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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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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闷热,蔚予在一个床头柜上找到了空调遥控器,关窗时蔚予朝外面看了一眼,这酒店是在市区的,外面只有零零散散的灯光。
蔚予在靠窗的床上躺着,转头看到空荡荡的另一张床,淡蓝色的床单洗得发白,酒店的浴室依旧是磨砂材质的,隐约看得见里面的马桶。
他本就想这么睡过去的,但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水,再干净的被套也弄得身上不舒服。
在床上赖了很久才趴进浴室,拿着莲蓬头随便冲了几下,头发随便打湿了就算完事了。
坦荡荡地从厕所出来,空调的制冷效果还挺不错的,够冷。
蔚予换了个床睡,洗完澡睡干净的床就一个字“舒服”。
躺在床上把被子扎在自己脖子下,舒服!
把被子推到胸口,还是舒服。
腿踢一脚被子,露出大腿根,有点舒服吧。
但就是这么适合睡觉的条件蔚予却怎么都睡不着,心里很烦躁。蔚予“噔”地一声坐了起来,看着窗户,那边的床上依然凌乱着,像是有人在上面躺着。
“哎!我操了!”
操,自己半夜瞎喊什么,蔚予站了起来在那床上锤了几下,把被子给锤成了别的形状。
嗯,不错。
蔚予躺下又看了一会,还是给扔地上比较好,怎么看都有点渗人,总感觉里面会有无头鬼冲出来索命。
自己多久睡着的蔚予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半夜被冻醒了,身手在床上扯了一会被子,啥都没有,蔚予微微睁眼摸索着。
操?床上没有,蔚予偏头在地上看着,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我操了。”蔚予骂了一句跳到了另一张床上,把之前扔地上的被子给捡了起来,铺在身上腿蹬了几下,把被子抖平就继续睡了。
早上睡到自然醒,看了一眼时间,恰好在闹钟响之前醒。虽然是自然醒的,但蔚予感觉这一觉并不踏实,醒来腰酸背痛的,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有个迷糊的人脸,蔚予记不太清,但肯地是一个自己比较信任的人,那人让他上了一辆卡车,在卡车的集装箱里呆着的,但车的终点是精神病院……
蔚予拍了一巴掌床垫,还成,也不硬,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一下床就在地面上看见了自己头天踢下来的被子,“呦呵,原来搁这儿啊,”蔚予给捡起来。
洗漱完出门也刚好碰上了卢寸。
“早。”
“早?”卢寸歪着头盯着蔚予的脸,问道,“你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嗯?”蔚予拍了拍自己的脸,上面还沾着自己随便冲的一把水,卢寸笑着解释道,“我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开个玩笑。”
“是有点不舒服,嗓子眼儿有点痛。”蔚予试着咽了咽口水,干燥、堵的喉咙是他的没错了,大概是昨晚上着凉了,不过蔚予已经好久没有生过病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都不记得了。
他和卢寸随便吃了点路边摊就上车了,车上人也到齐了,卢寸坐到了蔚予的旁边,“沈释走了我坐这里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你随便坐,他在这里都没问题。”蔚予打了个哈欠。
“诶我说,沈释去哪了……”赵乐转过头来和卢寸对视上了,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赵乐转头看着蔚予,想得到个解释。
“他提前回去了。”蔚予说。
卢寸在赵乐把头转回去前伸出手在赵乐面前悬着,“嗨,我是卢寸。”
赵乐盯了几秒又看了一眼田萧,田萧什么也没说,看着赵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赵乐这才转过身子跟卢寸握了手,“我是赵乐。”
卢寸看着气氛有些微妙又迟疑着开了口:“那天的话你们别往心里去。”
赵乐嗯了一声坐了回去。
卢寸皱着眉朝蔚予耸耸肩,压着声音说道,“他看起来不是很喜欢我。”
蔚予想了一下,“应该是你前天说的那些话的原因吧。”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昨天还好心人他们别上船,不知道是不是也被他们误解了。”
谁知道呢,蔚予不太想继续聊下去了,眯着眼跟卢寸聊着。
他有点困了,但还是睡不着,他突然想变卦了,就耍六天也挺好的,一个月似乎真的多了,再说了,再呆去下只会给蔚南添堵,还是别让她那么操心了。
还真是可惜了这张电话卡,早知道就听那小哥的办七天的了,那时候的蔚予还想着可能要在这里呆个一两个月,没想到啊。
蔚予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到地了,大巴直接停在了曼谷飞机场。
还是卢寸把蔚予给摇醒了,“我还以为你昨天真看到了什么。”
能看到啥?难不成是昨天那床上的被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是在机场,跟着下了车拿了行李,赵乐田萧两人走了过来,“蔚予,我和田萧就回去了。”
“嗯,拜拜。”蔚予说完后又想到了他俩的相册应该没拿,“你俩不去拿相册吗?”
“诶,沈释还没给你说吗?”赵乐顿了一下,“他让你到时候回国了寄给我,好像还没弄好……”
“哦,没问题。”蔚予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在大巴上睡死了,赵乐他俩已经来回一趟了。
“那啥……”卢寸站在旁边,拖着行李箱看着他,“你是要去找沈释,对吗?”
“你找他有事?”蔚予点点头。
“这倒是没有,我就能不能跟你一起?”卢寸这时候倒腼腆起来了,浑然没有初次见面的洒脱劲,“我想着反正都是一个地方的,也有个伴。”
“可以啊,”蔚予想了一会儿,“我也没想多待几天了,等沈释把赵乐和田萧的相册做好就差不多了。”
“那一起走,先加个微信吧”
蔚予同意了,虽然他估计以后和卢寸都不会有联系了,但谁知道呢,还是把微信给卢寸加上了
旁边的杨听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眼袋都快代替那饱满的苹果肌了,“昨晚上咋了杨导?”
“就晚上跟着沈释出去了一趟,”杨听揉了揉眼又跟卢寸打了个招呼,朝蔚予摆摆手示意他上去。
蔚予照做了,带着行李箱一起又做回了大巴车,卢寸也提着箱子直接放在了过道上。
“诶,卢寸你不走吗?”杨听打着哈切问道。
“我再多待几天,跟蔚予一起回去。”
杨听瞄了蔚予一眼,点点头就走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人都被杨听一个一个地送完了杨听才回来。蔚予想问问他昨天和沈释去干嘛了,但又杨听一上来就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
蔚予也没问他了,只是好奇沈释会拉着杨听干什么,又是去打架什么的?
在大巴上颠簸了一路把蔚予瞌睡都颠没了,他抬眼看了看坐在前面,不,睡在前面椅子上的杨听,有些佩服他的睡眠质量,呼噜都打出来了。
到中午了,阳光也正好,外面都是些和蔼的小房子,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小房子的后面是寺庙,街上都是些棕榈树。
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沈释工作室”面前,蔚予推了一把杨听,直接把杨听给推地上了。
“嗯怎么了?”杨听从地上爬了起来,盯着蔚予看了半天,“你开个口就是了,用不着动手的。”
蔚予想说要是开个口你就醒还用得着我说吗,但他没这样说,只是嗯了一声,推着行李箱下车了。
“他现在应该在睡觉吧。”杨听看了眼时间,“你把行李箱放那把,我们先去吃饭。”说完朝沈释家的巷口指了一下。
“不怕丢吗?”蔚予看着自己的箱子,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上次自己钱包里也没多少也被抢了,还是放心不下。
“没事,泰国不都是那样的,”杨听笑笑,“上次的人不也挺善良的吗?”
“呵呵,是挺善良。”蔚予把行李箱和卢寸的放在了路边,旁边还有辆黑色的机车。
“他在睡觉,给他带点就行。”杨听带着蔚予来到了离沈释家几百米的那家饭店,打包了几份饭,三人提着回去了。
杨听在门口“嘿”了一声灯亮了,又撇头往外面瞄了一眼,没人才拍了几巴掌门,“沈哥起床了!”
等了一会里面也没动静,杨听把饭都递给蔚予提着了,“我去找房东拿钥匙。”
“找房东?”蔚予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房东现在都这么和蔼可亲的吗,说要钥匙就给?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杨听拿着钥匙回来了。
苟着腰,忘外面瞟了好几眼才开门,“你俩先进去,不用换鞋,我去还钥匙。”
蔚予把饭放到了桌子上,杨听又出去了一会又马上回来了,“啥房东啊,这么快?”
“这房东就是那个旅管的老板,就是这巷子里面那个。”杨听坐下来撕着包装袋,递给了两人,“吃吧,愣着干嘛?”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把饭带到别人家里来,然后就这么吃上了?”蔚予还想着要不要叫沈释,杨听这么一催他也就没顾别的了,主要是确实饿了,撕开塑料袋就刨了几口饭。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奇怪,还不如直接在店里吃。”卢寸点点头,说完也吃了起来。
他们快吃完的时候沈释从房间里出来了,蔚予两个都看了过去,沈释就穿了条内裤,头发还很乱,“吃着?”
“快来快来,才到。”杨听拉了个塑料凳给沈释,
卢寸就坐在旁边,看了几眼沈释把头移开了,沈释没啥事,估计没看到她,吃了几口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个女生在场。
“我靠,怎么还有卢寸啊?”沈释清醒后一惊,嘴里包着的饭粒都洒了几颗,说完便进屋里把衣服给穿上了。
“我还以为这是你的特殊癖好。”卢寸撩了一把头发,笑了出来。
“你是眼瞎了吗?”蔚予也笑了几声,是被沈释这番话给无语到了,“就算没看到卢寸,看到我了吧?”
“睡懵了。”沈释笑着摆摆手,大家也就没继续这个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