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好学生，要听话(完) 真实 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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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班主任的五指可以合并成触手，肚子上有个圆形裂口，里面长着锋利的牙，是这样没错吧。”
“对对对，就是这样，吃人的时候它就把头放在肚子上，然后往里塞。这些都是它在教室的时候就发生的，你肯定看到了对吧！”
“嗯……哎。”
经过陈默泽坚持不懈的解释，伍皓望向她的眼神成功从担心转变为看病人的无奈。
一听到伍皓的叹气声，陈默泽就知道这人根本没信她，当即就炸了，“你没相信我你嗯什么嗯啊！怎么会看不到，它衣服敞着露着沾血的大牙就在教室里遛圈，你怎么会没看到？!”
情绪激动起来，她的声音也随之加大，不远处抱团坐着的其他参与者听见声音看了过来。
伍皓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声音小些。
伍皓决定先安抚患者情绪，“好，我看到了。这件事先放一下，你现在身体感觉什么样尤其是大脑部位，有不舒服的吗？”
陈默泽气得直呲牙，“有啊！被你气得头疼。”
“头疼是吧，还有呢。”
“还有个屁，你少在那装医生。我说的是真的！”
伍皓装模作样从耳朵上取下并不存在的听诊器，叹了口气说，“好吧，我跟你坦白，从始至终我看到的NPC都是人的样子。他拧头时用的就是双手，进食也用的是嘴。
副本里的NPC都源自神创造的系统，也就是说，他们是虚拟人物，并不真实存在。因为参与者都是人类，为了让副本更加真实完整，系统把NPC设定为人类形态并为之赋予智能让其可以在规则之内自主行动。这都是最初神谕里的内容。
你可以去问坐在那边的人，他们一定也会这么跟你说。
为了防止NPC出现故障影响副本运转，系统还会定期锁定副本进行检修。所以可以排除副本出现故障的可能。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NPC不可能是活的生物，副本不可能出现故障，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出现幻觉了。”
伍皓说完，给了陈默泽一段时间理解她的话。
之后，她用商量的口吻对陈默泽说，“这次副本结束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吧，不管你的大脑是不是出现问题，看一看总是好的。这样可以吧。”
陈默泽抗议，“我没病。”
伍皓耐心地解释，“我不是说你有病。只是你想你失忆了，也没办法判断自己是什么情况，我也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既然这样去看看医生，医生可以做出最准确的判断。这个说法你认可吗？”
这下陈默泽没法拒绝了。她觉得伍皓说的有道理。
她的大脑在透过门洞看到海星吞噬同类的时候确实受到了冲击，以她对神域、对副本不甚了解的状态，真出问题了她是意识不到的。
还有一种可能，是她的大脑其实一直有问题，只是她不知道。
去看医生也好。反正副本后遗症如此玄乎，失忆、幻觉什么都能推给它，就算被看出来身体里灵魂有异，她也可以说是副本导致的。
想到这，她点了点头。
两人一番关于NPC的言语纠缠终于结束。
这时陈默泽看到窗边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只露出一角，她便敏锐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人从走廊一侧走来。
来者同样一身红，区别是头上没戴帽子，黑色短发全部露在外面。他身上的衣服是校服，贴身得好像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衣服。
伍皓慢一步转头也看到了窗外的人，她小声对陈默泽说，“那就是检查仪容仪表的人。”
来者走到对着她的窗口，打量了她一番。
陈默泽从后门走进教室后很快就坐下了下来，她现在的位置离窗口很近，近到隔着窗户她和那人能把彼此看得清清楚楚。
检查仪容仪表需要看她的穿着，他有打量的动作似乎很正常。但陈默泽很敏锐地察觉到他主要的目光看的不是她的衣着，而是她的脸。
那人脸上什么也没有，陈默泽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表情，他似乎习惯了面无表情，所有的情绪波动在脸上都淡淡的，但陈默泽还是注意到，看清她的脸时，那人微微怔了下，好像在说“又是你”。
注意到后陈默泽默默扫视了一遍他的脸。
黑色短发，面瘫，还算清秀，是张从来没见过的脸。他站得很板正，背挺直得像棵青松，不像站在窗口，倒像是站在宣讲台，一看就是个符合标准常年被当作榜样的优生。
他面对陈默泽的表情十分严肃，目光中带着浓重的审视，出于某种习惯他看人时不自觉带着俯视的角度。
由于他来的方向是办公室的方向。
有一瞬间陈默泽怀疑这人是发现了办公室的乱象，来找自己算账。
那人面色沉沉仿佛刚从葬礼中走出来，也不说话，就在窗口死死盯着陈默泽，让人不由得感到紧张。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像行走在阴森的密林中，背后有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紧紧跟随。
他在窗口沉默地站了片刻，最终似乎确定了陈默泽就是他要找的人，他转身准备从后门进来。
陈默泽已经开始警惕，开始预想他进来后会做什么。审问她刚刚做了什么，还是直接把她抓走。可能没那么繁琐的流程，按副本的调性大概是询问两句然后直接抹杀吧。
她的警惕带动了伍皓。两人都默默转向窗外之人的方向，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检查人员转身之后刚走两步突然定在原地，抬手按上了耳朵。
陈默泽顺着他的手看去，手下，他的耳朵上戴着个纯白的耳麦。
耳麦里大概说了什么，他小声地向那边确认。
根据口型，陈默泽判断他说的是，证据不足……先放她走吗……副本优先……好。
把手从耳边撤下后，他看了眼陈默泽。
从他的眼神中陈默泽看见了一匹脱离狼群独自追击的年轻孤狼，狼群唤他回去，而他心有不甘。芥末一样的不甘从他瞳孔中流出来，陈默泽几乎闻到那攻击性极强的刺鼻味道。
他听从了指挥暂时停下脚步，但陈默泽从他的眼中看得出来他不会一直停下脚步。
他还是会追过来的。
随便咯，这么听话的好狗还想追击她？追得上吗？
陈默泽朝着窗外勾了勾手指。
检查人员脸色大变。
下一秒，广播响了。
“仪容仪表检查已经全部结束，感谢大家的配合。今日课业已全部完成，一切失败与成功都是你们的收获。希望大家能够记住，无规矩不成方圆，遵守规则才能活的长久。
欢迎学生们有机会回来再学习！”
广播播到一半，眼前的世界就开始模糊，和进入副本时一样。陈默泽知道她要脱离了。
当广播结束她的眼前的画面已变成混在一起的颜料，彻底分不清谁是谁。
她觉得有点可惜，还想看看那个检查人员后续是什么反应呢。
在脱离完成之前，她听见广播“滴”了一声。里面传出的声音变了，变成了她听过的天外之声，那个声音说，“无所不能之神祝愿大家，生命长长久久。”
随后她失去了意识。
再度睁眼她回到了生命广场。
副本结束广场上宽松了不少，几乎一半的人都失去了踪影。
她一个个人数过去，剩下的加上自己正是二十三个人。
死亡的人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生命最后一刻是在怪物的裂口里被分割吞咽，这是真的尸骨无存。
她又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血不见了。
抬起右臂转动两圈，一点受伤的痛感都没有，她又摸了摸左额角，被怪物触手划出的伤口也消失了，她只摸到一片平滑。
她现在的状态和进入副本前是完全一样的。
“叮~”
广场前方突然响起金属相碰的脆响。
像是冰块掉进了沙漠，带来的清凉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陈默泽也抬头看去，神使依然站在广场最前方，刚刚是他高举神典叩击其金属部位发出的声音。
看到广场上或悲伤，或低沉，或茫然的人都从情绪中脱离而出看向自己，他放下高举的手，再度以虔诚而深沉的声音开始轻诉祷告词。
陈默泽完全没听他嘴里叽里咕噜说什么，她疑惑地注视着他，总觉得这个站姿、这个气质，好像在哪见过。
说完祷告词，神使沉默不语地离开广场，转身进了广场正对面的教堂。
这片戈壁中的聚居区生活条件并不好，教堂自然也建不大，跟个两室一厅的独栋小屋似的。唯一稍有气势的是中间的尖顶，三层楼高，是聚居区最高的建筑。
神使走后，广场上的人陆续离开。
陈默泽一直望向神使离开的方向，直到伍皓走到身边。
伍皓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注意，“副本结束人会回到进入副本前的状态，但心理和精神不行，很多人都会在副本结束后前往教堂进行精神检查，那里有配备专门负责这方面的牧师。走吧，我们快点过去不用排队。”
说着她向陈默泽招手，朝神使背影消失的教堂走去。
陈默泽跟上伍皓，疑惑地问，“很多人都有心理问题？神域不成巨大的精神病院了。”
伍皓说，“说什么呢，牧师会治好大家的。我们走侧门更近一点，有个专门检查、治疗的房间，来，在这边。”
离开广场之前，陈默泽回头张望。
广场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一部分向着石屋归去，一部分往教堂走去，还有一小部分神情恍惚地站在原地，还没从副本中缓过神来。
没能看到给她递小抄的女士的身影，陈默泽遗憾地将道谢留给下次相遇。
回头，她快走几步重新跟上了伍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好学生，要听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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