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好学生，要听话（1） 坏学生会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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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的路上，陈默泽问过伍皓，我们会去什么副本。
伍皓说，每一次进入的副本都是随机的，没有办法做出预判，至少根据她们已经参加过的副本无法总结出规律。
所以当白光遮蔽视野，陈默泽还挺好奇她会来到什么地方。
又一次眨眼之后白光消失了，眼前已经是全新的场景。
全新，但并不陌生。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墨色黑板，它挂在浅色的讲台背后，是最原始的粉笔黑板。下面的粉笔槽里堆了厚厚一层粉笔灰。她身前是课桌，杏色桌面，桌脚是金属的，人此刻就坐在课桌前。
在广场上还是站着的，一眨眼到了教室里她从站变成了坐，身体还没有任何感觉，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个人都被自动分配了座位，每个人都坐在自己对应的课桌前。四十几号人正好装满一个教室。
她数了数桌子，现在教室里是四十二个人。课桌总共七列六排，中间三列并在一起，首位紧贴着讲台，她在从右往左数第五列中间。
这些桌椅整齐地排布在教室中，间隔极小，目测人只能斜着身子挤过去。坐在拥挤的教室里，他们就像粉笔盒里的粉笔，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抬手就是另一个人的手臂，伸腿就踢到前面人的椅子腿。
拥挤，但是好熟悉，好像教室就应该是这样的。
教室左侧是一排半人高的木色书柜，柜面上摆放着几盆盆栽，柜子里却是空空荡荡。右侧的窗外是走廊，再往外就看不清了，窗户外面像是起了大雾，朦朦胧胧的。
教室后面是又一排柜子，和左侧没门的书柜不一样，这排柜子专门装东西的，材质是金属的，外面上了层蓝色的漆。里面应该正装着东西，每个门都关得死死的。
转回身来，陈默泽有些失望，没想到副本场景这么普通。
这就是一间普通教室。
忽略窗户外的浓雾，这里的一切普通到甚至有些温馨。
微黄的灯光从头顶撒下，将整个教室照得明亮，书柜上的绿色盆栽种类丰富，有多肉，有吊兰，纷纷洋溢着植物特有的生机。黑板角落的“每日一诗”，瓷砖上贴着的值日表，白墙上挂着一块板子，顶上写着“班级是我家”，下面是五颜六色的便利贴组成了一棵大树的模样。
这些细节太仿真了，就像是把生活的一角从整张胶卷中剪下，复刻了一份。陈默泽甚至在其中感到了一丝轻松，这里比戈壁和石屋更让她觉得亲切。
倒不是她喜欢教室，只是相比没去过的地方，人们对去过的地方心理距离更近。
她之前一定没有去过戈壁，住过石屋，但穿越前她一定上过学。
她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教室，姿势豪迈而放纵。上半身全靠在椅背，一只手随意地后伸挂在椅背的角上。一双长腿往前肆意伸展，双脚穿过前桌的椅子底部的横杠，抵在椅子下面的空档处。
如果不是位置太小，后桌抵住了她的椅子，椅背又撑住了她的肩背，她可能就真瘫下去了，化作流体流到地上，变成自由而无生气的一摊。
别的参与者可没她这么轻松自在。
他们同样张望着，但精神紧绷，渴望以最短的速度获取有用的信息。为了达到自己以为的高效，行为甚至有些失控。
他们一边警惕一边害怕。负面情绪的浓度远超当下环境所能带给他们的影响。也就是说，他们是断定会有极大的危险在等着，不论当下环境如何，他们已提前贷款了害怕。
隔壁桌的大叔胡子拉碴，皮肤土黄，顶着和教室毫无匹配度的脸翻找着课桌。里面的课本被粗暴的行为搅动，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陈默泽瞥了一眼，语文、数学、历史、物理……什么学科都有。一年级、七年级、高三……年级也并不统一。
背后的小姑娘仿佛有ptsd，一进副本就开始抖，连带着身后的课桌都在抖动。当看清楚了所处的环境，伴随着抖动，她神经质的呢喃自语响起，“我成绩不好，不要上课，不要考试。我十七岁辍学，没上完高中。不要考试，不要答题，千万不要……”
与此同时，伍皓在寻找陈默泽，当看到两人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她皱了下眉。
副本参与者们的位置和广场上不同，是被完全打乱的。这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无所谓，但对她们两个却有影响。
教室里的环境本就拥挤不方便动作，遇到事情想做什么都会受到阻碍。两人又距离太远，遇到事情很难相互照应。
刚进副本伍皓立刻提炼出了环境中的不利因素。
她心里担心陈默泽，是因为陈默泽的特殊状况。看到陈默泽的那瞬间，她就确定，这人副本里坐得这么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没上心，是真想死啊。
来的路上陈默泽看似答应了她不死，别以为她听不出来陈默泽话里的遮掩。
说是一个半月不主动死，然后借着副本里的危险悄悄把自己作死是吧。不，她那都不是“悄悄”，她快把“是朋友就来杀我”写脸上了。
等着吧，她要是能让陈默泽轻易死了，枉她伍皓通关副本那么多个。
至于现在，副本还没正式开始先不管她。
确定人的位置后伍皓就收回了目光，开始专注收集场景里的信息，就跟大部分人做的一样。
给参与者们自由收集信息的时间很短暂。
动作再快，目标再清晰，也只来得及整理出课桌抽屉里的课本。或许也有人想过离开座位，但最终没有人敢这么做。
副本将他们安排进副本时是坐着的，肯定有它的道理。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他们既怕离开座位会带来危险，也怕来不及回到座位上。
进入副本三十秒后，尖锐的铃声突然响起。
它不是从特定方向而来，而是在教室四角响起。四面八方涌来的铃声锥子一般刺进人们的耳朵，带着要将耳膜刺穿的劲头。
铃声响的瞬间陈默泽就捂住了耳朵。但根本抵挡不住。这些铃声堪比精神攻击，能穿过人的手掌甚至人的头颅直接冲进大脑。短短几秒就听得人想吐。
既然捂不住，陈默泽干脆放弃耳朵，捂住了嘴，不然她真怕自己吐在课桌上。
“吵死了。”铃声如同海啸，淹没了陈默泽不满的抱怨，也推平了教室里所有的动静。翻东西的，呢喃自语的，此刻通通停下。
铃声响了五秒。五秒后，校园广播打开了。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美好的一天又开始啦！
只有在良好的学习环境里，人才能更好地学习。为了迎接新一天的快乐学习时光，教务处特意安排了清洁时间，让同学们把教室整理得整洁干净！
接下来，我将逐一宣布三个检查项目。请同学们按照要求有序进行教室清洁。
千万别忘了，走廊上会有巡逻老师进行检查，不达标的班级会被剥夺上课资格，所以一定要按要求完成哦。”
“剥夺上课资格是什么意思？”陈默泽找准广播气口，提出疑问。
旁边胡子拉碴的大叔说，“没有进一步参与副本的资格，你说什么意思？”
哦，那就是都死咯。
亏她还在想不用上课不是好事么。看来她还没将思维调整到副本模式，她也确实没法做到。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副本，对副本可以说是毫不了解，正需要这一次的经历她才能知道副本究竟是什么样的。
但她也不傻，能听得出来，广播说的就是接下来他们要完成的任务，任务都完成大概就能通关了。
停顿五秒，给足大家心里准备的时间。
五秒后，广播开始宣读检查项目，“第一项，桌面上不能有任何东西。倒计时三分钟，计时开始。”
广播里开始响起倒计时的钟表声，嘀嗒，嘀嗒，嘀嗒得让人心烦。
正常来说上课前桌上应该摆好对应的课本，怎么这里倒叫人把桌上东西都收走。
疑惑一出现，陈默泽点了点自己的额角，把思维强行调整到副本频道。
哦，她知道了，这是个违背常识的本。
不过收个东西需要三分钟吗？
她的桌面上东西很少。左上角一本语文本，下面压着数学书。右上角放了个鼓鼓囊囊的笔袋。
她先是一个一个翻开，再逐一往课桌里塞。
笔袋里没有一只笔，全是橡皮，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都有。
语文本是用作摘抄的，抄了了整整半本的优美语段，每面最后还有一段仿写。字写得潦草就算了，陈默泽粗略一翻就发现每翻六面就有两段仿写是一样的。一个字都不改，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把摘抄本塞进课桌，拿起数学书一看封面，高等数学……她随手就扔桌肚子里了。
她这么一边看一边收磨磨蹭蹭的，全都收好，广播里的倒计时也还剩一分钟。
别的参与者远比她完成地更快。聪明的抓紧时间继续观察教室寻找信息，不太聪明的愣愣坐在原地，面上是和陈默泽一样的疑惑。
就这么简单啊，难道是有什么隐藏起来的坑？
她想多了，什么也没有。
很快，一分钟倒计时结束。
走廊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随后，广播就开始恭喜，“大家都按要求完成检查项目了，表现得特别棒~”
最后加了个烟花礼棒的音效。
也不管大家是否会因此感到快乐，广播继续说，“接下来是第二项检查项目，垃圾桶里必须有垃圾。同样倒计时三分钟，现在开始。”
哦，第一个检查项目真结束了，真这么简单。副本是随机的，难度同样，可能运气很好分配到的这个副本就是很简单。
这么想的不止陈默泽，她听见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舒气声，大家都松了口气。
于是第二次倒计时开始时，大家有心情交流了。
“哪、哪里有垃圾桶……”陈默泽后桌的女生怯弱地说。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教室左后方的角落有人发现了垃圾桶。
“这有一个！”这次是教室前门的位置传来声音，“就在门后面。”
“大家一起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别等最后发现还有藏起来的垃圾桶。”伍皓说。
“没有了。”
“后面的柜子是不是能开？”前排传来一道女声。
“不行啊开不了，我怎么弄都打不开。”最后排发现垃圾桶的人在不离座的情况下检查了柜子，回答道。
“那就快点向垃圾桶里扔垃圾吧。”伍皓一边说，一边取出课桌里的本子。教室里本子很多，把纸撕下来团成团就是垃圾。
是这样没错吧。
她思考了一秒，犹豫了一秒，还没来得及动手，有人在她之前有人动作更快。
是后排发现垃圾桶的男生，他课桌里刚好有餐巾纸。抽出一张蜷进手心一捏，再向后伸长手臂一放，餐巾纸团就掉进了垃圾桶里。
他不太爱说话，这一幕发生地无声无色，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注意都锁定了这里。
餐巾纸团自由落体，触及垃圾桶底部的那一瞬间。
垃圾桶活了！
他的桶底一定是长出了一张本不该有的嘴，角度问题大家看不见但他们听到了声音。
垃圾桶发火的声音。
“谁啊谁啊！乱丢东西乱丢东西！没用过的纸丢进来干嘛！干嘛！你纯浪费！浪费！
你是个不懂节约的坏学生！坏学生！我要啃掉你的腿！你的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