反复斟酌下，还是大清早把人叫来了。
赵老夫人看着赵颐，抿了口茶，，“你打小就有主见，祖母不曾逼你做过什么，但你要调动人手，理应同祖母打个招呼。”
“银莲和银杏是祖母的人，你一声不吭就调走了。”
明面上她送人过去是出于好意，不必担忧祖孙间失了信任，借调派一事来说，正好。
赵颐又给自己倒了盏茶，却未饮下，“孙儿行事不妥，多谢祖母提点。”
若是往常，赵老夫人或许已经起疑了，但经过那日的事，也晓得是赵颐不满她的行事罢了。
况且如今二郎和姰儿走得近，她也勉强松了口气。
于是即便十来日不曾听过萧氏的消息，也未追问。
儿孙自有儿孙福，拿萧氏没办法，那便让云雁努力些，争取在三郎心中占些分量，趁早生个孩子，有了孩子，情谊慢慢也有了。
这边兀自想着，自家孙儿又开口道：“祖母同萧姨娘不对付，不若让她出去住一阵子，待三郎回岐州再接回来。如此这般，于二人都好。”
听着他称呼“萧姨娘”，赵老夫人下意识满意地点了点头。
须臾才回过神，霍然抬头看他，“二郎你说什么，让她出去住？”
外头的日子可比不得沙棠园。
“正是，”赵颐温和地笑了笑，“祖母意下如何？”
就因为一件小事突然便说送萧氏出去住，出去住又无人看管，赵老夫人稍有迟疑，“住去哪儿？”
赵颐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目光澄净，“三郎的那些宅院，祖母挑一处。”
自己的孙儿，赵老夫人还是了解的，如今萧氏是三郎的女人，二郎知礼守礼，绝不会生了旁的心思，所做的几件事，不过是看不惯自己的行径罢了。说到底是为了家宅和睦。
可萧氏无法无天，心底不知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赵老夫人不得不防着她。
出去住，也好。
和二郎不在一个屋檐下，她眼前也少了个碍眼的。
赵老夫人叹了口气，妥协了，“也罢，就让她住去城南的桃苑。”
那处宅子建在昭明寺内，也好教萧氏学学佛法，学学规矩。
说罢，赵老夫人不忘补充，“但人手，要挑三郎的人。”旁的她不安心。
“祖母做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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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众妙堂西院内，萧怜整个人缩在衾被里，身上冷得厉害，连打打几个喷嚏。
重赢领着大夫过来，许大夫甫一进门就瞧见榻上一张素白的小脸，忙提着医箱走过去，“听门外的侍卫说，姑娘又烧起来了？”
见大夫来了，萧怜从被子里露出大半张脸，还不等回复，秋月就在一旁说起来：“小夫……女郎昨夜早早就睡了，我还以为是身子养好了些，不曾想早上叫了几声都没醒，一探才知已烧得滚烫。”
许大夫点点头，问：“姑娘的伤口可有不适？”
“这倒没有，”萧怜下意识摸了摸肩膀，摇摇头，“就是昨夜沐浴过后便有些昏沉，许是伤口碰水了。”
这十日里，都未曾好还沐浴过，日日都是擦身，顶多洗洗腰下边，她实在觉得不爽利，昨夜便好好清洗了一番，泡在温水中一时忘了时辰。
听完这番话，许大夫给她把过脉，说无甚大事，接着便去察看伤口。
伤疤已经结痂了，甚至一小半痂已经褪落，但未褪落的一半里边缘隐隐泛白，显然是泡过水的模样。
许大夫拿细针和棉布处理掉泛白的边缘，取了清酒擦拭过后，将药膏涂在掌心化开后轻轻按到伤口上，这位姑娘没什么反应，应是不疼了。
许大夫一边收着医具，一边嘱咐道：“姑娘已经可以正常洗浴了，只是时间切忌太长，若不想留疤，便尽量避开伤口。”
“对了，上次开的祛疤药可以开始涂了。”许大夫笑了笑，叮嘱道，“再过十日左右再来拆线了。”
萧怜从被子里探出大半个身子，颔首道谢，“多谢大夫。”
目送许大夫离开后，她继续躺回被子里，一直到药快煎好了，起身盥洗后用了早膳。这回的药不算苦，但回味太涩，她连着漱了几回口，又吃了好些蜜饯才压下去。
“二公子还在院里吗？”
今日是赵颐去流水宴的日子，不知夜里是否回来。
萧怜由秋月帮换了身春日的衣裳，脑子也清醒不少。
这十日里，她不曾见到一次赵颐，每每刚走到东院门前，青山就冷不丁地拦下她。
她不是没听说园内的传言，奴仆私下议论，都说约莫快有喜酒吃了。
她日日待在西院，隔着几面墙都能听到东院里时不时传来的女声。
赵令梧和王姰三天两头过来，一待便是一个时辰。
秋月叹了口气，“重赢说二公子被老夫人喊去了，估摸着也快回了。”
萧怜淡淡应了声。
只是掌心越来越烫，烫得她有些神志不清。
脑中全是赵颐，那张出尘脱俗的禁欲面容，在无意看了她的身子过后满脸飞红的模样，眼底都染得发红，只能紧绷着嘴角不去看她。
有时不过摸了他几下，他便倏地起身，愣了一瞬才回神，下意识去推开了她，她佯装摔倒，他又忙躬身去扶。
那样的纯情羞涩，她从不曾在旁的世家子身上见过。
可后来，脑中的模样变得冷峻，男人不再温润羞赧，只会冷漠地推开她，和旁的女子谈笑风生。
思及此，萧怜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紧紧攥住手里的辛夷花丝帕。
他也想成亲了吗？
他若是成亲了，那些模样，就只有他的妻子能看了。
门当户对的妻子，他祖母满意的妻子，将来还会和他生儿育女……
可他本该是她的。
那些模样只能她能看。
萧怜卸下珠钗，转头望向桌上的铜镜。
镜中的女子不施粉黛，偏生明艳逼人，眉目如春日的山水，一颦一笑间漾出横波神韵。即便脸色泛着青白，但温沉的铜镜光，倒衬得这面容愈发鲜亮。
她缓缓抬眸，同镜中的视线交汇，也只是片刻，萧怜勾了勾唇，移开脸。
她拍了拍秋月的肩，又笑着捏捏她的脸，“你先在屋里，我出去走走。”
秋月见她又安排自己待着，便知她大约是要去寻二公子了。
虽说二公子生得漂亮，又有身份地位，但三公子相差不多，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君，真不知小夫人为何非要二公子。
好在二公子不为所动，不然哪日事发，后果不堪设想。赵氏不会容忍，萧家也不是亲生的娘家，不会收留小夫人。
能活下去，已是不错了。
望着萧怜离开的背影，秋月的思绪越飞越远，眉头锁得更深了，直至针扎破指尖才回过神。
萧怜裹了裹衣裳，推开寝居的门往外而去。
重赢送许大夫离开，不在众妙堂，青山和青石约莫在准备行李，她走到东院的洞门前，竟无人相拦。
时隔十日，再次跨入他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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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是否从清堂居回来了，她避开尽量避开碰上青山青石的可能，昏昏沉沉地去敲书房的门。
除了安寝，他通常不会在寝屋里。若非有事，便每日亥正睡，辰初起，多年不改。
屋内的人似乎等了片刻才来开门，她险些以为他不在。
赵颐刚从清堂居回来，打算整理整理桌上的卷宗，便换身衣裳出门。
以为是赵令梧或王姰寻过来了，拉开书房门却被女子扑了个满怀。
于之而来的，是绵长的荔香气。
萧怜手臂紧紧还住他的腰，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闯，强硬地推着他往里去。
“春卿……”
又来。
女人的声音又细又柔，夹杂着细微的轻喘落进他耳中，赵颐担心摔了，下意识搂住怀里的女子，后退两步。
发觉是她，赵颐抬眸看向门外确认无人后，抬手推开她，“注意分寸。”
即便说了无数次，她不听，也要说。
但萧怜显然没听进去，仿佛用尽全力搂住他，头紧紧埋在他的胸堂，身子微微颤抖。
感受到手背上多出一道力，是赵颐伸手来抓她，要解开她攥紧的手，萧怜在他怀中蹭了蹭，喃喃道：“别推开我……”
她又玩这一套，只是若是用力推开，只怕她会摔倒在地，唯一的法子便是按住双肩，再推开，可她肩上有伤不能受重力。
赵颐只好阖上门。
随后解开她紧扣的双手，攥紧手腕，就欲扯开，怀中的人倏地抬头，萧怜眼眶通红泛着隐隐水光，一张脸不知为何泛着潮红，眉睫下压，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了许久擦干泪就跑来了。
赵颐遽然怔住。
按在她手腕上的手掌触到一片滚烫，这才回神，她还发着高热。
她这招用了几次，太老旧了。
也只是片刻，赵颐垂眸看着她氤着水雾的眸子，徐徐扯开环在腰间的手，随后快速从她怀中撤出身。
萧怜从他怀里退出来，但因突然的动作脑袋跟着身子晃起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正欲去抓他，谁知没了支撑双膝一软，眼前一花，遽然坠倒在地，幸而攥住他的衣角才勉强稳住，未摔太狠。
由于她的拉扯，赵颐的外衣被扯下一大半，整个人也变得狼狈。
许是前几回他的心软，让她觉着百试不灵。
眼见她倒在地上，还是叹了口气，低声问：“还能起来吗？”
地上的女人未作声，只见她肩微微颤动，发出微不可察的抽息声。
萧怜错愕地抬起眸子，脸颊发红，呼吸不稳，甚至未曾留意外头传来的嬉笑声，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赵颐。
“膝盖很疼……”她柔着声音道。
是真的疼，但应该没有破皮，未曾想到自己会徒然失力，也没想到赵颐当真不来扶她。
她不擅装柔弱，但此刻心中异样的情绪一跳一跳，刺着眼眶又酸又热。
不过青山青石大概快回来了，赵令梧和王姰大抵也会来，赵颐想要应付他们，就要处理好她，不可能教她一直在此。
日光透过楹窗照进来，打在男人身上，衣襟下微微露出来的肌肤被光照得白中泛红，萧怜眸子黯了黯。
很好看。
脸生得好看，脸下的身姿应当也不错。
萧怜压下心中异感，无声地望着他，红唇微翕地收紧手，将他的衣袖攥得更紧，语气难压地带上怨气，“……扶我起来。”
此刻她脸上仿佛映了层光，看向他的神情褪去情欲，取而代之的是气恼和委屈，我见犹怜。
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已抱起身，一番温声细哄。
可赵颐并未即刻过去，只是将她手中的布料拉出来，整理好衣裳，才缓缓在她面前蹲下，打探的目光似穿透她的皮肉直察心脏。
与他平静得如同静湖般的眸子对上，萧怜一瞬间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哪怕是一丝一毫。
膝上的疼还在延续，可她身上冷得厉害，甚至虚汗都冒不出来。
好似他抽走的不是布料，而是心口的肉，淬毒的针扎一样，霎时间丝丝缕缕地缠紧了四肢百骸。
其实膝处的疼不足以教她这般，但无端的酸软教她起不来身。
赵颐静静地望着她，一如往常那般温淡，却似寒风刮过心口，令人浑身生寒。
萧怜险些冷笑出声，他是觉得他太温和了以至她敢无法无天？
即便他性子再温润宽厚，也并非是个没有脾气的木头。
她想拉他入深渊，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他终于忍无可忍了罢。
他凭什么恼怒？
分明是他们兄弟先玩弄她的感情，要怒也是她怒。
想推开她，绝无可能。
眼见他无动于衷，萧怜低敛下眉，启唇欲说话。
这时，门外的嬉笑声音越来越近，少女的声音轻扬欢快，是赵令梧和王姰。
赵颐垂下茶眸叹了口气，扶稳她的手臂，温声说道：“先起来罢，晚些让秋月扶你回去。”
听着他与往常无二的语气，萧怜掀眼望着他，他眼底还蕴藏着凉意，桃花眸闪了闪。
抬手抓住他的手臂，长发披散，眸光水润。
“今日……是我祖母的忌日，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能不能别走？”
女子的嗓音有些许凌乱，带着轻微的颤抖，眼眶涌上水雾，泪珠将坠未坠。
饶是赵颐这样见惯风雨的人，心头也不由一颤。
萧怜生得很美。
此刻的模样，犟，却委屈，仿佛舔着伤口的狸花猫，见人来了旋即高傲地仰起头，叫声绵软却幽怨。
嬉笑声越来越近，见她不打算起身，赵颐沉默片刻，终是再次伸手抚住她的手臂，准备拉她起来。
“扶你起来，你老实些，有事……晚上回来再说。”
他知晓萧怜闲不住，来找他定是心中有所谋算，不打算让他好受。
眼下有人过来，需要先安抚好她，不然她指不定会做什么。
萧怜不语，却往前靠了靠，柔弱得像蒲柳，引人生怜。
赵颐微地一顿，在他还未回神思忖这一动作的含义时，萧怜向前倾身俯身埋进他的怀里。
赵颐动作徒然僵住，原本扶她的双手顿在空中，怀中绵软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滚烫的体温透过几层薄布传来，接着脖颈处一湿，淡淡的清香在鼻间萦绕。
他僵滞地垂眸看她，只能看到满头柔顺的青丝，头发很软，软得没有骨气一样。
怀里的身子还在微微的抽颤，脖颈处湿润越来越明显。
湿湿热热的。
不知是她在喘息，还是在哭。
书房的门随意地阖上，并未上门栓，纤细的手臂再次环上赵颐的腰，长袍下的身体愈发紧绷僵硬，有几分怔神的模样，萧怜不管不顾地依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裳传来，听到了他急促的心跳声。
萧怜侧眸去看，喉结在轻轻颤动，月白的衣襟下露出脖颈处的肌肤，白中透红，线条清晰，透着股禁欲劲。
微微张了张口，喉间变得干渴。
身前的人像是回过神，抽了抽身，她见她顿在空中的手动了动，撑住地面，像是要起身的模样。
萧怜咬了咬牙，思忖该如何拦下他。
恰逢此刻，门外突然传来女子欢笑的声音。
赵颐先于她听见，撑在地面的手蓦地施力。
“别……”萧怜下意识拦下他，然而还不等有所动作，便被他紧紧捂住嘴，束缚住手上的动作。
方才的混乱好似没有发生过，两人就已在书房门后的地面上。
萧怜脑中乱得厉害，额头愈发滚烫，昏头昏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束住，柳眉不由蹙紧，喉间溢出轻哼。
赵颐听到怀里女子微弱的响声，低头去看，隔在日光外的角落里桃花目满含水雾，摄人心魄。
“老实些。”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萧怜自然不想被他这般困住，眼下主导权不在手中，她只好乖巧应下，“……好。”
极轻的一声，微弱的湿热的气息呼出在掌心，既然像带火的鹅毛，挠过心湖，烫得五脏六腑都在瑟抖。
掌心不由一缩，赵颐深吸了口气，叮嘱道：“你在这，晚些再走。”
萧怜没动，亦未说话，唯有水润的眸子摇了摇。
门外走来的女郎互相谈笑着。
道是用新得的浮光锦做了两身衣裳，可惜今日不能穿出门，流水宴穿窄袖的胡服正好，可向赵颐请教射术。
赵令梧像是笑着转了个圈，才过来敲门。“二哥，到时辰了。”
门里一时无声。
赵令梧以为是二哥还在处理公务，等了片刻，又叩了叩门。
还是没声。
赵令梧和王姰对视一眼，两人一齐叩了几声门，依旧没有声响。
“方才青山说二哥在书房啊……”
“都过去小半刻钟了，是去换衣裳了罢？”
这个时间，赵颐的确该在换衣裳，只是被人拖住了。
只要赵令梧和王姰轻轻推了推门，就会发现赵氏最清风朗月、克己守礼的二公子抱着昔日艳绝岐州的美人、自己弟弟的爱妾独处于书房之中。
女子潮红着脸，泪光在眼底盈盈汇聚，将落未落，眉目含情地望着男子。
两人衣摆都在拉扯中变得凌乱，再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坐在地上，彷佛经历了场难以言说之事。
赵颐看了眼萧怜，又抬眼去看门扉，她大抵是真的烧昏了，神智并不清醒，是以叮嘱了几句，也呆愣地既不动也不语。
两人僵持着。
终于在赵令梧一句“要不推门看看罢”后，萧怜点了点头，唇形微颤着答应他。
见她意识不清醒却说好的姿态，赵颐松了口气，回头瞥了眼门扉。
然而他才撤开手——
身前的女人遽然更加放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倾身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亲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