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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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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壬申惑王,全名壬申我意,幼年丧母,六岁登基,彼时两个妹妹一个三岁,一个刚出生,壬申惑王以国师无清为首辅,支撑着朝政,惑王十六岁,次妹汝思薨逝,十七岁妖族潜入国境,国师无清及若水堂三百上乘法师为诛妖罹难,同年惑王亲政,削权若水堂,肃清十姓九户大族弊政,后惑王出行西山,回朝后便开始无心朝政,一心求仙问道,至惑王三十岁,王欲凿西山,穿破结界,征西伐战,朝野震动,纷纷反对,后太师守武满城携族人拥立惑王妹我念为王,逼惑王退位,僵持之下,天降灾祸,有虚海从天而漏,西山被淹,惑王溺毙西山行宫,其妹我念不愿担弑君杀姐之名,生一女过继惑王,承嗣大统。
花弄影等回忆着史书上关于壬申惑王的记载,但如今看来,短短几笔,忽略了许多事情的真相。
安流萤拿着瞬息玉骨笔,严肃的看着众人问:“准备好了吗?”
花弄影仔细想想,开口说道:“其余众人都在原地等候,不必跟去。”
“可是你们的安全……”池鱼担心地看着她们。
“事关王室秘辛,我们确实不适合跟去。”羁鸟打断了池鱼的问题。
南风境和梦西洲向羁鸟投去赞赏的目光。
“姐姐们,我也不去了。”寸草生说道。
南风境温柔地问:“为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们吗?”
“您虽有些孤傲,但我能感觉到您的善意,冥冥之中,我觉得您很亲切,况且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知道太多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不是王储,无心王位,将来的事也用不着我操心,我只想吃好喝好,活在当下,若是姐姐们和百姓们需要我,我自当尽力便是。”
“好孩子,真是通透。”南风境拉起寸草生的手,亲昵地说:“今天晚上,和太奶奶睡可好?”
见寸草生不知如何作答,安流萤赶紧打岔说道:“姐,我也无心王位,但是我想跟去行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想见阿娇嘛。”花弄影白了安流萤一眼。
“我……”云破月尴尬的看着花弄影。
“你是我的妻,又是太奶奶的徒儿,你应当要去!”花弄影牵着她的手说道。
“你们这辈分……”司马绣话还没说完,花弄影一个眼刀便甩了过去。
花、月二人搭着安流萤的肩膀,安流萤拿起笔念出惑王的年号和泉都城的地名,将笔往地上一点,地面瞬间消失,三人开始往下掉。
安流萤大声叫嚷着,眼看就要掉到一棵树下的草地上,她闭上了眼睛,准备摔个狗啃泥,却离地面只有一寸之距时突然停住了,她睁眼一看,阿娇关键时刻拎住了她,安流萤见到阿娇喜出望外。
“这里是泉都城的城郊,往前走半个时辰就能进城。”阿娇将安流萤扶起站好,阿娇四方张望没寻着云、月二人的身影,于是大声呼喊,也未得到回应。
“往前走吧,到城门口等,总会遇到的。”
阿娇语罢便朝前走去,谁知安流萤竟拉住了她的袖子。
“怎么了?”阿娇不解地问。
“没怎么,就是,我想你了。”安流萤拉起她的手,柔声细语道。
阿娇脸色一红,低头娇羞道:“好端端的,说这些个做什么?”
“这两天我流落海上,好几次我都怕再也见不着你。”
听闻这话,阿娇这才放下矜持,摸着她被晒伤的脸心疼的问:“还疼吗?”
安流萤抚着阿娇的手答:“不疼了,就是丑了些,你别嫌弃。”
“不丑,底子好。”
“我……我……”
“做什么支支吾吾,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我……我能亲亲你吗?”
阿娇低头不语。
“我好几次做梦,在梦中我都想和你亲热,可是每每要亲到你时,天就亮了,我恨的牙痒痒,因恨夜短昼长,又恼好梦易醒,就迁怒叫我起床的人,可我实在是……”
话没说完,阿娇便吻了上去,她温柔地蹭着安流萤的嘴唇,旋即离开,娇嗔地说道:“傻子。”
安流萤抿了抿嘴巴,意犹未尽地一把搂过阿娇的腰,热烈地开始攻城掠地,阿娇撑着安流萤的肩膀,被动的回应着,安流萤转而去亲吻她的脸颊和脖颈,阿娇双腿一软,只能瘫在安流萤怀里,安流萤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的耳垂,阿娇闷哼了一声。
“别闹?!”
二人正忘情之时,脑袋上传来一个娇嗔声音,吓得二人赶紧分开,抬头一看,花弄影和云破月二人挤在树桠杈上看热闹,只是不知为何花弄影的手也纠缠着云破月的衣带,阿娇整个人顿时跟煮熟的虾子一般,什么也没说,白了安流萤一眼,往前走去,云破月率先跳下树来,看着瞪圆了眼珠子的安流萤,尴尬地咳了两声留下一句话也往前走了:“都是你姐姐的主意。”
“你有病啊!躲在树上偷看!”安流萤愤怒地指着花弄影骂道。
“谁成心偷看,这不正巧落树上了嘛,人家阿娇好歹还喊了我们几句,你倒好,见到阿娇眼睛都直了,哪里还顾得上我这个姐姐。”花弄影打趣道。
“还说不是成心的,阿娇叫你们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回答?”
“回答了哪里还有好戏看,怪道前几日起床气那么大,原来是打扰了你梦中会佳人啊,想不到,你平时大大咧咧,说起情话来,如此绵绵动听,改天教教我,我好去哄你嫂子!”花弄影继续戏弄着。
“呸!你这个不正经的,偷听别人说话,还偷看别人亲热的,你就浪吧,当心长针眼!”
“嘿!你咒谁呢!没大没小,当心我下来打你!”
“来啊!你下来!”安流萤气的直摇树。
“你让我下去就下去!我偏不!”
“你下来!”安流萤怒火冲冲地又踢了一脚树。
“就不下去!气死你!”
四人来到泉都城,彼时城外浩浩荡荡地站满了王室的仪仗队,壬寅我意坐在御撵上,帘账拉紧,不露一点容颜,看样子好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们都看不见我们吗?”安流萤在一个卫兵眼前摇了摇手。
“我们只是未来的看客,她们看不见的。”阿娇解释道。
没一会儿,号角声响,一支队伍从远方走来,壬寅我意兴奋地拉开帘账,年轻的国王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正是花样青春,意气风发之时,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下御撵,她激动地往前方队伍迎去,刚走几步,一个身影挡住了她,严厉地说道:“陛下,注意仪态与尊卑。”
“国师何意?来者不是别人,讲什么尊卑!”壬寅我意没好气地怼道。
“自古君迎臣,出城相迎已是天恩”国师无清冷冷地回答。
“你......”
“阿姐!阿姐!”
壬寅我意还要说什么,只听得不远处一个矫健的身影骑着鹿向自己奔来,壬寅我意便顾不得与国师争辩,回过头去,热情地向那少女挥手,少女一勒缰绳,鹿还没停下,她便灵活地跃身而下,一下冲到了壬寅我意的怀里,壬寅我意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咳咳。”国师黑着脸。
少女有所忌惮,赶紧下跪行礼:“臣妹叩见女王陛下,愿我王千秋万世,福寿永昌!”
壬寅我意白了国师一眼,赶紧扶起少女:“免礼平身。”
随后拉起少女要一起坐进御撵中,国师又要开口,壬寅我意没给她机会,马上威严说道:“安在汝思是孤胞妹,我们姊妹自幼丧母,王室规矩再多,也不好枉顾亲情,况且她身为安在公主与东巡队出游,为国饱受劳碌风险,这点荣宠不足以慰藉其艰辛,孤不仅要赐王妹与孤同撵,还要在归宁殿大设宴席,请所有东巡队成员和其家属亲眷共庆团圆!”
此话一出,还没等国师回话,迎接队伍中一个霁月清风的身影带着众官便磕了下去:“陛下圣明!”
那国师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并没有跟着下跪恭维,若水堂一众法师见状,也直挺挺地跟着站在一旁。
花弄影等人在旁观看,顿时心下了然,若水堂与君主千百年来同气连枝,想不到在壬寅我意一朝,会出现君臣离心之事。
“梦姐姐,你今夜还留在宫中吗啊?”壬寅我意不管旁人眼光,又掀开了御撵的帘账问。
那霁月清风之人望了望前方自己的姑母,见其黑着脸,于是恭敬地回道:“祖母身体不适,吹梦今夜得回家。”
“那你明日一定要早些来找孤,孤有事与你商量。”
“诺!”
是夜,壬寅我意带着汝思和我念一同就寝,姐妹三人好不亲昵。
“王姐,念念,你们看,我带回来什么?”汝思神神秘秘地让让人抱来一个红布裹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意好奇地问,三人围坐在地毯上。
“你们看!”汝思扯开红布。
红布下是一个鸟窝,鸟窝里是一只毛没长齐的幼雏。
“这是?”
“这是海燕,是生长在海边的鸟,我从东海大洋带回来的,原本有三对,侍者没经验,飞了两对,死了一对,只剩下五个鸟蛋,我一路亲自照看着,就只孵出了这一只,这鸟搏击风浪的样子很是勇猛机灵,我出于私心,实在喜爱,也想让你们看看,让女儿国也能有这样英勇顽强的鸟,所以才捉了几只带来,没成想没养好,真是作孽了。”
见汝思心下内疚,我意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好好养,一定把这小东西养得活蹦乱跳、腾飞千里。”
“小家伙是姑娘还是小子,我们给取个什么名呢?”我念问。
“是个女孩子,姐姐你来取名吧。”
我意思量一番,笑着说道:“传说,凤凰涅槃时,会留下两根羽毛,第一根承载着过去尘封的记忆,第二根象征与过去决裂的勇气和面向未来的希望,她离开了家乡,没了父母,希望她从今以后能在我们女儿国有好前程,就叫她仲羽吧。”
汝思笑颜如花,点头同意,我念嘟着小嘴嘀咕道:“什么仲羽,大姐姐就会文绉绉、酸溜溜的,第二根羽毛是吗,那我就叫她二毛,简单易记。”
“......”
我念调皮地用手指点着幼雏的脑袋,可可爱爱地喊着:“二毛!二毛!”
那小家伙歪着脑袋,忽然叫了几声,扑腾了几下翅膀。
“你们看,她有反应,她答应了,哈哈哈哈哈。”
两个姐姐耸耸肩膀,无奈又宠溺的笑着。